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高松柏顾不得害怕了,忙掏出娜沫姑娘赠送给他的藏刀奋力反击,可自己身体瘦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只几个回合就被打倒在地,然后,被对方铁脚狠狠踢了几下。
鬼怪最后发出一阵长长的嚎叫,迅速消失在密林的阴影里……
露珠滚动的黎明。
高松柏老师渐渐从昏厥中苏醒过来,他正躺在森林边的荒地上,环顾四周,空旷寂静,而身上火辣辣的疼痛,他拣起地上已经摔坏的照相机,沮丧地一步一瘸,挪回了二十多公里外的蚂螂雪山下的藏族小学……
第13章、雪山决斗
第13章、雪山决斗
青藏高原雅砻江峡谷的初夏。
白雪皑皑的贡多雪山上,却是火辣辣的太阳。
多呷在远离邦达村子的雪山草甸上放养他家的两百多头牦牛,一边热烈地吆喝他的牛群,一边敞开喉咙高唱粗犷的情歌。
“多呷兄弟,你的情人都被汉人拐跑了,你还有脸唱得这么欢啊?”草甸边的森林里,木措村的夏达猎人突然钻出来,手上提着刚打到的野鸡。
“娜沫姑娘怎么了?”欢快的歌声嘎然而止,多呷从马上跳下来。
“你真的不知道尼朵娜沫与那个汉人教师躲在雪山下的小木屋里……”
“做什么?” 多呷高傲的心紧张起来。
“走婚啊——” 夏达鄙夷道,“亏你还是峡谷的英雄猎人,是赛马节上的摔交冠军呢?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混蛋!这怎么可能!娜沫是我一个人的情人,永远属于我的。” 多呷愤怒了,冲上去揪住夏达的衣领,将他提起来,“你敢造谣,我的藏刀会认不得人的!”他知道峡谷的女人可以同时拥有多个男人,这是祖先传下来的风俗,可他自负而狂妄的心里仍然接受不了这个世俗的事实。自从在高原赛马节他爱上了娜沫,从她身边驱走了他的情敌巴巴,现在突然间又冒出一个横刀夺爱的敌人,这让他的自尊受到极大的羞辱。他不相信!
“他是来峡谷教书的,怎么会抢走别人的女人?”
“可他同样也是男人啊,是男人就离不开女人白嫩嫩的身子啊——”
“真的?”
“那天夜里雷雨交加,尼朵娜沫和那个该死的外乡人躲在小屋里,木板床一夜都叽叽喳喳地响啊……”夏达满脸故意得意和淫秽的表情。
“熊胞!你乱说我先宰了你!” 多呷眼里冒火,“你看见他们那个……”
“我,我没有看见……我,我是听到土登村长说的。”夏达害怕了,脖子被多呷拧得生痛,差点憋不过气来。
“那个被阉割了的小白脸,我非宰了他!” 多呷将夏达狠狠地推倒在地上。
“那可是土登村长叫我来告诉你的,有种你找他问去,找你的敌人报仇去。”夏达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污泥,迅速钻进森林里,却不时回头叫骂。
“母牛养的!” 多呷挥舞手中的藏刀,朝身边的巨石砍去,“神啊,你叫我宰掉那个无耻的小人吧。”手心被震得暴裂,鲜血慢慢渗出。可他顾不上将满山的牦牛赶回家,就骑上他的河曲马朝木措村赶去。
“那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我才是高原上最幸福的人。”他一边打马飞奔,一边朝大山愤怒地叫喊。
两个小时后,猎人多呷心急如焚赶到了木措村的地界,寻遍达瓦雪山下的草甸,却没有娜沫姑娘的影子……平时娜沫就在这块草地上放牧,从早晨到夕阳西下,她都不会离开这里,可她今天却消失了。
“无脸见人,还是畏罪逃跑?”想到这里,多呷的心隐隐发痛。
多呷转过身,驱使河曲马匹向山下的阿巴里寨子赶去。
火红的太阳,毒毒的挂在空中。沿途繁茂的树桠间,烦躁的高原金蝉子火辣辣的叫唤;裸露的石头铺满狭窄的山路,被石子反射后的太阳光格外耀眼;草地上升腾的热浪,沐浴赶路人的脸膛。
怒气满面的多呷很快出现在寨子里,他站在娜沫家的碉楼下高声叫喊,可碉楼外的篱笆门紧紧关闭,只有楼顶上的藏獒闻声后凶猛地狂吠。多呷失望极了,朝紧闭的篱笆门狠狠踹了一脚,然后回身牵马,要走。
“多呷兄弟,你找谁?”碉楼旁边的树林里,一个洪量的声音叫住了他。
多呷回头,原来是木措村的土登村长。
“不关你的事!” 多呷跨上马。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的……”村长傲慢地瞥了他一眼,满脸鄙视。“懦夫!狗熊!有种你就该去找那个无耻的的外乡人,是他勾走了你女人,而不是将怨气发在女人身上。”
“我的呷益(恋人)是爱的,她是我一个人的女人,还有什么需要我去报仇的?” 多呷在木措村年轻的族长面前,他突然冷静下来,他听说过土登村长苦苦追求过他的娜沫姑娘,他反感村长狡诈而虚伪的为人。现在土登村长突然出现在松杰老人的碉楼旁边,让多呷怀疑那是土登村长设计好的圈套。
“你听我说完再走也不耽误你报仇啊。”土登村长抢上一步,拉住多呷的缰绳,望了望四周,见无人,就大声说道,“你平时远离木措村,肯定不知道娜沫姑娘与教师之间的丑事?”
