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背叛你的女儿为你献身
你安慰和洗涤了她的灵魂
唱罢颂歌,土登尼玛村长挥舞长剑,对天诅咒,发出命令。两名膘悍的猎人将娜沫姑娘带上雅砻江岸边的悬崖石壁,两岸间的石壁上横着一条粗大的铁索,路人手执铁索上的滑轮,用力一掷,就可以快速跨过宽阔的江面。
娜沫姑娘在人群的挥手告别中缓缓走上铁索桥头,最后,她一直低垂的头突然昂起来,四下搜索,她渴望的眼神在人群面前一、一掠过。她望见了驼背挤在人群角落里哭丧的黑脸,她望见了阿古松杰悲哀的老脸,姐姐旺增西姆痛楚的脸庞,土登尼玛村长暧昧的表情……她一遍遍地搜索,可始终没有那张自信、高傲、白净的脸膛。她的眼睛使劲眨了一下,痛苦地闭上了。她不愿再多看一眼她熟悉的乡邻的面孔。
“上路吧,尼朵娜沫姑娘。”执法的猎人催促道。
驼背再也忍不住了,悄悄抽出腋下藏着的藏刀。
“你这狗日的杂种!”猎人扎西一脚朝驼背的瘸腿踢去。
驼背跌倒在地,痛苦地抱腿呻吟……
“宰了他!”愤怒的人群高喊。
“滚!” 土登尼玛止住了骚乱的人群,鄙夷地吼道。
驼背残废的身子艰难地爬起来,然后,用黑乎乎的脏手蒙住泪如泉涌的眼睛,羞愧难当地从拥挤的人群中悄悄溜走了……
“上路吧,我可怜的姑娘……” 土登尼玛轻轻挥手,表情复杂。
娜沫姑娘使劲点点头,泪水已经盈满了她坚强的眼眶。她背转身,跟随在猎人的背后走上索桥,被反绑的双手套上铁丝悬挂的吊环,像一阵风朝宽阔的雅砻江对面飘去……
雅砻江的对岸,三个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第24章 生死营救
第24章 生死营救
木措村风平浪静的两天后。
蚂螂雪山下的藏族小学。
课间操后,高松柏老师突然从学生拉娅的嘴里得知,她的姐姐娜沫受到了土登村长的惩罚,已经被他派人送上了雅砻江对面的西里姆雪山赎罪……
“愚昧透顶,无知之极!”高松柏闻言,快要气疯了。他赶紧丢下教室里的学生,冲出学校的大门,然后,一路朝山那边的阿巴里寨子飞奔。
土登尼玛村长的碉楼旁边,是两间用白色石头堆砌而成的村委会办公室。他正在办公室向牧民传达上级政府要在峡谷的牧区建设新农村的中央文件精神,高松柏急冲冲闯进来,请求村长将无罪的娜沫姑娘从雪山上放回来。土登村长不肯,他执行的是宗族的法令,他的行为不需要一个外族人来横加干涉,尤其是见到高松柏这个娜沫姑娘肯为之去死的家伙,更增加了他对娜沫姑娘的仇恨,对高松柏的嫉妒。得不到喜欢的女人就让她毁灭,让别人也无法得到。
高松柏极力争辩,“我和娜沫走婚是清白的。”
“可峡谷没有不清白的人。”土登村长很平静。
“我们是自由恋爱行为,无罪的行为。”
“可峡谷没有哪一个藏人不是自由恋爱。”
“我和娜沫的行为丝毫不违反国家的法律。”
“可我们这里只有祖宗的规矩。”
高松柏老师仍不甘心,希望从法律的角度挽回自己的爱情。可土登尼玛村长对高松柏老师的大道理不予理睬,对他的辩解既不反驳也不赞同,他冷静得出奇。他本想客气地请高松柏老师从他的村委会出去,然后,继续宣读他手中的红头文件……
“你这个冷血动物!比毒蛇还可恶的东西!”高松柏老师忍无可忍,一脚踢倒了办公室仅有的一个保温瓶。
滚烫的开水流了一地……
“高松柏,你敢妨碍我的公事?”村长满脸怒火。自从转山会回来,他开始讨厌这个自命清高、爱管闲事的城市人。看在他是上级政府派到峡谷支教的文化人的份上,他对高松柏老师已经是一忍再忍,没有将他从峡谷里赶出去。
“我向你这个村长申述你管辖的百姓,无罪却受到非法的人身拘禁,这是我的人权,也正是你的公事!”
“在峡谷里是我说了算!这里不是你们的城市,容不得你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村长向牧民下了命令,“把他轰出去!”
