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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儿,不准……胡说!”福晋听了她的话,急得想坐起身来。
“额娘,悦宁不敢胡说,额娘要是想让悦宁好好的活着,那么就请您好好的活下去。”悦宁站起身来,跪了许久的腿麻得厉害,心脏的抽搐让她喘不过气来。她还没站定,身子就直直的向后倒去。
“宁儿!”金保和福晋同时大喊着。
“悦宁,悦宁!”
好黑啊!好象有个声音一直在喊她,是谁?
“悦宁,你醒一醒!”
好熟悉的声音,好渴望听到的声音,是胤祥吗?
悦宁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胤禛关切的眼睛。
她猛得坐起来,心口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幸亏胤禛拉住了她,才没让她倒下去。
“别再吓我了,我求你了!”胤禛又将她抱住,口气带着浓浓的哀求。
悦宁用力推开他,就想下床去,嘴里还问着:“额娘呢?额娘怎么样了?”
胤禛双手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动弹,然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放心,你额娘没事,太医说你比你额娘的情况严重得多!不许下床,听到没有。”
“太医?太医有没有给额娘看过?他怎么说?额娘的病有救吗?”悦宁急切的问着。
“你把你额娘吓到了,把她的病都吓得好了大半。太医说只要她按时吃药,小心调养身子,应该会好起来的。你要乖乖的,你现在身体很虚弱。皇阿玛让张太医每天都过来,你就放心在家里养病吧!”
“我又没事,我要去看额娘!”悦宁不安分的想甩开胤禛手臂的禁锢。
“你还没事?你知道你昏迷多少天了吗?你知道有多少人为你担心吗?你知道我听说你旧病复发有多着急吗?”胤禛看她的眼神闪出一股怒气。
他看见悦宁呆呆的一时没有反应,心里懊恼着自己刚才激烈的情绪。他搂过悦宁的身子,声音变得温柔起来:“悦宁,你知道我的心吗?我爱你!你知道吗?”
悦宁的身子僵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胤禛会在这个情况下向她表白。她的头突然好痛,痛得她无法去思考。她知道胤禛还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可是却什么也听不见。她虚弱的闭上眼,不愿再想任何事情。
金保福晋其实也就得了风寒,却因为思念悦宁而使病情加重,一只脚几乎踏进了鬼门关。可当她听到悦宁说的话,又看见悦宁病发昏迷,心里本能的求生意志被激发了出来。她爱女儿、担心女儿的心让她的病很快的好起来,如今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这让太医与金保都觉得不可思异。母女情深的力量真是伟大!
而悦宁却因为劳累加上激动,一直昏迷了十几天。康熙派人赏赐了许多药材,并嘱咐张太医每天过去问症。这对于一个大臣来说是何等的荣誉啊!金保看着女儿所带来的一切,感慨不已。
自从那天胤禛表白以后,悦宁就没再见过他,听秋桐说,他出去办差了。
悦宁心里特别乱,她虽然有感觉胤禛对她的好,却只想把那种好当作救他的一种报答,当作兄妹之间的感情。可是,他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他爱她。这可怎么是好?
胤祥,你爱我吗?可是我爱你,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悦宁躺在床上瞪着床顶,无助极了。
“格格,福晋来看你了。”秋桐走到床前,打断了悦宁的发呆。
“宁儿,今天好点了吗?”金保福晋看上去精神好了许多,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额娘,您怎么来了,应该是女儿去看您才对。”悦宁慌忙想从床上爬起来,却被福晋压住,搂进怀里。
“额娘已经好了,没事了。可是额娘担心你啊!都怪额娘不好,害得你又病了那么久!唉!虽然我们宁儿现在备受圣宠,可是,我情愿不要这些,只要宁儿你健健康康的在额娘身边。”经过这一次,两人的母女情份加深了许多。
“额娘,只要您好好的,悦宁就不会有事了。改天我去求皇上,让他放我回家来住,这样就能天天陪着额娘了。”悦宁此刻一点都不想回皇宫里去,她不想再面对那么复杂的局面,也不想再让自己的感情陷在那无底的深渊里。
