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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治,顾天麟似乎在密谋着什么,大家也都很有默契的不去谈论在望月楼发生的事,落弘燕闭门了一天后,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依旧和武小虎相伴打闹,俨然一副姐姐不像姐姐,妻子不像妻子的模样。
是不是强颜欢笑,也只有她心中自知了。
这样的日子约莫过了十日,染尘居又迎来了三位客人。
顾天麟的宅院内,唐治与他共坐在书桌前。
站在二人身旁的大个子罗烈正在汇报:“赤帝上次派来的两名魔王,在九天前离去。今天有三位客人分别前后来到了染尘居,罗烈擅自做主,将其中二人引至水月镜台,还有一位正在夜芒湖畔休息。”
顾天麟将目光从桌面的一副图上收回,抬头看向罗烈道:“呵呵,很少罗烈会自己做主,说吧,是那三位。”
罗烈经过上次的一战,在生死之间徘徊过后,更显壮实沉稳。他看着手中的玉简答道:“最先到的,是魔界的魔帝,赤帝。”
听到赤帝的名号,顾天麟、唐治二人的脸色不由得一变,想不到赤帝竟然亲自来了!
罗烈停顿了一瞬,继续说道:“没过多久,第二位就到了,第二位是仙界的仙帝,子帝。赤帝到时,我就把他引到水月镜台,准备来向顾大人禀报时,子帝也到了。我只好把子帝也引至水月镜台。”
想不到这一界掌权的四位帝境界者,会同一时间有两位来到白石星!还都汇聚在我们染尘居……顾天麟面色有些凝重,要是第三位也是帝者,那会是什么后果……他立刻问道:“那第三个到的是谁!”
罗烈放下了手中玉简,黝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第三位,是贺玮、贺大人!他想先单独见见顾大人,所以我只好让他在湖畔等候。”
顾天麟心中一喜,贺玮回来了!恐怕也是这些日子唯一让他感到开心的事。他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唐治,还未开口就听唐治说道:“顾兄,你先去见贺玮吧,你若是信任在下,就由我先去会见那赤帝和子帝。”
顾天麟闻言沉默了一刻,这十天以来他几乎都是和唐治在一起互相探讨,也深深的感到了自己在深谋远虑上,与唐治的差距。虽说心中不服气,但也多少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唐兄,小心应付,天麟随后就到。”
说完这句,顾天麟就独自离开,去湖畔寻贺玮了。
唐治是武大哥的兄弟,自己也是武大哥的兄弟,兄弟的兄弟,就能成为兄弟吗?不!处事的方式与性格都不同,兄弟的兄弟,也不一定能成为朋友或兄弟。
必须互相承认,互相信服,才能真正相交。所以……唐治还不是兄弟!但与武大哥相连的事,却可以相信他,因为他们一家的命运,与武大哥是绑在一起的!
脚踏在柔软的草苔上,顾天麟的思绪陷入了泥沼,他似乎是在说服自己,说服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包括马上要面对的贺玮。
一个宽阔的背影出现在他的眼中,温柔的金光洒在那棕黄的束发上,散发出一种萧瑟的霸气。似是听到了顾天麟的脚步声,这个身影猛然转过身来,交领宽大的长袍遮不住他凸起的肌肉,一种从未在贺玮脸上显现的笑容,正在蔓延。
顾天麟再也迈不动脚步,一步也迈不出,就这样怔怔的站立,看着贺玮。贺玮的下颚络腮,满布黑色的胡渣,比过去还要粗狂几倍,琥珀般的瞳孔隐隐散发着锐利的光芒,只是他额头有一道黑色外翻的疤痕,纵然用发丝掩盖,也是如此的明显。
“贺玮。。。你。。真的这样做了。。”
顾天麟的声音有些颤抖,虽然以前他一直告诉自己,为了武大哥牺牲是无可厚非的事,贺玮只是武大哥的兄弟,只是自己的朋友而已,可当他看到贺玮时,他突然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贺玮嘿嘿一笑,几步就走到顾天麟的面前,重重的拍了一下顾天麟的肩膀,拍的顾天麟身体向下一沉。
“嘿,天麟,见到我是不是太高兴了!呆滞成这样的你,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怎么样,现在的我比你强横多了吧!哈哈哈!”
顾天麟没有笑,只是沉沉的问道:“你。。不后悔?”
贺玮哈哈一笑,摸了一下下巴的胡渣,反问道:“为什么要后悔?”
