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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早说?”他突然问道。
她抬眼,不解他的懊恼神色。
“我是说你是处女的事,如果我早知道的话,那……”
那怎么样?宝儿摇着头,像听了个大笑话。
“你不会是告诉我,如果我是处女,你就会大发仁慈的放过我?”
“是放过我自己。”他别过脸去。“我唐鸯从来不搞处女的!我从来没有勉强过任何女人……”
就凭他,有必要去吃“霸王餐”吗?
想想他身边投怀送抱的女子何其多,今日他又怎么会让自己沦为奸淫之徒?
宝儿眨巴着眼,在审视他脸上的每个细微表情,最后,她找到了某种让自己很 High的结论—;—;这自命风流、眼高于顶的家伙,一头被女人宠坏的“沙猪”,他不能接受自己沦为“强暴罪犯”的事实?
掰掰……那敢情好。
“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神圣,你只是个淫魔!”绝地大反攻的她开始反击,无情地指控道。
“你,强暴了我!”她一字一句缓缓地指着他说:“你强暴了自己好朋友的妹妹! ”
硕壮的身躯,紧接她的话而跃离床面。
他,毫无遮掩的挺身走向她。
只瞥了一眼,她便发出类似痛苦的闷哼。
这男人真的是有够张狂的。宝儿羞得不敢正视他,可是却舍不得错放自己的战果。
她乐见他被击中要害的铁青脸色。
“这不是强暴,是买卖,”他顺手取过吊架上的长袍往身上一套,努力控制着声音尽可能的平稳。
天杀的,这个蛮横的小姐,她就是有本事将他的情绪挑到最高点?不论是情欲或愤 怒。
生平头一次,在欢好过后,他不用因为女人的爱娇纠缠而伤神,但是,这等的“鄙弃”,也未免太泄他的气了。
再瞧一眼她难掩的神气样儿,忽然,他豁然的脸上多了抹诡笑。
“说穿了,今天我上的,不过是个妓女!是个抛售肉体的妓女!”她存心想呕死他?嗯,至少她再度成功的挑起了他的斗志。
“我说过不卖的!”看来,被气死的人会是她。“对啦!我是出卖肉体,那又怎么样?可我就是不想卖给你!除了你唐大少,其他人都好!”
“为什么?难道……是我技不如人?”他挨近她的背后,指甲轻轻刮过她的 细颈,惹起她肌肤起一阵疙瘩。
夭寿!在唾弃他的话下流之前,她已经替自己的反应感觉羞耻。
怎么搞的?她就是受不了他的一碰一摸吗?好像轻轻拂掠就会让自己酥软一样。
不行!
她忽然有了一种领悟,她的羞涩只会造就他的恣狂!他分明是故意的!
随念一转,她扬起头,哼地冷声道:“NO!阁下的功夫好得很,去应征牛郎可能会有不错的发展,只不过……Sorry,本小姐就是对你没那个胃口!”
穿回自己原有的衣服,拎着皮包,她对着他绽送一记轻率的笑,然后转身走人。
就算是输,她也不能狼狈的退场。
“是吗?那就太好了。本来我还在担心你是处女的事实呢!万一你来个三贞九烈, 要我负责到底的话,那时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拾。现在我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Stop!她的脚步快速在门口处停住,宝儿猛地掉转头瞪住他,她在辨识他话里讯息的真伪,也在考量自己的对策。
她,怎么能让他“松口气”呢?
“如果……我就是想让你负责呢?”偏着头,她慧黠的眸光闪闪动人。
“不得已的话,只好娶你。”阿沙力一句话。
“你你你……”
唐骞实在很想装扮出苦恼的表情,可是,一见到她杏眼圆睁,活似踩着地雷的惊吓表情,他实在忍俊不住。
躲在他唇边的笑纹已扩散而开。
她,真的好可爱……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多了某种温柔。
视觉上的飨宴之后,他的听觉马上自讨苦吃。
宝儿受了二十年的礼仪教化,终于拜他所赐,全一古脑儿的泡沫化了。
她活似一头小火鸡,指着他咆哮叫嚣:“你休想!那是不可能的事!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听清楚了没有!我,贝宝儿就是不会嫁给你这个空心大佬!”
掏着耳朵,他苦笑了。
“这要我负责的话,也是你自己说的,不是吗?”
