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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乖,不要乱来,不要冲动。”
“小明,我是结了婚的人,我不能做对不起刘瑛的事。”
“我不管。我爱你。”林明抱住了莫肖。
于是,莫肖醉了酒似的,昏沉沉地被林明一件件地脱掉衣服。然后,林明在他身体下面痛得紧咬牙齿。他被她那滩鲜艳的血惊醒,痛苦地抱住头。
“我不管你和刘老师的事。我只要我的爱。我爱你。我不能没有爱。”
面对林明的爱和刘瑛已是他的妻,莫肖被茫然,他不知道了以后将会如何?
林明渐渐的成了歌舞团里引人注目的一颗星,挂在天空,遥远、冷漠,她无视团里年青英俊条件不错的追求她的同事,是个魅力无穷但难以理解的冷美人。她任性、固执,不顾一切地爱莫肖。使莫肖无法对刘瑛坦诚,经常和林明幽会在不被人见的黑暗僻静的地方。
“这些天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瑛她怀孕了,已四个多月了。小明,我想,我们不要再继续下去了。这样不好。”
林明亮亮地看着莫肖:“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但这是没有结果的。”
林明转过身,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把亮晃晃的刀,一挥手就往脖子抹。莫肖眼尖,连忙伸手去挡。刀子划伤了莫肖的手。林明扔掉刀,捉住他手,用嘴含住伤口。
莫肖抱住她,心乱似麻。天空中的星星一闪一闪,犹如刘瑛的眼睛,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爱的起因,往往很简单。却爱一旦出现,往往无视困难重重的现实。
“你真的无法作出抉择?”
“明,不要逼我你不要逼我。如果你真心爱我你就不要逼我。”把头深深扎在林明怀里,莫肖痛苦得无可名状:“我不如死了的好。省得无法选择。谁让你迟,谁让你比瑛迟,谁让你等我和瑛结婚了才出现,你让我怎么办你说你让我怎么办?”
“我认了,我只好认了,这就是命,这是命运安排给我的。珊妹,你知道吗?从那夜起,我知道我完蛋了,我绝对的完了。我只能是他的。我无法离开他。”
三年前,莫肖杀到杭州在杭州办起了一个歌舞团。林明立即搬到杭州去住。她死心踏地的做他的情人。会认命的人,最大的特点是会死心踏地的专一。尽管林明知道自己长得漂亮,有很多优秀男子在追他。她却死死地守住她对莫肖的爱,连抽点空赴个约会然后一起喝口茶的机会都不肯放给那些倾慕她的男士。她认定了莫肖。
“姐,你这是何苦啊!”
“这就是命,就得认。我已不再唱歌不再跳舞,不再上舞台。我只守着我的爱,那是我的唯一。珊妹,你知道吗?人生有许多种虚荣,比如有人为你鼓掌,有人为你喝采,其实,这些都是假的。只有向爱无条件地付出,才是人生唯一的真实。况且,他是我的初恋。珊妹,你说吧,又有哪些事情是真实的和有意义的呢?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象是在演戏。偏偏我不是观众。我却是个演员。”林明声音里透出一股发狠的口气:“我只有守住只演一个角色,才会得到一点可怜巴巴的真。我根本忘不了,因为,那是我的初恋。我唱歌、跳舞给人看,如果我也象唱歌、跳舞那样的对待我的爱,我就彻底的活得不是我自己了。”
林珊长叹一气:“唉,初恋!”