“这怎么行呢?皇上宠爱你,是我们乌苏家的福分,你可不能拒绝啊!只要偶尔能看看我的宁儿好不好,额娘就心满意足了。”
真是悲哀,这个朝代的悲哀!自己孩子不能养在自己身边,纵使万般想念也见不到一面,却还要因为主子的这种恩赐,感激涕泠,认为光宗耀祖了。
“等你好一些,额娘带你去庙里拜拜菩萨。求菩萨保佑我的宁儿永远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福晋没有留意悦宁悲哀的眼神,继续说着。
悦宁忽然紧紧的抱着她的额娘,默默的掉下了泪。福晋却以为悦宁对她撒娇,轻拍悦宁的背,满足的笑着。
屋外突然飘起了雪花,已经是寒冷的冬天了。而悦宁的心早没有了刚来时的热情,正如这隆冬一般,冷冷的独自面对着这个未知的命运。
第三十四章
在家中的日子过得轻松自在,虽说悦宁还不能常下床走动,可她能感受到家庭的温馨,父母的怜爱,这些与宫中的锦衣玉食相比更让她觉得留恋。
四十年的春节,康熙特许悦宁在家中度过。她十分高兴,郁结的心情也缓和了许多,身子恢复的很快。
大年初一,额娘带着她一起去柏林寺上香,街上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宁儿,额娘去添些香油钱,你在这四处逛逛,不要走远了哦!”母女俩拜过菩萨上过香后,金保福晋叮嘱着她。
“额娘,悦宁知道了,您去吧!”悦宁觉得今日精神很好,心情也活络起来。
寺庙里的人很多,悦宁信步走到一边,以便不阻挡前来进香的香客们。她带着秋桐躲避着人群,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小池塘边。
池塘里的水结成了厚厚的冰,让她想起了去年滑冰的情景,想到那时自己眼睛差一点失明,不禁有些感伤。也许瞎了眼,就看不到凡世间的种种忧虑与悲哀了吧!
因为天气寒冷,池塘边几乎没有人。悦宁带着秋桐站了许久,默默的想着心事。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有人,打扰到你了么?”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悦宁耳边响起。
悦宁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比她年纪略小的女孩穿着红色小袄,脸冻得红仆仆的,一双明目双星流盼,朱唇樱润,冰肌云肤,很是淡雅。
“没有关系,这本是佛门净地,任何有缘人都可来的。”悦宁微微的向她点头行礼。
“姐姐怎么称呼?”那女孩福身回礼,开口问道。
“乌苏氏悦宁,妹妹就叫我悦宁吧!”
“奴婢给悦宁格格请安,格格吉祥!”女孩听到悦宁的名字,慌忙再次福下身来行礼。
“你认识我?你是哪家的格格?”悦宁很惊讶,在这里竟然有人认识她。
“奴婢是四品典仪官凌柱之女钮祜禄氏昭雪。格格之名,京城内无人不知。奴婢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请格格不要怪罪。”昭雪低着头,再不敢直视悦宁的脸。
钮祜禄氏?这个姓氏好熟悉,好象是满族比较大的姓氏,想必她家里也是名门望族吧!悦宁在心里寻思着。
“昭雪妹妹不要多礼,悦宁也只是个普通人,实在经不起你这样的礼数。”悦宁挺不喜欢这种感觉的,她股子里那种人人平等的思想根深蒂固,怎么也改不过来。如果她不是被康熙赐为和硕格格,那么此刻大概也如昭雪这般卑微吧!
悦宁上前拉住昭雪的手,一起找了块石头坐下。
“昭雪妹妹年年都来进香的么?”
“回格格的话,昭雪年年今日都随额娘前来柏林寺上香,平时一些大的日子也会来。”
“佛门净地的确能洗涤众生的灵魂,是应该常来来。”悦宁看向远方的一片树林,被雪压弯的树枝头。
“格格您不开心么?”昭雪斜着头问道。
悦宁暗暗吃了一惊,心想她还真是厉害,善解人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悦宁突然想到这句禅语,随口说了出来。
昭雪一楞,惊讶的看着悦宁,没有说话。
“我说着玩的,妹妹别介意!”悦宁笑着解释道,心里却重重的叹了口气。
“格格平时也喜欢参禅?”昭雪觉得眼前的格格并不像众人所形容的那样,她能感觉到悦宁心中那股浓浓的悲哀。
“不,只是今天来这里,一时感触罢了!妹妹可有喜欢的禅语?”
“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奴婢喜欢这两句。”昭雪看着悦宁的眼睛,仿佛传达着什么信息。
悦宁仔细的咀嚼着这两句话,若有所思的沉思着。
“奴婢将这两句送给格格。”昭雪说完准备起身告辞。
这时,远远的传来金保福晋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