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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後来医生再问了几句季阳的感受,大概地检查了一下後,终於给季凡一个放心的答案,「多加休息」这四个字算是给了一颗定心丸。
而季阳也从医生间断的话语中,推测出之前的时间自己发生了什麽。等病房中又剩下季凡与季阳两人後,季凡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季阳,不由心疼起来。
「我睡了快一天?」
听到季阳的问话,季凡点点头,当他还要再叮嘱季阳以後不要如此不爱惜自己等等老生常谈的话语时,忽然想到了会令季阳如此的原因。
即使心里已经有所猜测,纵使明知在这时不是提问的好时机,可季凡一想到挤出时间过来的父亲与季旬肯定会向他询问,那种压力也就随之而来。
最终还是吐出那句早已在他心底打转许久的话,他明明知道答案,但季凡仍旧想从当事人口中要个答案,以图安心。
「渚……是不是走了?」
季阳怔了一下,随即很轻地点点头,如果不是季凡离得近,恐怕根本看不到季阳的脑袋上下摇摆过。
可是真正得到了答案的季凡,这时心里却说不上来是个什麽滋味,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少了一点什麽。
季凡很早就希望那个实力不明、浑身充满了诡异气息的渚,能远远地离开季阳,可是渚真的在这时离开了,季凡却对现在的状况有了那麽一点不确定或者是不安,但是如今却不是他想这些的时候。
「小阳,你教授那里好像希望你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休息好了以後再回去。」
季凡生怕季阳不信,连忙补充说:「他是担心你的身体状况也会影响到工作,即使你有那份心,但也要懂得量力而为。」
季凡说完了这些,看到季阳平静地接受了这番说词,并没有出现他担心的种种反应,这也让季凡在接下来有了继续说话的勇气。
「那个,小阳,」季凡仅仅是在吐出这几个字後,就在心底唾弃自己这无来由的紧张,顿了一下才说:「你这个病在医院这里也就是这样了,倒不如和我一起回家休养,家里也有家庭医生,而且还方便些。」
季阳就那样看著季凡,幽黑的眼睛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季凡被这样的眼睛所笼罩後,竟然有了一瞬的心底发虚,他在等著季阳的答案,但是直到季阳都把眼睛闭上了,也没有给他一句话。
已经许久没有在晚上按时回家的季父,今天难得地在晚餐开始後赶回来,而本应该是放满晚餐的餐桌上却空无一物。
季父看著为他拿起外衣的管家,简洁地问:「人到了吗?」
「已经到了,现在两位少爷也都在那里,家庭医生也看过了,确实是需要好好休息就好。」
管家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回答了季父想知道的事情。
「我过去看看。」
季父的脚步稳健,却也快速地向著一个明确的方向走去。
当季旬与季凡看到季阳终於在药物的作用下沈沈睡去,正准备放轻脚步离开房间时,却看到了季父悄然推门而入,他们也十分自觉的给季父让开了位置。
季父来到床边,看著已经睡得很沈的小儿子一会儿,这才转头用眼神向身後的两个儿子示意一起离开。
季凡轻轻地合上了房门,就看到在长廊的不远处,父亲与大哥都已停下脚步特地等著他,他也连忙走上前去,站到季旬的身边等待著季父的训话。
「小阳以後就要你们多关心了。」季父看著面前的两个儿子,转而向季凡开口说:「你那里如果嫌来回跑得麻烦,那麽不如和妻子先暂时搬回来,等到小阳再好一些……」
「我今天开始就搬回来住,至於那边家里我会安排好,请您放心。」季凡很快地回答。
季父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又落到季旬身上。
「你最近也是刚刚回到军部,有许多事情需要重新熟悉与接手,我明白你关心小阳,但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季旬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作为回应,倒是季凡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父亲,渚那边还需不需要再去寻找他的行踪?」
季父只是沈吟了一下,便十分肯定地回答:「当然要。」
他又望了一眼季凡,「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不希望因为你的不尽力,而让小阳在知道这一切後对你、还有对我们产生隔阂,即使你我都明白纵使接著找下去,说不定也是毫无希望,可是我仍旧期望你能够对这一件事尽心尽力,明白吗?」
「是的,明白了,父亲。」季凡马上应声回答。
「请您放心,我和季凡会尽力照顾好小阳的。」季旬向季父做出了保证。
在这天之後的几天内,季旬与季凡对待季阳的方式只能用小心翼翼来形容,生怕一个不小心,季阳就会和那易碎的玻璃一样摔得支离破碎。
但季阳却比他们料想的要坚强许多。
他十分配合家庭医生的诊治,让自己尽快地好起来,他的身上有了力气,脸上也有了血色,除了精神状态还有些低迷外,家庭医生已经完全可以对这个病人放心了。
其实也就像医生说的,在季阳身上本来就没有什麽大病,把该休息的休息了,该吃的吃了,自然而然就会康复。
季凡还没有对这样的结果表示喜悦,紧接著便有了新的烦恼,因为已经好得差不多的季阳厌倦了这种无聊的日子,想要回到他的课题小组开始继续工作。
而因为种种顾虑,季凡当然不能强硬地拒绝,只能采取迂回的方法,想出种种藉口来让季阳打消这个念头。
可是倔强起来的季阳,又哪里是季凡的几句话就能改变主意的,於是季凡把季旬叫回来帮忙。
在这个阳光温暖的午後,当季旬加班了两三天後,终於腾出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回到家,来面对季凡现在的棘手问题。
季旬在花园中的长椅上看到睡著的季阳,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季阳的身上,彷佛为他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也为他脸上平添了几分天真与稚气。
季旬这时不由有了几分羡慕,这样的感觉在他的身上早已不存在了。
季阳好像之前是在温暖的阳光下看书,可是慢慢地睡著後,他手中的那本书也自然而然地滑落在了草坪上。季旬踩上修整整齐的草坪,来到了季阳的身边。
草坪的柔软使得季旬的脚步声没有惊动到季阳,他弯下身拾起那本掉落在草坪上的书,只一眼就看清了书名。
很让人看不懂的名字,大概翻了几页浏览後,季旬才明白这是一本在讲述一个压抑兴奋与孤独的人生故事,一本……很不知所云的书,至少季旬是这样认为。
他从来不会把精力放在这种书上,也不会让这种书里的情绪来影响到自己,在他看来,这就是一种无病呻吟,而且他不认为现在的季阳会适合看这种书,也许他应该和管家商量一下,即使藏书室要更换图书,但像这样的书,还是能免则免吧。
季旬看著季阳沈睡时眉目间的放松,他有些犹豫自己现在是应该离开这里,让季阳享受片刻的轻松时光,还是应该把季阳叫醒,提醒他不应该这样睡,以防感冒等等有关於身体健康的老生常谈。
可是也或许是他的存在感太强,还没有等季旬做出选择,季阳便醒来慢慢睁开了眼睛。
「可以在这儿坐会儿吗?」季旬向季阳徵询意见。
在认清眼前的人是谁以後,季阳轻轻地点了点头,季旬手中还拿著那本书,很自然地坐到了季阳的身边。
「喜欢看这本书?」季旬注意到季阳的目光一直盯著他手中的书,便将书还给了季阳。
「呃,不是,随便找来看的,让脑子放松一下。」季阳接过书回答,忽然说:「你今天回来得很早。」
「嗯,休息一下午,这两天忙坏了。」
微微的轻风吹来,吹乱了两人的头发,季旬连忙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为季阳披上,见到季阳拒绝,季旬只得说:「你不希望因为这点风,又把自己折腾一次吧?」
季阳只得接受了季旬的好意,他眼眸低垂地望向地下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