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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萧榭瞪大了眼睛。
“你昨晚不是要我教你武功吗?我可没说不教啊。”
“!”
“代价就是──你的身体。”
萧榭怒火上涌,“呸”了一声。
牧天仍是面不改色:“你们凡人的武术,在我眼里根本是雕虫小技,易如反掌。只要我稍加指点,保证不出半年,你就可以变成天下无敌的武将,并且我库房里所有的宝物兵器任你挑选,到时候别说是要离开九华山,就算你要直冲京城去取萧闵的脑袋,也没人挡得住你。”
萧榭心中早已熄灭的火苗,不由自主地再度窜起,他强忍激动,冷冷地道:“我凭什麽要相信你?”
“不然你要相信谁呢?”
萧榭咬紧牙关,瞪了他许久,才从齿缝中出声:“都已经……都已经给你得手了,你根本犯不著跟我提这种条件!谁晓得你在打什麽鬼主意!”
牧天一笑:“那你倒说说,萧闵为什麽要让你这心腹大患活命?”
萧榭一怔,想了一会儿,答道:“因为我娘答应他……”
“哈!你们母子落到他手里,要杀要剐全随他高兴,谁管你娘答不答应?”
“…………”
“我告诉你吧。用自己的力量征服别人固然痛快,要是有办法让对方自己屈服,那才是人生乐事。”
萧榭恨道:“所以你也要我屈服?”
“我只是想多看看你各种不同的表情而已──当然,每种都一样可爱。”
萧榭气得满脸通红,愤怒的泪水在眼眶内不住打转,咬牙切齿地说:“你少作梦!我绝对……我绝对……”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相信你会做聪明人的。”说著,化成光影飞离了增长天像,朝著萧榭笔直飞去。
萧榭大惊失色,猛然後退,背撞到了紧闭的门扇,根本动弹不得。
牧天的幻影迅速来到面前,伸出冰凉的手,轻触他的面颊:“我等你的答覆。”然後便消失了。
萧榭双腿一软,瘫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起来以後觉得有些异样,随即醒悟:他身上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连胸前的瘀痕都无影无踪。
他缓缓走回水桶旁,低下身去拧抹布,不知不觉中,两滴眼泪落在水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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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寺众僧搜山搜了好几天,始终找不到玄敏的踪迹,只好对外宣布玄敏是急病死亡。然而这事实在太过离奇,众人心中的疑窦都是越来越深。
虽然玄正一口咬定萧榭跟玄敏的失踪脱不了关系,但是大家实在很难相信瘦弱的萧榭会有办法加害玄敏,所以没有人采纳他的说法。玄正对此自然是愤愤不平,对萧榭的态度也更加恶劣了。
不过对现在的萧榭而言,玄正的欺凌比起真正的麻烦,根本就不算什麽。牧天虽然说要等他的答覆,不过他并没有说要“静静地”等。常常就在萧榭忙著洗衣服的时候,水盆中忽然会冒出一颗头来,问他:“你考虑得怎麽样了?”
这种四面楚歌的日子过了三四天,有一天下午,当他正在收衣服的时候,照海静静地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告诉你个消息,萧辕昨天被擒了。”然後又静静走开。
萧榭呆立在晒衣场上,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是下决心的时候了。
是要留在山上等死,还是设法杀出一条生路。
萧闵既然逮到了哥哥,难保他下一步不会朝自己开刀。至於牧天,他要把他弄到手,那是完全不费吹灰之力,自己根本无路可逃。萧榭虽然不太敢相信他真的会履行承诺,但是现在他虽然还肯等他回覆,等他耐心用尽,照样会把自己拖进银狼谷里作他的玩物,到时候他可就没有任何条件可谈了。
母亲都能为了救他一命,委身於萧闵那老贼;那麽他为了报杀父大仇,牺牲一下又有何妨?
