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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白雪说,那天晚上,即便是阿灿有好几次差点把冰箱门打开朝里面小便,小艾也只是说了句“放水的地方错了”,之后,便没有其他的过激行为。甚至,小艾在阿灿酒醒后,一面给他泡解酒茶喝,一面还用温毛巾给那厮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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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往往就是这个样子。对于大多数女孩子们而言,她们都是“口是心非”的人。在她们外表冷漠的背后,其实包裹着一颗与生俱来的母性的柔善之心。特别是对于一个她所深爱的男子而言,虽然她平时会“左右开弓”地对待他,但在其内心深处却是对那个人关怀备至的。这就是中国女性所特有关爱方式。含蓄而不张扬,内敛却又恒久。这一点,在小艾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显现。
只可惜,与中国女性的这种关爱方式不成正比的是,中国的男人们多数是秉承了西欧男子的那种华而不实的关爱方式。他们经常会把“爱”字挂在嘴巴上。“爱”,在他们那里俨然成了胡子的寄生体。随时可以生长出来,也可以随时将其刮掉。
应该说,如果提高到民族的高度,中国男人的爱与中国女性的爱是相反的。他们往往是外表狂热,可内心深处所藏匿的潜台词却与中国女性们所抱定的信念,是风马牛不相及的。
很不幸的是,阿灿就是这“大部分”中的一个。但我总以为,有那么一天他还是会醒悟的。只是,不知道当他醒悟的那一天,他的“幸福”是否还会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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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苦地徘徊于两个女人之间的阿灿,在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挣扎之后做出了他的决定。他的这个决定,不免让我有些大失所望。他说他爱小艾的细腻和豪放,但却又忘不了华莎的美丽和气质。手心手背都是肉,所以他决定,走一步,算一步,尽量不去做用左手割右手或者用右手割左手的事。一切,等到时候再说。
我总是觉得阿灿这家伙最后做出的这个决择,是他曾经说过的,也是我认为最无耻的“拖”。哈姆雷特说;“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我觉得,爱?还是,不爱?这同样也是一个问题。
但无论最后这个“问题”阿灿将会用什么样的一个方式去作结,我认为对于小艾来讲都是一种伤害。当然,华莎也一样。因为她和小艾一样,同为女子。但从人情和时间的角度来理解,我想小艾要比华莎伤得更深。毕竟,她所付出的情感无论是在时间上讲,还是在程度上讲,都是要远远超过华莎所能付出和承载。
此外,到目前为止,整件事情也还只有小艾被蒙在鼓里。这对于小艾来说,是伤害中的伤害,其残忍度不亚于在她流血未止的伤口上,再插一把带着盐水的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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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是一回事;而能否践诺,则又是另外一回事。
时间,是柔软的坚硬。它是一种复合体。无论是怎样美丽的诺言,在它无声无息、无色无形的烈焰之下,都将化作一团浮尘。而山盟海誓这朵彩色的泡沫,它虽然涌动着樱花一样的暗香,但它所弥散着的依然是悲伤的味道。也许,正是因为它太过美丽,所以它就像是瓷一般的脆弱。这就注定了它的那股暗香,逃脱不掉被时间暗杀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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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跑,我喜欢你》第四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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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华莎是否真的爱着阿灿,或者说,她爱得有多么刻骨铭心。我也不知道她和阿灿所制造的这辆爱情的独轮车能够走多远。但我却隐隐地看到了她们那辆独轮车的车轮处出现了裂痕。
应该是在我和华莎那次不成功的谈话之后,我就很少能够看到往日那个带点“嬉皮士”风格的玩世不恭的阿灿。他开始变得有些深沉忧郁起来,而且,还常常偷偷地在厕所里抽烟。而在我看来;“深沉忧郁”这个东西,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和阿灿这种人链接在一块儿的。我知道,他的深沉忧郁源自与华莎的争吵。我更知道,他的深沉忧郁同样也源自我和华莎的那一次谈话。
这是我的过错。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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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一个女人说她不在乎和另一个女人去平分同一个男人的爱,我想那是一种高度赤裸的谎言。赤裸得就像是澡堂子里的人。事实上,女人是永远不可能从骨子里接受这一点的。这对于她们来说,是一种原则性的问题。当然,在这个原则性的问题上,男人与女人的态度也是一样的。因为就爱情的本体而言,它就是一个由无数个自私和贪婪构成的基因组。