她和林明一样的抹不去初恋。姐妹俩同病相怜,吁叹连连,无法再眠。
这个时候,林氏美容院里另有一个睡不着的女孩子,她与林明林珊的愁苦刚好相反,是被初恋的甜美弄得失眠。
第四章 小小初恋
有许多个夜晚,是宁静的
亮着灯,照着宁静的影子
有许多个夜晚,是骚动的
会让人莫名其妙地静不下
当宁静的夜晚孕育起骚动
肚子大了就得分娩。产生
会日渐成长的孩子变大人
从玩成人游戏开始而成熟
苹果从树上掉下来,捡着
吃。付出一个被人获得的
甜美和享受。谁才是痛苦
让激情打破宁静,开亮灯
照出骚动里的故事和风景
骚动使生命在宁静中冲突
一年之前,搬家那天,王小小给累坏了。她是独生女。一个家庭的搬迁就她爸、她妈、她三个人去完成,尽管她爸她妈尽量不让她搬粗重的东西,毕竟这不是件轻松的事儿。但她高兴坏了,她早就希望有新屋住,省得被又潮又暗的老屋看着就烦。她家的老屋是七转八弯的小巷里的畚斗楼,又低又矮,砖木结构,八十年前就已有了,至今还是那个老样子。有许多老人对这种房子依然钟情,却年青人已连多看一眼都不想干。小小认为,住在这种老屋,任你有多大本领打扮得实在靓之又靓,也不会是新新人类。
抬起头看新居,小小数着楼层和窗,她的家是第三层的第三个窗。这时,高飞正站在第三层的第四个窗口看着小小。他发现,她很美,象是精灵,清丽而略有点野气的脸配着精致的身段,简直好到了最最精确的恰到好处。她的穿着算不得时尚,但一点都不土。那套裙子淡黄印白花,很清纯地衬托出她的气质。小小虽然喜欢打扮,却她不敢穿时尚的衣裙做流行的先锋,怕左邻右舍在背后说她是个坏女孩。她很爱清洁,春秋装绝对不会连穿两天不换。她的眼睛从她家的窗掠过时,看到了高飞。她被他专注的眼睛吸引住。当两人都被彼此的对视醒过神时,都红了脸。她飞快的离开,上楼入房。他在窗前徘徊,希望她再在楼下出现。
他的这套房子是他全家二年之前的住所。前年春天,因为在城郊造了栋别墅款式的房子,他父母搬了过去。他却留下来,因为,他书多,怕搬动使书受损。他父母理解他的爱书之心,请来工人给这套房子作了重新修饰,由他独住,这也是挺优裕了的。他爸是文林县里第一个跳出来创办私营工厂的企业家。他白天去厂里帮爸管厂,晚上关在家里练习书法。这么个日复一日,老成持重,很让父母放心。当然,美中不足之处仍是有的,他父母见他老是守着宁静,免不了担忧他的终身大事。
他在读高中时曾经早恋。追究起原因,要怪台湾的女作家琼瑶正把那时的中学生迷得神魂颠倒。崇拜纯情成为朦胧之中的时尚,早熟的少女少男为之发痴。女学生梳齐耳或齐肩的头发穿齐膝的裙,两手合抱着胸前的书或本子,碰上有人向她招呼时把头歪着抬起眼睛,轻轻“唔”出一声。这些姿态,陈佳学得最象,因而,被男生看作白雪公主。她发育得早,十四岁那年乳房就已尖挺如圆锥,身高已在一米六十四公分处停留,她被月经初潮惊恐,却羞于启齿。直到她妈问她怎么这么早就已来了。她反问什么来了?她妈详细的告诉她,她方才知道她和她妈已差不多了。她很聪明,很会模仿,体育老师陈岩带她上舞厅,她第一次看到跳舞的场面,很认真地看着。等陈岩第二次陪她进舞厅时她已会摆着屁股扭着腰随着节奏跳迪斯科。她很有目的,第一次的脱光在男人面前,咬着牙受过了那份被戳破的痛,立即伸出手向陈岩讨了二十元:“我没零用钱了。”
高飞很不幸地喜欢上了陈佳,并越来越喜欢,成为强烈的单相思。等到意外地发现陈佳竟和陈岩有关系,白雪公主一下子的成了个破鞋,他单纯的心被狠狠的割伤,三天没吃饭,失魂落魄,犹如神智已丧。
三天后,陈佳找到他家,走进他房间:“哇,高飞,你真有条件,一个人一个房间。”说完这句话,陈佳就开始脱衣服:“我知道的,你在喜欢我。”
高飞发现她与陈老师有关系并向陈老师要钱时,她也发现了高飞,因此,主动来找高飞。
“滚。”高飞吼了起来,然后大骂:“你这个臭婊子,臭婊子。”甩出二十元钱:“这是我这个星期的零用钱,你拿去吧臭婊子,反正,你要的是钱。”
陈佳惊愕了一阵子,穿回衣服,抓过钱:“你什么时候想要,就什么时候来找我。”她恢复了若无其事的神色离开高飞的家。她怕高飞会把她和陈岩的事宣扬出去,要给高飞也尝点滋味堵住他的嘴。居然他不尝,并且扔出钱来,可见他是不会说出去了的。她家境不好,而她爱打扮、玩乐,当然,爱钱。
他家富有,因而,向往纯情。她的追求物质享受,打碎了他心中玉做的花瓶。
从此,每和陈佳碰面,高飞要不避开要不视若不见。
……
高中毕业后,他妈说:“小飞,先定个对象再去读大学吧,找对象啊早点为好。”他摇摇头。他害怕,因为,貌似清纯实已不洁的女孩子已很多,一个不小心,就会重演伤情失落的往事。
大学毕业后,他妈又说:“飞儿,该找个对象,你已不小了。”他仍是执拗地摇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