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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海龟爱上鱼-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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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们不这么想。 
人员来得特别多,肥典不请自来说是怕新生力气小提不动行李,引来一阵怪笑。 
皓崇一针见血地指出:“你是来提人的,不是来提货的。” 
大家均微微颔首以示赞同。 
会场内到处彩旗飘飘,桌子一张挨着一张密密匝匝地摆放着,群众组织也跟着一块儿凑热闹,各种协会的布标展开身段顺风飞扬。大喇叭不停地叫喊,像自夸自卖的地摊贩子,各式各样的脑袋窜来窜去,美丑胖瘦,众生平等。新人们脸上满是兴奋和新奇,一眼就可以和老生区别开来。 
我们的目光如雷达一样遍扫整个会场,却没有期待的美丽的容颜向偶们走来。 
物理系的场面很大,加上闲杂人员一共来了十几口人,可报到的新人寥寥无几。异性更是少得可怜,偶然光顾,也是属于“内在美”。与此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数米外的旅游系和外贸系的“摊位”前熙熙攘攘,一派繁忙景象。 
肥典一脸懊恼,说:“糗大了。” 
后来我一直怀疑那天是大家的错觉。其实本系来的新人也挺多,但均属于“心灵美好”的同志,所以让记忆给忽略了。 
我和皓崇忙前忙后地帮着几个小兄弟提提行李,指引宿舍。可肥典的义务劳动始终没有实施,想是实施对象尚未出现吧。 
可怜的物理系,可怜的我们,一直到结束,才收到区区12名志同道合的女同学,还不如理科兄弟数学系的一半多。 
肥典笑着道:“看来物理系应该改名叫‘无女系’才是。” 
我们也非一无所获,风向标指明,今年的新根据地应在如下几个系开辟:国贸系,外语系,旅游系,中文系。 
自此,我认为迎新会是一部分人的选美会加另一部分人的炒作会。 
新学期除了迎新会,还有其他的新气象。比如:教我们公共外语的老师换了一个,是年轻漂亮刚刚毕业的女博士生,叫邓婷婷,名字比人小了五岁。我们上外语的出勤率顿时高了不少。更多人奔的是她而不是她上课的内容。 
邓老师上课有一点特吸引人。不是脸蛋,不是身材,而是声音。那声音如发自林间枝头的小鸟,悦耳,柔和,我不知道这里边是否包含我对韩嫣那天籁之音逝去的一种弥补,可是外语课我却很少逃了。虽然讲课内容总是从我的一边耳孔进去又很快从另一耳孔出来,如穿过无障碍的隧道。不过有个词汇多次出现,频率之高,以至于听觉的反感也无法抗拒它的诱惑乖乖地缴了械。这个词的后面也总是跟着一堆大人吓唬小孩吃饭时才有的句子。 
这个词是:四级。 
对于师长的威胁论,我在中学里早就领教过。效果都是与训导者的原意相去太远。不是吗?我们这一代从小就是被吓大的,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有人还给我们这种心理活动起了个名字:逆反。 
倘若,科学家们发明了时间隧道,让我从现在的时光里倒流回去,再次让我坐在邓婷婷的课堂里,我会张大耳朵,把她讲的一字一句都吸收进来,我会每天七点起床读外语,每周上一次英语角,见到老外一律哈罗噢开,并死缠着不放,新闻只看中央四台十二点那几个饶嘴饶舌的人播…… 
时光没有倒流,所以我还是每天十一点起床,不上英语角,不看老外(个别异性除外),不看新闻。 
这学期也终于开了一门计算机相关课程,名字叫《危机原理》,呵呵,对不起,应该是《微机原理》。而那个小老头在第一天下午,就给我一个下马威。 
和所有下午上的课一样,我在铃声响过五分钟后推开教室的门,径直朝教室后面走去(我总是坐后面的)。 
“站住!”一声断喝,把我从梦游中吓醒。 
回过头,一个小老头站在讲台上。干巴巴的几根头发被固执地平均分开,稀少,但是整齐锃亮,像上了刺刀的哨兵。 
哦,那就是声源。 
笑话嘛,上了一年多的课,还没有听老师对我说站住哦。 
我斜眼睨他,一副软硬不吃的架势。 
他说:“以后我的课,迟到五分钟再来的就算缺席。” 
“迟到五分钟后就算缺席。没听说过这个校规啊。”我试图辩护。 
小老头非常固执,和他的头发一样,掷地有声:“我上课就得遵守我的规矩,不遵守就别来。” 
这明显是一种强盗逻辑,在社会主义国家的大学里还会有这种老师存在?!   
