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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珊只好怪颜兵:“你不负人,人必负你!”
颜兵摊摊手说:“这是没办法的!”
……
半年后,陈小海的打金店倒闭了。因为,他不会打金,会打金的伙计要做老板,只一出去另立店铺,小海的店门前立即车马冷落人客稀。小海很快的回归到了无产阶级。
“其实,这个世间仍是充满了因果报应的。这叫做报应不昧,因果爽然!”林珊拍手称快:“活该,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早点饿死就早点给朋友们少点罪受。”
陈小海做起了巧来庄楼岙分店的老板时,李雪娟把颜兵叫去,劝颜兵不要太信任陈小海。她很是为颜兵着想地说:“这个嫖棍,一天到晚没泥着女人他就要活不下去了似的。你让他做老板开着你为他开起来的分店,迟早会被他乱花俏地化光钱的。他太重色轻友了。”
颜兵口上说道:“连你也知道他重色轻友,我当然早就知道。”心中却不以为然。他另有想法:李雪娟是小海介绍的,不知道小海有没有和她上过手。他要拿话套她,便问她:“你怎么知道他重色轻友呢?”
“你看他么好了,总是一双眼睛色迷迷的,我最讨厌他了。他总想着要来沾点便宜。我正要从此以后不再理他了的。我经常在罗曼舞厅跳舞,他也经常来,见面多了,就这样认识了。我正在想,大不了我不再上罗曼,另外找个舞厅,他总想沾人便宜,实在让人讨厌。没想到,正这个时候认识了你。这倒也得感谢他,是他给我们介绍。如果没有经过他的介绍,恐怕我们就算是经常罗曼里见面,也是不熟悉的。他啊,就是油头滑脑油嘴滑舌,我和他只见了二次面了,他就主动来搭话,就象碰上了老朋友。”
看来小海没碰过雪娟。他还是有义气的,把没上手过的女人介绍给我。颜兵顺着雪娟,附和地说了些小海的不好。
……
等小海把打金店独立起来时,李雪娟说颜兵:“你这个人呀,忠言逆耳,不听我的劝告。我不是早就对你说了,小海这家伙不可靠。你看现在么好了,他竟真的吞去了你的打金店。”
当时颜兵很懊丧,把李雪娟引为知己,说了许多他和小海的事,说小海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实在不应该,迟早会有报应。雪娟投在他怀里,边亲昵他边骂小海:“他肯定会不得好死的,以后会下十八层地狱的最底层,说不定哪天会天打雷劈而死。”
……
再等到小海的店因没生意而开不下去。李雪娟拍手叫好:“这就是报应,这就是他应得的报应。老天爷啊真是有眼,所以,报应不昧。”然后说:“你被他亏了钱,该想想法子另外做些什么的生意把钱补回来。”
她忽然高兴地重重拍他的大腿:“有了,颜兵,过几天我表舅从台湾要来,我把他介绍给你。我的表舅他可是经常去美国和日本做生意的,生意门路很多……。”她说了一大通表舅的如何如何在外国赚老外的钱,把颜兵听得动了心。
她说表舅一来就想办法带表舅来给颜兵认识。颜兵先向她作了衷心感谢,送了她一个金戒指。
过了一星期,雪娟带着胡宝海找到巧来庄。
“这是我表舅,胡宝海。”
“表舅,你好。”颜兵忙向胡表舅敬烟。
“不,不。你抽我的。”胡宝海掏出大红的“中华”香烟。
“你干吗叫他表舅,你该叫他胡老板才是。”雪娟闪着媚眼说:“我表舅大前天从台湾过来的。他一个月前去了一趟美国。”她把手捉住她脖上套着一条细细的做工极其精巧的白金项链问颜兵:“这样的项链你打得出来吗?”
颜兵仔细的看了后,连连摇头:“太精细,整个中国都怕打不出来。”
“你真有眼光。这是美国货,是表舅在美国给我买的。”
“这工艺真是精细,真的是很精致。他美国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好东西还有呢。”李雪娟让胡宝海打开皮包,她从他的皮包中掏出一粒金光闪闪的东西问颜兵:“有没有见识过这么好的项链接头?”
颜兵接到手看了好一阵子,摇头说:“没。”
李雪娟笑了起来,对胡宝海说:“我就是知道我的这个好小弟啊肯定没见识过会有这样的项链接头。”
胡宝海用眼镜看着颜兵。颜兵看着项链接头:“这是镀金的。”
“有眼光。”胡宝海拍起了手。
李雪娟问颜兵:“你知道吗这粒小东西在美国要卖多少钱吗?”
