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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千羽东张西望之际,听到浴室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沉重的喘息声中,夹杂着若欢娱若痛苦的呻吟……
糟!亦天病倒在浴室了。
商千羽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拉开浴室的门——结果,收到了康亦天给她的一个大“惊喜”——简直是“惊天动地”之喜。
康亦天正赤身伏在浴室地上做苦力。在他的身下,一个同样赤裸的女人,正随着他的俯卧撑动作发出阵阵叫声。两人正在兴浓之际,见有人闯入顿时吓了一大跳,康亦天身子一软,一下砸在那女人身上,那女人@#¥%&;~~~~
商千羽惊呼一声:“三级片!”用双手按住眼睛,只不过指缝分开,以便继续偷看——虽然平时也看A片,但象这样活色生香的场景可还是第一回开眼。
随即她想起来,不对呀,自己这不是捉奸在床了嘛。“我是受害者啊!”
商千羽记起刚才在“前”单位受老妖婆的气,现在又被三级片污染了“纯洁”的眼睛和心灵,不由十分地委屈,眼泪居然说来就来。
“哇!”她大哭:“奸夫淫妇,踢死你们!”狠狠一脚踢在康亦天的光PP上。心里骂:“老妖婆,踢死你!”
康亦天被她踢得从那女人身上滚了下去,两人惊叫着,在浴室地上乱爬,好容易找到一片可以遮体的毛巾,互相争夺起来。
商千羽卖力地学习泼妇骂街状,又跳又叫又喊,然后又一副怨妇的样子,在康亦天房间乱摔乱砸,出了今天所受之气,然后旋风般跑了出去。
她开着自己新买的一辆二手车,在城里乱窜一阵,终是怕了路警,不敢放肆,转来转去出了城,不知不觉来到城东的倾碧湖。随便泊了车,走到湖畔的草地上,闷闷地躺了下来,嘴里咬着一棵草,心开始一点点地痛起来。
刚才只顾着发脾气,竟没料到康亦天对自己的伤害有多大——他必竟是自己相交一年多的男朋友,现在竟与他人鬼混,这证明自己做人真是失败,连个男人都钓不住!
何况,屋漏偏逢连阴雨,偏偏在她刚炒老板鱿鱼的时候,又亲眼看到奸夫淫妇私通,奶奶的,这简直是摧残国家幼苗……
商千羽从草地上跳起来,提起拳头,扯着喉咙大吼:“去死吧!康亦天!上天会惩罚你的,让你——娶那老妖婆当老婆,受39年老婆气,然后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做爱累死,走路天上会掉石头打死你……”
她正吼得兴高采烈,忽觉头顶生风,还没来得及抬头望,已被从天而降的一只庞然大物砸倒在地。
商千羽被砸得一时间七荤八素,她摇摇自己的“昏头胀脑”,浮起的第一个念头是:“靠,上帝打偏了!”是嘛,要帮忙就去砸康亦天那个王八蛋好了,干嘛砸到我的头上?这什么准头嘛!偏得也太离谱了吧?
随即,她看到自己身边草地上伏着一个全身血迹斑斑的人。
“飞机失事?!”商千羽第二个念头,她马上抬头望去,天空澄碧如洗,别说飞机,连飞蝇也见不到一只。
“别是被人谋杀之后,弃尸的吧!”商千羽被自己这个想法惊跳起来,游目四顾,然后基本确定方圆几百平方米内除了自己,没有其他的人了——前提是身边这个血人已断气。
她犹豫着看着血人,更加确定今天的日子对自己是“诸事不宜”,心想:“拔腿快逃,别多管闲事,就看今天自己这倒霉劲儿,搞不好会被警察以为是凶手……”
她跑开几步,又停下:“这一跑,只怕会更说不清楚啦!杀人潜逃~~~~”她打个冷战,不由自主地回到血人旁边,用在中学学过的一点救生知识,伸指按住了血人的颈后动脉。
真好!还有微微的跳动,这个人还活着!
然后,商千羽发现这血人的衣着很怪。白衣箭袖,腰系玉带,足蹬牛皮靴,这身打扮好象是武侠小说中的“劲装”!而且他的肩后、左臀、双腿均插着雕翎箭,血仍然不断涌出。
商千羽瞪圆了眼睛:拍电视剧吗?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她跑到汽车那里,从工具箱里找到老虎钳和扳手,又奔回来:“对不住,我可只会治外伤——外面的伤!”她用钳子和扳手弄断他露在外面的箭杆:“不过我可以立即送你去附近的医院。上帝帮帮忙,千万别碰到好管闲事的医生,问你的伤是怎么弄的——因为我也不知道。也别碰到警察,那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口里唠唠叨叨,却已努力将血人拖上自己的汽车,“真重,你应该减肥了……”商千羽抱怨着,一踩油门,车子飞弛出去。
第三章 谁家有男初长成
商千羽微愁地望着躺在自己床上昏昏沉沉的小男生——她在湖边拾来的他才二十岁不到的样子,应该还在上学吧?
