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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秀这些话本是徐校长说过的,孙秀引用徐校长的话引得漏洞百出,说完后连她自己也有些不懂。虽然孙秀曾警告过学生轻易不要引用别人的话,那样会使自己处于尴尬状态。然而今天她违背了自己的意愿,却全然不在乎。这种人只会教人不要怎么怎么,自己却怎么怎么,全书伪君子型的人物。做老师的多半是些伪君子。幸好众生此时不理会孙秀所云,孙秀才免于尴尬局面的出现。
那教官笔直的站在孙秀身旁,宛如一根旗杆。孙秀说:“这是我们的军训教官,现在请教官给大家说几句话。”说完带头鼓掌,众生随声而鼓,顿时掌声一片。那教官说他姓严,以后让学生叫他严教官,并且说他教学以严为主,让学生准备随时吃苦头。当然这是一句玩笑话,众生大笑以添活气。
尔后教官说了一些有关自己的事情。结束时孙秀说:“军训后学校要进行比赛,希望我们大家齐心协力争取第一。”众生默识。
军训是在第二天旭日东升时开始的,众生在操场上列队排开。高一八班训练处,严教官让学生整了个队形,接下来练就学生毅力—跑步。严教官说跑步是健康之王,一切体育运动都从跑步开始。然后让男女生分成两队,男生跑二是圈,女生十二圈。众生听后惊恐万分,都说不论是二十圈还是二十圈跑过后肯定连小命都没了。严教官见众生怨声载道,说:“谁如果自认为坚持不下去可以临时退出。”众生心里各自打算自己第几圈退场。
开跑之前,罗大奔向严教官报告说他有阑尾炎,不能做剧烈运动,特别是长跑。严教官许之,让他在一旁观看。
随着一声哨响,众生冲出起跑线。刚跑三圈,一半的人消失在跑道上。再跑三圈,跑道上只剩十余人。十圈刚过,仅有六人在跑道上垂死挣扎,曹文宾乃是挣扎着之一。
此时,马忠等人早已打退堂鼓,多在阴凉处指点谁能跑第一。
曹文宾数学不佳,跑二十圈脚力尚足,可脑力不济,十二圈跑过后不知自己跑第几圈,又从第八圈跑起,跑着跑着后面的全乱套,不知自己究竟跑第几圈。
本来曹文宾在六人中位居第四,但后面两人不配合,假装肚子疼退下场去,曹文宾在这六人中居然落后,心下颇为不服。再跑半圈,前面两人显然力气不支,一人退场,一人被文宾超过,短短几秒,曹文宾从最后越居第二,不禁佩服自己脚力神速。到第二十圈将近结束时,文宾脚力倍增,一步顶三步,飞速的超过前面那同学位居第一。曹文宾在最后几秒的加速惊得众生目瞪口呆,呆过之后,双目圆睁,俱说:“此乃千里马也!”
长跑结束后,严教官对曹文宾赞扬不断,说大家要向曹文宾同学学习。曹文宾满脸央出的光彩足可以把疲劳去走。
长跑完后中间十五分钟休息时间。曹文宾来罗大奔身边坐下,罗大奔向文宾道贺,说:“你真能跑?”
曹文宾自谦道:“没什么,平时经常跑。”说完后问罗大奔:“你怎么没跑?”
“我有阑尾炎。”
“澳!”曹文宾这个“奥”字带有十足的同情之意,听得罗大奔全然感动。
“我没阑尾。”罗大奔继续向文宾诉诉。
“是吗?”曹文宾表示疑惑。
“去年做手术割掉了。”
“割了!”文宾惊讶。
“你不会笑我吧?”