“那……”她怔了下,才勉强咽下火气,悻悻然道:“我是要你负责,但没说要你的人。”
“钱我给了,人你又不要,那你要什么?”顺势倚着门边,修长两腿随意交叠,偶一拨开散落的凌乱刘海,昏幽夜灯下的他,益显潇洒迷人。
“只要你说得出口,我一定会尽量去办到,就当……是今晚的回馈吧!”他接口又道。
她要什么?
宝儿低下头,努力拉回沉浸在他身上的两道视线,却又掉落地面上交映的影团。
她和他的影子交叠相映的影子。
忽然间,宝儿的心无端的抽痛。
他显得多么大方啊!只要她开口……宝儿迟迟开不了那个口。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不明白自己还能要什么?
她原以为自己可以保有最美好的那一刻,那种属于两情相悦、灵肉合一的奉献;她 原以为那会是一种珍藏的喜悦到来,那该是彼此交换真心的情爱。
她什么都不要,她要的,只是一个真心宠她爱她的男人!
这样的坚持就蛰伏于她狂野外表之下,如今却被他轻易摧残了……他毁了她编织的美梦!
而现在,欢爱过后,没有她幻想中的轻怜蜜爱。他给她的,是这么“大方”的回馈!?
挪了脚步,她刻意拉出被他罩住的影子。
吸了口气,她冷冷道:“会的。我会跟你开口的,等我想清楚要什么的时候。”就算要什么也无法弥补了,但是,她就是不愿“放过”他!
当她打算拂袖离去时,他却忽然探臂拉住她。
她用斜瞟的眼色,代表着严厉的质疑。
“等天亮了,我送你走。”
“不必了!不劳你送,而且我一刻也不想留。”
唐骞被她悍然的口吻给震慑住,浓眉紧紧拧结,她嫌恶的表情落在他眼里,化成针般地直直往他的心版上刺下。
倒抽了口气,他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的不堪忍受!
“你怎么这么番?我都说等天亮了就送你走,现在三更半夜的,你怎么走?”
“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就算要人送,我也不要你!”她拉长倔强的小脸,“你那个不男不女的堂妹呢?”
“溜掉了。”想到唐棻;那副唯恐遭天谴而逃之夭夭的样子,唐骞不禁苦笑。他试着和缓语气道:“你相信我,只要等她把我的车子开回来,我一定马上让人送你走—;—;”
“不用了!”他愈是郑重声明,她愈是莫名的恼火。“有路让我来,就有路让我走,就算用两条腿,我也要走回去!”
“你!”被她狠狠甩开,他呆愣了数秒钟。
他跟着火大了。“你这个笨女人!你以为这是哪里?这是山庄啊!你怎么走?别怪我没提醒你,半夜里山上什么东西都可能会有,你要真的这样任性胡闹,出了事别怪我 !”
哗啦!他这还算人话吗?
“我已经出事,没什么好怕的了!”她气呼呼的往楼下快步踏出。
循着夜灯,她加快脚步离去,她不要留在那儿讨论怎么被送走,她宁可自己主导离开的脚步。
只是,才走出了别墅大门,身陷在漫无天际泼洒的墨色里,她不禁瑟缩起来。
怎么办?她真的要摸黑走山路?
东瞧瞧西瞄瞄的她,艰辛万分的移动两条已经发颤的腿。
半夜里山上什么东西都有……他的话比夜风还冷峭的钻过她心头。
她才在想着他说的“东西”时,忽然眼前快速窜过一道黑影—;—;“啊!”她吓得蹲身抱住头,失声尖叫。
待定睛一看,喵呜~~发现只是只野猫,她的两腿却软得站不起来。
呜……她忍了好久,才没哭出来。
不行!她不能害怕,不能让他给看扁了!
抹了把脸,想重新举步,乍闻轰隆一声闷雷,又让她跌坐地面。
遥望天边,闪光炸开了那层墨色,霎时让山区的空旷幽邈尽现她眼前。
赫!宝儿这才真的看清自己“登高望远”的“境界”。
完了!这下子真的完了……啥叫“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泪下”,这会儿可让她领受了。
就在她举步维艰时,头顶上豆大的雨开始滴落,哇勒~~这算什么?
宝儿愣在那儿,只差没捶胸顿足,大骂老天爷来搅局。
“天哪~~”
老天爷不理她,雨还是下着,而且愈来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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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混帐!
唐骞绷着脸重重捻熄烟蒂。
几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