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鹄矗⒋蛏弦桓鏊澜幔闪死喜⊙虻谋齿�
做完准备工作后,她回屋叫醒了高松柏。
东边天空的彩霞已经染成了一片,她的羊群该上路了。
高松柏睡眼朦胧地走出小木屋。他看见娜沫姑娘将生病了老绵羊放进长袍扎成的背篼。“你要做什么?”高松柏不解。
“它病了,跟不上羊群的步子,我要背上它赶路呀。”
“你不用马帮你驮吗?”
“有时是老马帮我驮的,这几天老灰马好象也病了,很少吃食,让马歇歇呀,不然,它会累死的。”
“马也病了?”
“好几天了,我正担心它会死掉呢。也许它太累了。”
高松柏望望那只正舔着娜沫手背的老灰马,这才发觉它的精神委靡不振,眼神呆滞,但它还是很懂事地埋下头,温柔地舔着它的女主人。
娜沫蹲下身,要将老病羊背起来。
高松柏忙赶过来,帮她将背篼起来,可它很沉重,高松柏的手腕很吃力。“这么重的家伙,还是让我来帮你背吧。”
娜沫笑了,“看你瘦猴的样子,不怕累坏了你。”
“我是男人,总要比你的劲大吧。”高松柏抢上前去,蹲下身,要接过装了绵羊的背篼。
“不行,你是我们的客人,怎么会劳累你呢。”娜沫努力支撑起身子,将老绵羊背了起来。
“男人总比女人有力吧。”高松柏似乎被一个姑娘轻视了,他不服气地亮出他的胳膊,做了一个挑战的动作。
娜沫姑娘哈哈大笑,却没有理会他。她弯下身子,将那只体弱的羊羔也抱在怀里,象她的儿女一样亲了它一下,“我的孩子,我们要上路罗。”
“你要把它一路抱走?”高松柏更是不解,她的背上已经有一个沉重的包袱了,现在双手上也被占用了,走的又是崎岖的山路,那将有多辛苦。
“把它抱在怀里放心些,它掉队了会影响我们赶路的。”
“让我来帮你抱吧。”高松柏想接过羊羔。
“你光着身手走路吧,不然,你也会掉队的。”女人眼里是关切的意思。
“难道我是手无傅鸡之力的弱女子吗?你太小看我了吧。”高松柏有些不快。
“老师,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身子,怎么吃得了我们山里的苦呢?我们在山里干惯了活,没有事的。只要你不能掉队拖羊群的后腿就行了。”
“尼朵娜沫,你怎么还要轻视我!”高松柏瞪着她,表情愠怒。“既然你看不起我,我就下山了。哼——”
“我的老师,你怎么这样呢?我们刚才不是好好的吗?”她放下羊羔,拉住了他的胳臂。“你知道我是不让你干活的。你是文化人,你的劲是用在那些高贵的事上,你不能做我们这些粗人干的力气活,它会弄脏你的手,弄粗你的皮肤。”
“文化人不干活?”
“是啊,你怎么能干我们的粗活呢。你歇歇你的身子骨吧。攒起你的力气教学生的文化,那才是你应该干的正事——”娜沫姑娘的表情坦然,又满是钦佩。她的眼睛慈祥,睫毛闪烁,鼻梁挺直,嘴唇线条优美,她的脸蛋上的微笑和泼辣的坚强,总会给人过多的体贴和愉快的安慰。
“你两手不空,背上又有一个重物压着,它会累坏你呢。小姑娘,你别固执了行吗?”高松柏嘲笑道。
“我们山里人都是从小干活惯了的,就算是累死了,也就把我们一生的罪赎光了,灵魂也就升天了。我死了算什么呢,我们的命本来就低贱呢。我是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不让你们这些从城市里来的文化人在山里吃苦,你能来山里教孩子们的文化,我们已经很感激你了,怎么能再让你干苦力活呢?看你瘦猴一样的身子骨,又经得起这些粗活的多少折腾呢?”