“那又怎么了?”多呷本来已经听夏达说过了,但从他们的村长口中重新将那个秘密吐露出来还是多少让多呷感到诧异,他的心头不由一颤。
“你真的不知道她与教师的荒唐关系?”村长眼里是一种怜悯的关切。
“什么关系?”
“当然是男女间的床上关系了,有人在雪山下的小木屋外亲眼看见过两人间的胶合……”
“谁?”
“驼背独眼龙。”
“不可能!汉人和藏人走婚,怎么可能!”可多呷并不相信的消息仍然如晴天霹雳猛击他的头顶,他歇斯底里地叫嚷。“驼背是一个低贱的傻子,他的话怎么能是真的!”
“唉,我的多呷兄弟啊,你太年轻了,有些男女之间的尴尬事你永远不懂,知道真相的人除了我外谁敢给你说……我亲自看到过那个小白脸教师和娜沫姑娘手牵手坐在雅砻江边唱歌……”
“不可能!汉人和藏人走婚,我们的祖先从来就是反对的。而且高松柏老师是大城市来的知识分子,是来支援我们学校的教育的,他怎么会自贱身份和我们的姑娘走婚?而且是在荒野中走婚?” 多呷的心被狠狠扎了一刀,但在村长面前,他的脸上却极力装出平静的笑容。
“你不要再去找娜沫姑娘了,她和教师到县城里去了。”
艳阳高照的雪山顶,突然乌云滚滚,风起云涌。
阿里巴寨子顿时如黄昏一样阴暗,藏闷。
“你快回家吧,天要下雨了。要是你做了亏心事,雷神可要劈死你啊,哈哈——”土登朗声大笑,快步走远了。
“他和她之间在野外秘密走婚……”多呷怕想下去。
碉楼边的树林里,一道明亮的光束从厚厚的云层里透射出来,正好照在拉沫姑娘闺房外镶嵌有花边的窗台上,同时,干枯的落叶随风摔打在多呷的脸上,刮得他的脸膛火辣辣的生痛。“可恶的女人!”
老天,真的要下雨了。
“走婚关系?两个月前就有了?”
轰隆——
一个猛烈的雷声突然在头顶砸下来。
“这是真的?真的!”
猎人多呷热血沸腾,怒火中烧,遍体鳞伤。他的心痛得发疯,恨不得一把将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高松柏老师撕得粉碎,然后,扒掉他的皮,生吃他的肉。
轰隆——
顷刻,暴雨夹杂着指拇大的冰雹从天而降,霹霹雳雳打在碉楼的屋顶上,打在行人的脸颊上,打在溅满污泥的水狗里。多呷仰起头悲愤地咆哮,他的眼眶里充满了苦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神啊,我要杀了他!”
可剧烈的雷声和风声把悲怆的呼声淹没了。
最后,猎人多呷还是情不自禁地匆忙找到蚂螂雪山下密林深处的藏族小学,尽管他听信了土登村长的谎言,以为高松柏老师真的与娜沫姑娘到县城里鬼混去了。
雪山阴霾的天空,突然间又云消雾散,烈日当头。
汉族教师竟然没有带上藏族姑娘进县城鬼混,他正精神抖擞站在讲台上。
“高松柏,你这个虚伪的臭甲虫,你给我滚出来!” 多呷站在学校的操场上高声叫喊。“滚出来啊,我宰了你!”
“多呷兄弟,怎么了?”高松柏忙丢下课本,向学生道了一声抱歉后迅速跑出教室。尽管他身上的伤刚刚痊愈,他心中正在怀疑那个在阿巴里寨子装神弄鬼打伤他的就是猎人格桑多呷,但他还是很客气,很有绅士风度。
“汉族猪,你给我滚出峡谷去!”愤怒的多呷冲上去,一把抓住高松柏的衣领,眼里充满怒火。
“当着孩子们的面骂人多不好,有事请到我的办公室说吧?”高松柏冷静地劝道,他已经猜想到了事情的起因,他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