《如果海龟爱上鱼》第三章(5)   
我准备好好听他的话,不去上课了,因为我下午有限的出场时间里,迟到是必然的,物理学把这种现象称为:惯性。 
实际上在中学里我从来不和老师顶嘴,也很少迟到,就这样默默无闻地度过了一年又一年后,在同学们拿着录取通知书各奔前程后,我忽然有些失落,没有注视的岁月里日子几乎要“淡出个鸟来”。不爱说话不代表没有想法,这个命题被一些教育工作者忽视了,他们爱憎分明,要么爱成绩优异的同学,要么恨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却把我等碌碌之辈晾晒一边。 
美国大佬马斯洛把人的需要分为:生理,安全,归属,尊重,自我实现。按他的说法,我刚刚解除温饱,所以急巴巴地开始寻找归属了。 
是这样吗? 
夸张了吧。有家庭有父母有兄弟有朋友的我怎么还会停留在寻求归属呢?我再不需要什么归属,干脆连计算机协会和外语协会也退出了,彻底恢复了“独身”。 
26 
有人变张狂,就有人变平静,这是物质守恒定律告诉我们的。 
变化的这个人是F君。 
听江湖上传闻,中学里,F君曾是该校“四大天王”(勿与港台艺人关联)。有一次在学校如厕时发表了一通针砭校领导的言论,结果被记了过,因为该领导恰好蹲在其邻近坑位。还有一次,F君带领一帮虾兵蟹将违反校规在教室里吸烟,又被该领导逮个正着。事不过三,可惜F君偏偏被这个“三”给卡住了。因为课间操他翻墙出学校吃早点又和阿翁领导会面了,领导感慨地说:“看来我俩比谁都有缘。” 
有缘的领导因为F君“聪明地”考上了大学而放其一马。 
就是这个F君与桃夭夭在这座校园里恋爱了,低调地生根,发芽,并以惊人的速度悄然地滋长。 
原来F君最常待的地方是:麻将桌,饭馆,游戏室。 
现在F君最常待的地方是:课桌,图书馆,自习室。 
桃夭夭是她们班的佼佼者,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让F君也附庸风雅起来。 
中午打牌的时候,肥典说,照这个势头,他恐怕会考研究生。说完这话,皓崇“噗”地吐了口气,丢丢抬着一缸子饭蹲在凳子上,话音刚落,一嘴牙子的饭都喷了出去。我和木乾赶紧拿抹布来擦桌子。 
在没有扩招的年代里,研究生就是学者的代表,就是真理最后的保卫者,它带给我们的印象是:一;至少拿到一次以上的奖学金;二;生性严谨不苟言笑,且没有女友(女的没有男友);三;温文尔雅,博学多才;四;必须是“四只眼睛”。 
按照如上条款,F君搭不上边。 
他,从来没有拿过奖学金;活泼爱笑;讲话像打枪,且伴有女孩一名;不温不文,腹内空空;双边裸眼视力1。5。所以他不可能,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鸭子永远是鸭子,怎么可能变成凤凰呢? 
肥典笑眯眯地拍着F君道:“听没有听说过‘不自量力’这个词?” 
F君没有搭话,只是讪讪地笑。 
丢丢不依不饶:“想当科学家吗?” 
F君只能再次苦笑,并郑重地声明,他是为了陪桃夭夭打发时间,不会也不想考研。 
讨论之余,我隐隐地感觉到,F君正在偏移宿舍大家庭轨道,走上一条“不归路”。一种莫名的空虚突然朝我袭来,彻骨地冷,在这种幻象中似乎有一点儿狂欢后的寂寥与落寞。F君去了,我该干什么呢? 
体育运动很快成为我的不二之选,说得具体一点,其实就是指足球。除了刚过去的欧洲杯的鼓励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理由,第十届“物理杯”足球赛即将鸣哨开战。记得中学体育课最爱念的一句台词是“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虽然原来从不踢球,但是我响应国家号召扭转体质的决心是不会变的。 
肥典理所当然地成为组织者和领导者,这家伙在我大一风月无边之时就已经在篮球场足坛(咦,怎么是篮球场)叱咤风云了。 
吃过中午饭,他把宿舍六壮士都集合到东二院篮球场上,发布了著名的第一次演讲。 
“足球,是集体的运动,讲究团结……”一句话还没说完,已经有人不耐烦,舒活筋骨,摆扭腰肢,跃跃欲试的样子。 
肥典接着说:“站位在一个队中的作用,就好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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