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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保证绝不再问。散兵听我说完,露出一副纯真的笑容。
辩经会已经开始。在这个四周有绿树环绕的大院子里,上百位喇嘛或坐或站在院子中间正激烈地辩论,无论他们所说的是藏文还是经文,我都一概听不懂,便索性坐在两个声音最大的喇嘛身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们对我笑,我也看着他们笑,他们不笑时,我便对着他们眨眼,既然他们主看主,我就来个宾看主,谁知道最后,周围的喇嘛都看着我笑起来。
慢慢地我看出点眉目,先是站着的喇嘛提问,坐着的喇嘛回答,似乎回答得有理将对方辩倒的那个“坐家”就可以站起来。他们的肢体语言更有趣,每一次提问都是左腿向后退一步,随后将双手伸直在胸前用力一拍,右腿跟进,跺脚。每提问或回答一个段落,站着的必先高喝一声,先是跺脚,后击掌,我很快想起读大学时《分灯禅》课本里就曾讲过佛家师傅传授弟子经法时,常以棒喝机用,当者披靡。既然跺脚和击掌可如高屋建瓴,醍醐灌顶,令人聪慧崛起倍增兴奋,那以后大学生的辩论赛如果也以此为模式,一定有意思得很。
散兵和海涛一直没闲着,辩经是色拉寺里很有特色的一个活动,他们和那些如痴如醉的游客们一样,端着相机,对着院中的喇嘛们长镜头短镜头的一阵狂拍。自然想多拍些现场照片拿回去做资料。
不知何时散兵来到我身边,站在那里望着我。
第五章一片蓝天不一样云彩(6)
我仰望着散兵学着其它僧侣一样,开始与他对白:
“菩堤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若尘埃?”
散兵接上:“一悟言下大悟,顿见真如本性。”
我没想到他对偈语也有所知,便再问:“你懂佛学?”
“这点所知连皮毛都不算。”他笑着答,看我的眼神却有几分迷离,我们眼神相撞那一瞬,我居然脸红了,迅速将目光转向辩经会的僧侣们。
傍晚,索朗跑过来告诉我们色拉寺要关园了,他依依不舍地把我们送到门口。
“姐姐,你真的会寄课本给我吗?”
“会的,一定会的,等我一回到深圳就把课本给你寄来。”我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
临上出租车的时候我拿出一些钱交给索郎次然:“把这个拿着可以买些本子多写些汉字。”索郎涨红了脸,坚决不肯收,我强行地将钱硬塞进了他的口袋。
坐上出租车时,散兵突然说出他的感悟:“布达拉宫是宫殿,大昭寺是庙宇,色拉寺则是学院。”
海涛接道:“我不知道你们在大昭寺门前是否有这样的感觉,西藏人拜佛跟我们的目的是不同的,他们从不为自己的名利富贵祈祷,而是希望神佛能饶恕自身的罪孽,祈祷大地苍穹的美好和万物众生的安康。”
我不语,一直以来明明很多旅途中的亮点,我却总是懒于思考,习惯了坐享其成。我忽然觉得自己幸运,接下来的行程有了散兵和海涛的相伴那应该是件多么快乐的事情,我可以真正轻松的游玩了,思考的事情交给男人们去做吧!我这样想着,得意地笑了。
(8)
我心里始终惦记着对大昭寺小女孩的承诺,便提出要去大昭寺看看。散兵听到我要买些糖兑现一个承诺,举双手赞成,他认为做人最主要是守信用,既然答应了小女孩就不要让她失望。
我们跑了几家商店就是找不到我想要的那种糖果,心急之余散兵劝我:“别急,我们慢慢找。”于是他和海涛陪着我逛了一间又一间商店。
可是当我们抱着糖果来到大昭寺门前时却不见了那个小女孩的身影。
“奇怪,她每天都在这里的,怎么今天找不到。”围着大昭寺转了三圈后我彻底失望了。
“或者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来找吧。”散兵走过来劝我,他的话让我感到好受了些。
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勇胜打电话来说他在跟西藏的朋友聊天,问我们有没有兴趣过去坐坐。问清了他的位置就在大昭寺附近的一间酒吧,我们很顺利地找了过去。
在那间藏式的酒吧里,我们见到他所说的那位朋友。小鸥,西藏商报的记者,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她对我们几个人组成的自助游十分感兴趣,想做个专访。
一听到访问我马上摇头,不喜欢人家写我,因为始终相信只有我笔下的自己才是最真实的。海涛也没什么兴致,只有散兵认为三男一女的同行怕我会有些不方便,所以他诚挚的拉小鸥与我们一起同行,临别时小鸥终于被散兵打动,她决定要跟我们一起前往羊卓雍错。
第六章如果誓言可以美丽经年(1)
(1)
“我靠,你有没有搞错?认识他们吗就跟着一起走,被人卖掉怎么办?”琛在电话里又在骂人了,她觉得我跟一群才认识两天的陌生人同行简直不可思议。
“你就别操心了,坏人好人我还分得出来。”我开始后悔了,早知道琛这么大的反应真
不该告诉她。
“那你决定什么时候回深圳?”她恨不得现在跑到拉萨来把我揪回去。
“10月30日肯定回深圳,我要留一个月的改稿时间。”玩归玩,写稿的事还是不敢放松。
“行,那你就跟他们去吧,如果30号回不到深圳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了,我刚认识的朋友里,有个男孩是贵阳的。”我忽然想起散兵跟琛还是老乡。
“怎么样?帅吗?”