这副瘦弱无用的身体,与其困在九华山上日渐凋零腐朽,还不如抓住机会,卖个好价钱。
反正是已经被污染的身体……
当天夜里,萧榭偷偷溜出僧房,站在无人的广场上,朝著西方树林轻声说:“来接我吧。”
过了没一会儿,巨大的银狼像风一样疾奔而来,在他面前停住,低头让他跨上自己的背,然後又飞快地将他带回银狼谷里。
这回祠堂的门是开的,萧榭往门里望去,看见魔王斜倚在卧榻上,气定神地等著他。他看起来可得意了,那当然,一切都在他掌握中。
牧天这次没有穿上次那件朝服,而是萧榭从来没见过的式样。与其说是衣服,更像是一大块白绸直接斜裹在身上,露出宽阔结实的肩膀。衣服上点缀著各式各样的宝石饰物,都是奇形怪状,无比的妖异,却又灿烂得让人睁不开眼。他脸上漾著惯有的微笑,朝萧榭伸出一只手,示意他过去。
萧榭困难地抬脚,缓缓走向牧天。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啪”地一声,他的腰带断了,接著身上就好像抹了一层油似地,全身衣物在一瞬间一件不剩地滑落在地上,他的肌肤直接迎向牧天狂热的目光。
萧榭转开头紧闭双眼,忍受著这样的屈辱。幸好这样的状况没有维持太久,因为下一瞬间牧天就像野兽般地扑了上来,吞噬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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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八月底,夏天的太阳仍然炙热,但是空气中那股热气似乎已不像七月那般横行霸道;接近日落的时候,晚风中还会带著一股沁骨的凉意。
水井里的水早已染上秋天的气息,原本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清凉,然而这几天提水的时候,竟感到一阵森冷。
萧榭取下吊桶,将里面的水倒进水桶里,旁边的玄慧立刻发出一声怪叫:“哎哟!王爷啊,那水是大夥儿要煮饭泡茶的,您行行好,别把您的尊手浸到水里呀。”
萧榭看也不看他一眼,把吊桶缒进井里,一面转著辘轳把,口中冷冷地说:“反正是要烧开的,有什麽关系?”
“烧开有什麽用?我们要喝进肚的水,你用那双擦地板、刷马桶的手去碰,光想我就快吐出来了。”
萧榭冷笑一声,没回话。
牧天说得没错,这群和尚越来越烦人了。经过食堂事件,他们就已经对他起了疑心,再加上矮头陀失踪,他在寺中的立场更加不利了。
虽然照海认定矮头陀是畏罪潜逃,也没有对萧榭做出处份;但是弟子们个个都不服。原先玄正主张玄敏是萧榭害死的,其他人全部不相信,到了这地步,越来越多人认定是萧榭一定在暗中搞鬼;连照字辈的高僧们,也不时对萧榭投以戒惧的眼光。
所以现在萧榭几乎每天都不得安宁,玄慧等人似乎是轮班在监视他,在他做事时总是有人在旁边转来转去,一面不住口地找他的麻烦,就像现在一样。
萧榭当然是万分不耐烦,但是後来忽然想通,他们其实在怕自己,竟又觉得有些得意。被他们欺负了这麽多年,看腻了他们那些幼稚可笑的招数,顿觉无聊透顶,所以乾脆全当马耳东风,来个相应不理。
玄慧当然不可能就此罢休,脸色一沈,换上命令的口气:“那桶倒掉,再提一桶。”然而萧榭只顾弯腰倒水,完全不理他。
玄慧大怒,冲到他面前:“叫你再提一桶你是没听见是……”这时萧榭直起身来正对著他,玄慧这才注意到,几个月前还比他矮半个头的萧榭,现在头顶已经比他高了,他还得略微抬头才能对上萧榭的眼睛,顿时心中一凛:“……你长高了。”
萧榭冷冷地说:“好眼力。”
玄慧还发现,萧榭不止是长高,连肩膀也变宽了,原本瘦乾巴像鸡爪子一样的双手,不知何时竟已长到原来的一倍半大小,十指结实修长,彷佛没有拿不动的东西,也没有掐不断的颈子。蜡黄泛青的肤色早就消失了,变成发亮的古铜色,衬得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炯炯发光,让人联想到狼。
这些变化都是逐渐发生的,事实上,一开始连萧榭都没有察觉,当他发现自己外貌上的改变时,他比玄慧还吃惊。牧天说得没错,光明寺对他的苛待妨碍了他的成长;自从跟著牧天修行後,只需要每晚吃一餐牧天为他准备的膳食,便足以应付一整天的体力所需,根本不希罕寺里那些比馊水还不如的食物;再加上每天充份的运动,让他原本就在成长期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