她带他去医院,急诊医生麻醉后开刀、取箭头、缝合、用药……医治完毕后,已是半夜。
医生说:“这个孩子虽然受了多处重伤,但好在他身子强健,对生命不会造成什么危害,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这人从哪里来的?我应该把他弄到哪里去?
商千羽开着车在城里兜圈子,实在狠不下心把他丢到大街上。无奈之下,她只好将他带回自己的公寓。
从一楼到三十六楼,商千羽背着他,尽管有电梯,她仍累的半死——这小子实在太重了。
把他放到自己的床上之后,商千羽瘫倒在地上喘了半天的气,然后慢慢地爬起来,到厨房,先给自己找了点吃的东西,胡乱填了填肚子。
然后,她用微波炉热了一杯牛奶,端到卧室,准备喂给他喝。想一想,也许他醒过来,伤口会很疼的。便又将医生给的镇定剂溶了两粒在牛奶里,用小匙一点点喂他喝下去。
然后,商千羽的难题来了:她的公寓很小,只有一室一厅,现在床被人占了,自己睡哪儿?这孩子虽小,但必竟是个男人啊!
想到睡,商千羽立刻觉得眼皮沉重。本来嘛,今天这个日子过得实在“惊心动魄”,平常人只怕早崩溃了,幸亏自己机敏过人、神经健全、处变不惊、临危不乱、稳如泰山、岳峙渊停、大将风度,宰相肚子能撑床……床……
她刚要好好地佩服自己一下,头已慢慢地垂下去,意识陷入一片宁静的黑暗中。
所以当商容若被清晨灿烂的阳光唤醒的时候,第一眼便发现,自己的胸膛上,伏着一颗毛茸茸的头。
他一惊,伸掌运劲欲拍,随即发现那乱蓬蓬的头发丛中,露着一张纯净的俏脸,此刻正口角含笑,美梦犹酣。
一时间,商容若几疑是在梦里,他小心翼翼地摸摸那颗乱如鸟窝的头,触手滑顺,感觉象是真的……
商千羽不安地蠕动一下,从梦中醒来,一时间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抬头,正碰上一双怔怔的眼睛。
她呆了一呆,昨天的事情浮上心头,迷朦的眸子刹时清亮,脸上绽开笑容。
“你是谁?”两人同时问道。
商千羽一顿:“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她笑咪咪,看到自己救的人安全无事,心情一时大好。
“救命恩人?”商容若环视四周,入眼的东西都是古里古怪的:古怪的床、古怪的家具、古怪的布狗、还有面前打扮古怪却笑容灿烂的女孩……
“我……我是在哪里?”他虚弱地问。
“我的床上啊!”她微笑:“你醒了,太好啦。我做梦都担心早晨起来要处理尸体呢!”
商容若一怔,随即明白她的意思其实是做梦都替他担心,不由心中一阵温暖,眼睛里带出笑意。
商千羽跳到地上,抓抓乱发,心里一千一万个问题汇成一句话:“你饿不饿?”
商容若稍稍用力,想支起身子,一阵晕眩和剧痛却令他头上冒出冷汗。
商千羽一皱眉,轻斥:“别乱动,你想伤口绽开吗!”
商容若挣扎着报以一笑。
商千羽蹦蹦跳跳走到门边,回眸轻笑:“我去煮点东西大家吃。”她一顿,又笑:“你这人大有古怪,不过——要等我们吃饱了再来问你。”
商容若目送她出去,静下心来,只觉身上无处不痛。但更痛的,却在心里。他轻移手臂按住自己的心口,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昨天——是昨天吗?应该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吧?!耀眼的火光中,母亲重伤之下气息渐弱,父亲抛自己到半空中,眼见他老人家也负了箭伤,自己心碎之下,似乎晕了过去,然后——然后怎么就来到这里?
“爹!娘”商容若眼泪悄悄滑落。
家变之前,他还是洛阳最有名的世家公子、翩翩侠少,鲜衣怒马、意气风发,所到之处,人人恭敬奉迎。一个风流年少的佳公子,不知道牵动了多少江湖侠女和名门闺秀的情丝……现在想起这些,仿佛是上一辈子发生的事,离他是那样的近,又是那样的遥远……
“若儿一定要杀了张铁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