“不会不会,我们是同桌嘛。”曹文宾言下之意是倘若和罗大奔不是同桌一定会笑他。
第二个项目是测试百米。在体力上曹文宾吃亏,刚才绕操场跑了二十圈,少说也有八千米,中间仅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此时测百米对他十分不利。
曹文宾百米跑了十五秒,不算太好,但也不差。严教官对其鼓励几句,与刚才相比曹文宾脸上的光彩少了几分。
接下来严教官让大家做腑卧撑和蛙跳。俯卧撑撑倒了一大片学生,曹文宾也被撑倒。蛙跳时曹文宾思想走神,想起童年时小河里的小青蛙,禁不住向往童年生活。由于曹文宾走神,蛙跳落了个最后,严教官摇摇头,对其勉励几句。此时文宾脸上的光彩全无,不禁感到一丝的落魄。宛如一位刚成名不久而又落的一名不文之人一般。
上午,烈阳高照,严教官让学生对着烈阳深思,站在阳光下晒阳光浴—站军姿。规定三十分钟不准动。众生对此厌恶之声不绝,严教官对厌恶之声充耳不闻。
曹文宾好不容易站了五分钟,不想身上发痒忍不住挠了一下,严教官罚他重站,以前的不算。曹文宾对人此厌恶之极。
太阳仿佛跟这些学生过不去,越发强烈。十分钟刚过,便有三个女生倒地,严教官对倒下的女生摇摇头,仿佛暗示说:“你们不行。”曹文宾此时的想法是严教官会缩短时间,站上二十分钟算了。当然,严教官没有缩短时间,这只不过是他曹文宾的一厢情愿。
二十分钟后又有七人相继倒地。曹文宾此时眼前一黑,但没有倒下,心下恨自己为什么不倒下。曹文宾此时全身上下都是水――汗水。他眼发黑的原因是刚才一滴汗水顺着他发梢流入眼睛,他本能的闭了一下眼,还以为眼前发黑。
将要站到三十分钟时,曹文宾在一只苍蝇的引诱下抬了一下手,被严教官训了一顿,另外扣除他仅有的十五分钟休息时间。曹文宾对苍蝇的恨之入骨变成了对严教官的恨之入骨。想苍蝇不是好东西,姓严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鲁迅《夏三虫》上说:“苍蝇只是嗡嗡的闹半天,蚊子不仅闹并且还要咬你一口。”而姓严的不仅对曹文宾闹了半天,还扣除了他仅有的休息时间,犹如咬了他一口。用鲁迅的思想来衡量,姓严的肯定是只蚊子。
曹文宾好不容易挨到最后,只觉整个身子不是自己的,全身被汗水湿透,淋了雨一般,并且全身宛如火蒸难忍,衣物全湿透,内裤自然也是在劫难逃。
午饭时,曹文宾连饭也困的去吃,如死鱼般的躺在床上,全身又湿又困,却无半分饥饿。相毕饥饿也被乏困赶跑。
下午两点半,马忠喊起正在熟睡的文宾说:“该训练了。”文宾拖着仿佛不是自己的腿迷迷糊糊地跟着马忠去操场集合。此时文宾感到饥困交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插在队伍中间。
整个下午相对轻松一些,—训练正步走。立正,稍息,齐步走,喊了一个下午,整个操场弥漫着这七个字。
如今的学生大步走走惯了,正步走无从下脚,个个走歪步。抬脚的方式千奇百态,落脚的方式万姿异势。并且学生发扬少有的爱国精神,都认定自己是龙的传人,正步走的也像条龙—弯的像条龙。
练了一整个下午,正步走的还能让人看上眼,虽不怎么整齐,但也可以和地球日期变更线媲美。
晚上的宿舍少了以往的吵闹,变的只能听到鼾声。众生练了一整天,身上的骨头几欲离体。文宾连衣物也懒得退去,晚饭胡乱吃过便倒头大睡。
寝室里六人中,文宾最倒霉,吃苦最多。马忠偷了一天懒,长跑只跑了三圈,百米也成漏网之鱼,其他各项训练他总能找些理由推托掉。牛平来世雄等人投机取巧混了一天,但也吃了不少苦头。杜宇一整天也不见人影,文宾起先还打听其下落,后来也便放弃了,因为他实在累的不行。
第二天文宾一觉睡醒,发觉自己双腿如同灌了铅,重的抬也抬不起 。早饭后,随着一声军哨的催促,文宾不得不拖着沉重的腿去操场集合训练。
一个礼拜的训练在众生的叫苦连天中过去。
在整个军训过程中烈日当头,滴雨未下,竟连一丝凉风也难得。这很让人怀疑学校是否与气象站联系。高一十二个班的学生每天和太阳作对,很有夸父的精神。
训练中,女生是不幸中的幸运者,尽管国家口号天天喊“男女平等,”但一碰到实际问题就成了男女不等。譬如跑步,男生跑二十圈,女生跑十二圈,但没有一个跑够十二圈,常乐儿争强好胜,跑了十一圈半累得趴下。男生对此提出抗议,严教官说抗议无效,还骂男生没出息与女生比上下,不懂半点怜香惜玉。众生哗燃,暗里说严教官好色。其实只要不变态的男人都好好色,严教官不是女人自然好色。
女生在大捡甜头之余还源源不断的倒地,严教官对此摇头晃脑的说:“这一届的学生身体素质军训最后一天是学校进行比赛的时候。太差。”说完后长叹一声,仿佛觉得以后在建设祖国四个现代化时用不上这批学生了。
军训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