几个牧民急忙抓住高松柏的臂膀,往房子外拉。
“你这个疯子,峡谷自从有了村长以来,你们何曾按照过政府的文件办事,何曾把国家的法律法规放在眼里?”高松柏老师挣脱牧民的抓扯,冲上前来,对着村长咆哮道。
“滚出去,你这个不受欢迎的汉族猪!” 土登尼玛将他推在一边。
“你们这些疯子,毫无知识的蛮子,你们私设公堂,非法拘禁别人的人身自由,你们是在犯罪啊!”高松柏又冲上去,突然,一拳狠狠砸向村长毫无人性的大脸。
土登村长一侧身,伸手扭住高松柏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摔,将高松柏狠狠拽在地上。高松柏的头碰在墙壁上,被摔得满嘴是血,但他马上爬起来,又冲上去谴责土登尼玛村长的愚昧和无知。
牧民被高松柏尖酸直露的叫骂激怒了,他们架起高松柏的胳膊,一直把他拖到阿巴里寨子边上才住手。他们把他驱逐出寨子,让他不再招惹是非……
驼背郎措从江边溜走后,但他没有回家,他跑到村口原始森林深处那个曾经被娜沫救下后躲在山洞里苟且偷生多年的地方,抱头痛哭。每当他遇到屈辱和不公的痛苦后就会跑进原始森林间阴暗的山洞里,用拳头擂打、用头撞击坚硬的岩壁,发泄他的怨恨和伤痛。他的脑袋、他的手掌、他的胳臂总是被碰得伤痕累累,但他惟有用这个自残的方式才能减轻心里的痛苦……
自残累了,他爬出洞口,朝雅砻江对面的西里姆雪山猛吼,“尼朵娜沫——”
“尼朵娜沫——”
他粗大的嗓门嘶哑干硬,眼角被震得撕裂冒血,悲戚的吼声在森林上空,在峡谷上空久久回荡,却没有什么能够应答他,安慰他。
“尼朵娜沫——”
他喊累了,他蹲下身子,双手抚着黝黑、道道沟痕的脸膛,像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第二天黄昏,驼背走出山洞,走出森林。他的圆脸一夜之间衰老了许多,那个弯曲的驼峰,长大了许多许多。他佝偻的前胸几乎就要贴在地上了。他的脊梁似乎也在一夜之间被人折断了,没有了支柱……
他一路走,一路轻声哼着他伤感的变了调的情歌。
“——雪山下牧羊的阿妹啊,你是我身上软绵绵的常青藤,你缠在我的身上永不分。雪山下牧羊的阿妹啊,你的奶子高又鼓啊,我躲在下面歇凉呀歇凉,任凭天上的太阳火辣辣地烤啊烤,雪山下牧羊的阿妹啊,你的头发长又亮,我要把它拿来补衣裳啊,补衣裳索——”
他边唱边流泪。
“——对面草地上的阿妹哟,我心中燃烧的火已熄灭,我烧不掉老祖先留下的冷杉林,我不能再到你香喷喷的胸脯上把田犁;对面草地上的阿妹呀,我要将你冷冰冰的身体亲吻千百遍,我要拥抱你的灵魂万万年,啊拉索——”
看见村民从路上走来,驼背憨憨地笑了,模糊的泪水却涌得更凶,突然间,他又高声吼叫起来,响声震得地动山摇:
“——雪山下牧羊的阿妹啊,你是我身上软绵绵的常青藤,你我相爱永不分。雪山下牧羊的阿妹啊,你的奶子高又鼓啊,源源不断的奶水喂了儿啊喂羔羊,任凭天空雷电响啊,我的姑娘好模样,雪山下牧羊的阿妹啊,你的头发长啊又亮啊,我要把它拿来补衣裳啊,补衣裳拉啊拉索——”
空旷寂寞的大峡谷里。
驼背的歌声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村口的夜色中……
猎人格桑多呷在十八路弯的深山中追赶黑熊,遇到木措村拾药材的卓玛姑娘。他从姑娘口中惊闻他的情人娜沫与高松柏走婚后,被村人送到西里姆雪山赎罪的消息……三个月前,娜沫姑娘与高松柏老师和好后,多呷再次被情人拒绝走婚了。他尊重情人的意愿,没有再到木措村走婚,但却时时思念情人。凭借多年的打猎经验,他知道把一个姑娘送上雪山就意味着用她的生命跟山神陪葬……
多呷惊慌不已,当即放弃了对受伤黑熊的继续追击,他连夜骑马向数十公里外的木措村赶去。他要从死神的手中夺回他的尼朵娜沫姑娘。……
“可恶的外族人,可恶的土登尼玛!”他一边抽打马匹赶路,一边诅咒伤害娜沫姑娘的两个凶手。在他朴素的思想里,是城市人高松柏贪恋女色引诱了纯洁的娜沫姑娘,让她犯乱造孽;他痛恨土登尼玛村长,是他发号施令,执行了对娜沫姑娘的“死刑”。
“要是娜沫死掉了。我要亲手宰掉这两个畜生!我要拿你们的人头祭奠娜沫的灵魂!”他不停地用马鞭抽打坐骑,河曲马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