“不知道。”
“八美元。”她伸出右手的拇指、食指比成个“八”字。
“人民币是将近七十元。”颜兵说:“这粒小东西倒真是价位惊人。”
“货色好呗。”她不以为然地说:“美国货啊就是要比中国货好。”
“但是,太贵了!”颜兵说:“普通的项链接头,特别是珍珠项链的,都是一角钱一粒,它镀铜,看上去象镀金。”
“颜老弟真有眼光。这粒小东西,就正是珍珠项链的接头。”胡宝海长长扁扁地说了起来:“这是美国的一家首饰公司今年要向我们国家打进来的头一号产品。美国公司已派人来我国多方面地调查过了,得出了他们的考察结论:中国的珍珠首饰市场极需发展,向高层次的消费水平去发展,把档次往上提高。所以,这个产品的可行性很大。我们国家已出现了新型贵族,已经形成了高消费。珍珠项链的要高档化去卖高价,项链接头首先要讲究,要十分精美,这是一个最最重要的前提。”
颜兵连连点头。胡表舅继续侃侃而言:“任何一个事物的要想发展,都必须要以细微之处的精致作为最大内容。”
胡宝海那说话的口气,俨然是一位社会经济学家。颜兵从来没曾听过有人如此高论,他自是洗耳恭听,听得很专致。
“珍珠项链的要想提高一个档次,必须要配这粒接头。说不定以后会向纯金的发展,这镀金的都不要了。这个世界是在突飞猛进的,是在不停地向前进步的。所以,哪一天珍珠项链的接头用成纯金的,这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我因为我的老丈人在美国公司里做部门经理,所以得到这些情报。这些情报可是正宗的国际商业情报的啊。颜兵小老弟,你若不是雪娟的好弟弟我是绝对不会把这种内幕说给你听的。”
颜兵感激地看着李雪娟。
“颜小兵小老弟啊,你既然是我外孙女雪娟的弟弟,我当然也是你的表舅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哪!”
“是的是的,我们都是一家人。”
“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当然,我就不见外了。我就直话直说了,这粒小小的项链接头,是一条很好的财路。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现在美国公司里为了这粒小接头分成了三派人在争吵,一派说要向我国出口,另一派说向台湾出口,第三派是中间派,但有些倾向于台湾。美国人吗对我们国家毕竟是有些看法的。颜小兵啊,我就告诉你吧,我的皮包里啊,这粒小接头的全套工艺和制作程序我有,这粒小宝贝全套的详详细细的资料我都有。”他拍了拍皮包。颜兵的双眼跟着胡宝海的手也向皮包拍了拍。
要上钩了。李雪娟在心里有着几分得意地说!颜兵,你这条鱼钓得我还是化了些心思的。
十字架上面
有一个圈套
那圈套张开
套住了耶稣
“都是我老丈人偷偷弄出来给我的。他对我说,他会想办法不让这粒产品打入我国市场,让我在中国找人把这个产品做出来就有大钱赚了。这粒小接头,整个制作的工本加上成本,只一元多钱就做得出来了,但可以卖八美元一粒。颜老弟啊,你想想看,这不是桩号头很好很大的财路吗?不过,在我们国家这粒小接头卖八美元恐怕卖不起。我老丈人跟我说了,当时美国公司设定的价码是卖给中国四十一元,卖给台湾六十七元。我老丈人建议我把这粒产品做成功后,按原成本的百分之七百作价,如果成本是二元,就卖十四元。我认为这太便宜了,二十元至三十元的价格是要卖的。这粒小接头啊,是要卖给大的珍珠项链市场的。一万粒做成功了卖出去,就有十几万元钱可赚了。”
颜兵仔仔细细、翻来复去地把项链接头看了又看:“这粒小东西工艺实在精细,镀金镀得薄极了,还标出了英文字母,一个字母的字径一毫米还不足些,竟没被镀金镀得填掉。这粒毛坯,铜做的,倒是做得出的,只是这样的镀金工艺很难达到。”
“啊呀,小小的镀金一道关怕什么,难道我们国家连镀金都镀不好?又不是航天科技。”
“国内当然也达得到,这要去一些大的单位才能镀得来。”
“颜老弟的确是行家,东西一看了,就说出了道道。”
李雪娟飞着媚眼娇声娇气地说:“兵弟,我带表舅来就是让你和表舅合起来一起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