金色余晖映在夜芒湖上,两个拉长的身影在湖畔树下悄立。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交谈什么,除了二人神色变化外,四周没有声息,只有徐徐微风的吹荡。
武小虎知道贺玮回来了,从赤帝踏进染尘居的一刻,他便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威胁,正在向落弘燕了解师傅情况的他,瞬间用仙识覆盖了整个白石星。
他不但发现水月镜台完全被一种强劲的魔气屏蔽,更发现了快要到达染尘居的贺玮。
贺玮归来的喜悦代替了不安,可想要去相迎的念头却在染尘居外被打消。武小虎刚瞬移到门外,子帝就突厥的出现在武小虎面前。
普通,是武小虎对子帝的第一感觉,如同一粒放入沙漏的沙子,根本无迹可寻。黑发,褐瞳,坠直青衫白卦,一脸温和的笑意,面对所有人。
武小虎的仙识可以查探到仙王,五阶仙王都可查探,眼前的笑面男子无法查探,那便肯定是仙帝(魔帝)之上的境界。
折返的罗烈在接到他的玉简后,面色有些怪异,却恭敬的将他迎接入内,这一切尽收眼底,武小虎再愚钝也有七分的猜想了。
所以他又瞬移回到了自己的院落,这种时候,他还是少露面的好,毕竟第一幅宝图在他手中,毕竟他还不知道天麟与唐治大哥的计划。
他立在窗边,等待着贺玮的相见,许久不见这个莽撞耿直的大豹子,他有些想念。
可他没想到,贺玮并没有直接见任何人,也没来见他这个大哥。而是在夜芒湖畔徘徊,等待。直到顾天麟的出现,武小虎才知道,贺玮要先见顾天麟。
按照贺玮的性子,和顾天麟虽然也挺好,但先见顾天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难道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原因?武小虎心中一癝,仙识将顾天麟与贺玮二人锁定,有些蓄意的探知。
只听见二人说了几句话,就探知不到了,他们两个面对面竟然不再交谈,而是暗自传音!到底是什么事要这样小心谨慎?也不能告诉他这个兄弟吗?
武小虎的心里泛起一阵苦涩滋味,心中哀叹,的确,就算有事,也没必要全告诉自己,就算是兄弟,也不需要事事都知道,何况自己也有东西隐瞒他们,不光是他们,还有唐治大哥,重月二哥等等……
一种被兄弟隔绝的感觉驱之不散,相互信任,相互坦诚似乎不再可能,纵使过去想过,见过,甚至以为感同身受,可只有真正的体会,才知道个中滋味。
心,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现在武小虎才深有体会,幻的话他至少信八分,并不是偏听偏信,而是真的有感觉,银琅大哥那么强悍的力量,也只是表面上将魔障压制了,其实根本没有压制下去,魔障不断的增强,反抗,一点一点的渗透进自己的心。
这样的渗透比在迷阵中的占据控制更可怕,渗透是改变,从根本的改变。若是过去的自己,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和猜忌,恐怕此刻早直挺挺的冲到兄弟身边,开心的畅怀叙说。而现在的自己,竟然呆在院落内窥视他们,甚至会感到苦涩……
幻问过自己,是要以前那个诚朴厚重,心智不全的武小虎,还是机智狡狯,心智不凡的武小虎。只要魔障完全渗入,便可知道许多埋藏的东西,但却已注定不可改变,那时出现的不但是狡诈诡道的武小虎,而且能强大到不可想象。
若是能将魔障驱除,便会恢复成最初那个不够机智,可以称之为笨的武小虎,诚恳朴质纵然会得到某些肯定,但是生存却会很难。
武小虎的选择,令幻皱了一下眉头,为了保护一个人,他选择了强大。他没有把握能驱除魔障,连银琅大哥那变态的神龙之力都无法真正压制的魔障,他真能驱除战胜?
更何况幻在问这个假设问题前,已经告诉了他塑体需要什么,很明显幻是在诱惑他,又或者是有意在玩弄他,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武小虎不明白,幻那张永远灿烂的脸为什么会出现皱眉不悦,但他的确选择的是在魔障的改变下,走向毁灭。
心……慢慢的开始学着封闭,武小虎收回了仙识,不再去观察贺玮与顾天麟。
被兄弟隔绝,是否就是这个选择的开始?还是魔障已经渐渐主导了自己的心,让自己产生了不该有的思想?武小虎离开了窗前,呆滞的坐在桌边,眼神迷茫。
——
水月镜台一层大厅内。
赤帝正坐在右首的第一个位置,手中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