“真拿你没办法。”高松柏摇头,看样子对方是铁了心不让他干活的了。
“这就对了啊。”娜沫看见高松柏不再坚持了,她开心地笑了。
“你累了时,就叫我替你一下,总可以吧。”
“那也不行,不过,你可以帮我拿羊鞭呀。”
高松柏接过娜沫手上的鞭子。
“老羊在路上吃草赖着不走时,你就用鞭子抽它。羊羔偷吃几下路边的草,你不用管它。我吆喝它们就行了。”看见高松柏接过她的鞭子,她很高兴,抱起地上的那只羊羔,“孩子们,上路了。”
头羊在前面领路,长长的羊群浩浩荡荡在狭窄的山路上向前开拔……
娜沫的手中抱着体弱的羊羔,背上背着沉重的病羊。尽管山间草甸上已经是寒气阵阵的秋天,娜沫的额头还是滚满了汗珠,她的背脊上冒出丝丝热气。她的脊梁努力向上,不让沉重的压力将她的身子拖垮,她被炽热的高原阳光晒黝黑的清秀脸庞上,总是对生活的乐观和甜蜜。她一边吆喝羊群赶路,一边高唱她动人而婉转的情歌:
蓝天、白云
我的羊群走在山间奥
森林、草甸和雪山
我的羊群一路追赶
我挥动跳舞一样的皮鞭
我唱着我祖辈唱了千年的情歌
我的哥哥你躲在树后不相见
我要丢弃你给我的红头巾
路过你的碉楼我也不回头
任你吼破嗓门我也不回头
我赶着我的羊群快快地走
蓝天、白云
我的羊群走在山间奥
岩石、荒漠和雪山
我的羊群一路追赶
我挥动跳舞一般的皮鞭
我路过你家的碉楼
我不敢惊动你的睡眠
我把你给我的念珠
挂在你的窗前
我把我的秀发挂在你的床前
我在梦里等待漆黑的夜晚
我的阿哥啊
伏在你的跳动的胸前
阿妹啊我羞红了黑脸
……
第9章、狼的爱情
第9章、狼的爱情
青藏高原的深秋。
白天的太阳仍然火辣辣的。千里峡谷,秋高气爽,蓝天万里。进藏几个月后,高松柏白皙的皮肤已经被高原的烈日晒黑了,脸颊两边是被强烈的紫外线灼伤的红潮,皮肤开始粗糙、干裂、褪皮。
“十、一”黄金周,学校放假一周。
高松柏暂时清闲下来。他同往常一样到木措村的阿巴里寨子教藏民识字。临时教学点仍然设在松杰热地碉楼外老槐树下的空地上。可今天来到松杰热地的家,却意外发现碉楼的会客室集结了很多藏民,还有乡政府的汉族官员呢。大家好象在商量什么,表情惶惶不安。整个寨子的牧民也不上山放牧了。
牧羊女尼朵娜沫也呆在家里。
整个上午,高松柏都看见背着猎枪的藏民在松杰老人的碉楼里进进出出,惴惴不安的脸色让高松柏预感到村寨正有不祥之灾。“怎么了?”高松柏打量他们,想看出一点端倪来。
可没有人肯告诉高松柏。
午饭后,全村的壮男被集中到村长土登尼玛碉楼旁边的村委会开会。松杰热地家,只剩下几个女人在屋子里做针线活。高松柏独自坐在会客室喝茶。尼朵娜沫提着一大堆食物上楼,说是阿古松杰热地特意给客人高松柏老师准备的,要他带回学校去吃,今天夜里他们要上山,几天之内不再回寨子了。
“他有急事吗?”高松柏诧异地问。
尼朵娜沫点点头,却没有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不欢迎我在你家,故意躲我,下了逐客令?”高松柏有些失望,一定是自己什么地方得罪老人了。
“没有啊,你是我们村的贵客,我们都很喜欢你。我们家的大门是对你敞开的,随时欢迎你来做客——”尼朵娜沫歉意地笑笑,她知道高松柏误会了。在峡谷,带来知识和光明的高松柏老师就是他们的恩人,怎么会嫌弃呢。
“那你们为什么要叫我离开你们的寨子呢?要是你们不喜欢我,我就知趣地离开吧。老人留下的食物我也不要了,我承受不起你们的“恩赐”……”高松柏不快地望望天色,站起身来要告辞。
“老师,你等等……它不是这样的。我家的阿古真的要上山,没有时间陪客。”尼朵娜沫怕得罪高松柏老师,忙认真的解释。在高松柏的一再追问下,她只好忧心肿肿地说村里出现了雪狼。
“狼?什么狼?”高松柏惊奇,又兴奋。
原来,从前木措村边的森林要比现在茂密,树木大得要两个人用手合围才抱得住。莽莽森林,偶尔有野狼出没。40多年前,村子里出现了狼,咬死了不少的羊,还叼走了村口拉呢各珠家的小孩子。五八年“大跃进”也波及到偏远的青藏高原,从远方涌进来的汉人几乎一夜之间砍光了大峡谷众多的原始森林。从此很少有野猪、野狼、豹子和老虎的踪迹。后来,为了保护长江上游的水土流失,雅砻江流域大力植树造林。当年的幼苗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峡谷又闻狼嚎,村民的牛羊在夜间一只接一只失踪。更可恨的是前天傍晚,格朗抹达家的小孩被狼叼走了……
村民又惊又恐。
村长土登尼玛带领村民到乡政府诉苦。自治乡政府和党政一班年轻人都没有见过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