“还行。”不知道在琛眼里散兵算不算是帅哥,但我确信他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嗯,我们贵阳男孩子还不错,优点很多,你要觉得合适就嫁过来,咱俩离得近些也省得我一天到晚抓不住你的人影儿。”琛三两句话便要把我嫁出去。
又闲聊了几句后在电话中道别晚安,我开始打开电脑继续我的《咖啡飘香》:
蓝山问摩卡,你会在阳朔安家吗?摩卡回答他:“我不知道,男人的心是跟着脚步走的,脚步到了哪里就在哪里安了家。而女人的心是跟着爱走的,爱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2)
10月17日
清晨八点,我们准时在旅馆的院子中集合。
清晨的阳光格外柔和,我提议大家在车旁合影。小鸥将她的行李大包小包地放在地上后,马上跑过来站在我和散兵的旁边。众人合影后散开,各自去整理自己的行李。
散兵和海涛将我们不常用的物品放到车顶处扎好,我则接过勇胜交给我的几十盒未拆过包装的学生铅笔。
“买这个干什么?路上还教我们画画吗?”我实在猜不出他买铅笔的用途,自作聪明的猜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勇胜笑笑又爬到车顶去帮海涛,他从不是个话多的人。
车,缓缓的启动,慢慢驶出八郎学。再见!再见!我像老朋友告别一样,对着院子里的几个游客不停地挥手。
“你认识他们?”海涛凑过来趴在车窗边,和我一起回望。
“不认识啊,只是装成一副有很多朋友来送的样子。”我听到小鸥在偷笑,也许我有时候是有点滑稽和天真吧,回头间又和散兵的眼神碰个正着。
出发了,散兵和海涛的精神很好,一直热烈地议论着航天五号的事,问过才知道是中国发射航天五号成功了。海涛更是兴奋地告诉我,没在国外呆过的人不知道留学生心里的感受,现在航天五号发射成功可是件大事,靠,中国人这下扬眉吐气了,爽。
我和小鸥的心情也马上好起来,强烈提议要庆祝一下,最后大家决定要将爱国心情付诸于行动,找个小饭店先吃一顿。
中午的时候,在拉萨市郊的一个饭店里,一群人正围在一台电视机前观看神州五号的最新报道。散兵和海涛也忍不住抱着饭碗挤进看电视的人群。
“看把他们高兴得,连饭都忘记吃了,我们打包些吃的留在路上备用吧。”我跟小鸥将一些馒头和包子用塑料带装好,临出门前我又拿了一把筷子,引得服务员非常戒备的望着我。
“路上用的,路上用的。”我尽是讨好的笑,真想找个地缝马上钻进去。
走出饭店,散兵提议我们应该买些食品和饮用水以备路上所需,于是四人又走进路边的超市开始疯狂大采购。散兵搬了一箱水,海涛选了几样干粮,小鸥买了一瓶辣酱,独我大包小包捧回一堆糖果。
“你这么喜欢吃糖?”散兵看着我怀里抱着满满的糖果,吐了吐舌头。
吉普车又继续上路了。海涛的心情依旧很晴朗,坐在我旁边靠窗的位置不停地与路上的行人挥手:扎西德勒,扎西德勒。
散兵将一把从上海带来的糖果悄悄塞进了我的口袋,然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调整着数码相机开始对着窗外的美景连拍。
我剥开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