有时候,女人们在嘴上常说不在乎的东西,其实,恰恰就是她们在心里所最最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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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是在什么时候,现在已经淡忘了。我在一本书上见过这样一句话:“男人的怒吼,会让世界崩溃。”这句话在我看来并不算什么。因为,女人的怒吼,能让缔造这个世界的造物主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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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上了一堂语文课之后,我和阿灿正在向学院的出口处游移。忽然看见华莎从学院门外晃着一本卷起来的杂志,一路狂奔地向阿灿袭来。她一边跑,一边还大喊着阿灿的名字。那一刻,面对汹涌的人潮,她如入无人之境。那无人之境,仿佛是一个旷野可以任她纵情地奔跑和呐喊。若是有人阻挡,她大有“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驾势。
阿灿是头狡猾的灰狼,他搞“地下情”一向是很小心的。华莎今天“下凡”之前,由于没有和他事先打过招呼,这使得阿灿有些生气。他担心被小艾的朋友看到他和华莎在一起,所以连忙拽出一本备课笔记遮住了自己的脸。
“嗨,阿灿。”华莎在距离阿灿约有一米之遥时,两步并作一步,然后像只兔子似的立定跳到了阿灿跟前。
“阿灿,是我。”华莎扒开阿灿遮脸的笔记本说道。
“你……你怎么……怎么到这儿来了?”阿灿惶恐不安地问。
“找你呀!”
“嘘,你小点儿声!”阿灿说完,又举起那个笔记本遮住了自己的脸。接着,他一面像个盗窃犯似的对华莎小声嘀咕着什么,一面又极力地装出一副与华莎并不认识的样子。总而言之,很滑稽。
“阿灿,你今天好怪哦。你干吗总是遮着自己的脸呢?”
阿灿见实在是没有其他更好的隐身方法,便拉着华莎向右侧的一个走廊走去。
“你真是气死我了。你要我对你说多少遍你才肯听?”阿灿责备道。
“我怎么了?”华莎一脸的无辜。
“怎么了?哼,你说你怎么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怎么了?”
“哈,你还强词夺理。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来找我。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别人能来找你,我为什么就不能来找你?”华莎有些不高兴。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告诉你别来,你就不要来。”没想到,阿灿发起脾气来倒是不像他的体格那么单薄。
“你吼什么?我为什么就不能来?哼,我就来,就来。你管不着!”
“你……”阿灿气得哑口无言。
“你什么你?我怎么了?哼!”华莎反驳道。
“你简直无可救药!”阿灿说。
“什么?我无可救药?喂,你说清楚,我怎么无可救药了?说,你说,你说啊?”华莎说完朝着阿灿的胸部狠狠地掐了一下。阿灿痛得哀嚎一声后无意识地推了华莎一下。不想,华莎对阿灿的这一推,没有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结果,她被推倒在了地上。阿灿的这一举动像是用竹竿子捅漏了马蜂窝,周围的人一下子都叮了上来。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挺大的一个男人,怎么欺负女人呐?”一位学生会干部模样的女生挺身而出对阿灿喝道。
“就是嘛,你还有没有起码的道德观念啊?”众位女侠一起拔刀相助。
“她……我……其实……我们……”
“什么她呀我呀的,你打女人就是不对。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呀?”那位学生干部模样的女生白了阿灿一眼。阿灿原本只是不经意的一推,但却被人扣上了“打”的帽子。这好比是一件民事纠纷的案子被人提升到刑事犯罪的高度,阿灿的罪名便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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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跑,我喜欢你》第四章(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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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灿原来打算继续解释点什么,可抬头扫了周围一眼之后便缄口不言起来。因为这儿是中文系,女性人数明显多于男性。况且,他背负的罪名偏偏又是污辱女性并对女性有暴力倾向。所以,由于阴盛阳衰和寡不敌众的缘故,他只好暗自叫苦。
见阿灿和华莎陷入窘境,我连忙硬着头皮扶起华莎,并顺手拉着阿灿突出重围回到了刚才上课的教室。
教室里,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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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叫你别来找我么?你看,现在都满城风雨了。”阿灿抱怨道。
“什么满城风雨?干吗说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