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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被给云河、英英饯行的酒喝多了的缘故吧,酒的后劲上来了,他和她都昏昏沉沉的。他长久地吻她,连吻边抚摸她,她一动也不动,全任着他。等长吻结束,他已把她抱上床已脱下了她的衣服,等到她在那阵疼痛中醒过神来时,她在心里叹叹气:完了,已被他拿去了。
于是,从那夜开始,俩人便都睡在一起,同居。
第十六章 非爱不可
老颜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不快不慢地把自行车骑进食品厂。厂里的面貌当然一点都没变。那时,所有的国营单位都差不多,厂建起来后就定型了,十年二十年面貌不变。不过,人的面孔是要有些改变的,新面孔增加了不少,都是刚接班进来的年青人和年年都会换的临时工,他们和老颜碰上了面都没和老颜打招呼。老颜心里翻起人走茶凉的感慨,类似于沧桑之睹,他知道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前任的厂长。老职工们见了自是十分客气兼含了三四分尊敬或畏惧地要和老颜在客套的基础上说些叙叙旧之类的话。老颜怕他们会提及颜兵的事,故意一停放了自行车就脚步不停地往厂长办公室走去。一些很会看苗头的老职工猜测道:八成,他是为了儿子的事而来的。颜兵和林珊开始同居,食品厂已经人尽皆知。因而,闲话很多。
江厂长象一年前那样的客客气气接待老颜,问道:“大概你是有事而来?”
老颜点着头:“听说小兵已和人同居了?”
“是的。”江厂长坐回他的办公椅,翘起二郎腿一晃一晃着说:“是和石联街蛮有名气的一个姑娘,名叫林珊。这个姑娘在小孩子时就很野,野得象个男的。”
“听说她是做衣裳的?”
“老颜,你不是已很了解情况了吗?”
“我了解得不多也不详细,所以要来知道是不是确实如此。我们共产党员做事是要讲究实事求是的。”老颜发现江厂长已与一年前不样了。当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一年前江厂长新上任,自须对老厂长作些尊敬。现在他已当了一年,好比江山已坐稳了,再对前任厂长尊敬,岂不是没了他的尊严。
他二郎腿晃得更悠然地说:“是的,她是做衣裳,开店的,好象她很有能力,能开店,能招伙计,能交朋友,能喝酒。听街上人说,她以前经常和几个出了名的小流氓一起喝酒,会把酒给喝醉了。她还会和那些小流氓一起唱歌跳舞。”
“小兵和她已有多长时间了?”
“具体我不清楚。反正小兵和那个名气不是很好听的女的已的确同居。有时是她来小兵的宿舍,有时是小兵到她那里去。小兵几乎天天都和她在一起。”
老颜叹了一口气,默然不语。江厂长二郎腿一收,挺起腰,严肃起脸:“老颜,小兵这可是作风犯了问题。他还未满十八周岁,竟会和女人非法同居。老颜,这是件严重的事啊!”
老颜再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兵他年纪小,不经事。”
“老颜,你知道吗?那个叫林珊的女人大了小兵二岁。小兵是啥态度我不清楚,反正小兵主动的先去追林珊。我想,小兵不大可能以后会和林珊结婚。可是,老颜你说你小兵这是啥态度?年青人学好没份,学坏却不用谁去带他、引诱他,他主动地去堕落。”
老颜站起身来:“江厂长,晚上我叫小兵回家去,我会好好做他思想工作的。”说完话他转身要走,想了想:这不好,现在我是平头百姓他是儿子的厂长。转过头来:“江厂长,小兵这事让你担待了。”
江厂长摆摆手:“这没什么的没什么。老颜啊,你我何必见外呢。”
老颜刚开始时每说一次话竟连个称呼都没有,不把江厂长的身份放在口上。江厂长心里当然不满,所以摆些架子出来。现在老颜已会尊敬他了,他当然也给老颜一份客气。
客气是假的,威风才是真的。老颜心里不平:新人笑时旧人就得哭!还好,小兵只是和人同居,只是生活作风上的一点过失,大不了记过处分,不会开除也不会扣工资和降职。还不至于落到要哭的田地。
在第九仓库门前找到正和新做上仓库保管员的迟军在聊天的颜兵,老颜冷冷的甩下句:“晚上你回家来。”
颜兵脸色顿变。他提前下班,急急的到了林珊那:“珊珊,不好了,我爸要我晚上回家去。”
“是不是为了我们的事?”
“我想是的。”
“你不是说让江先生帮你向你爸你妈去说的吗?”
“老先生说现在还嫌早些,等我们的年龄都差不多时他再帮我们说。”
“那还要等好几年哪!”
“等就等吧。你不是说要等年龄到了才结婚的吗?”
“可是,今晚你怎么过关?”
“我会跟我爸我妈说清楚的,我非你不可,不是你我就不结婚。”
林珊投入颜兵怀中,许久才说:“你吃了饭再去吧。我给你做,炒面,好吗?”
“行,行,行。能吃你为我做的饭,是我的大幸福。以后,我都得让你为我做饭。”
文华已因云川叫去城里玩,晚上要在城里过夜。店间里只有林珊、颜兵。她去炒面,他准备碗筷,俨然已是小俩口。
吃了面,好好地吻了五六分钟,颜兵恋恋不舍地出去。林珊碗也没洗就关上店门,到家里扑在母亲怀里一句话也不说。她母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问又觉得开不了口,只好无言地搂着女儿。她已知道女儿已和颜兵同居,她曾劝过几次:“珊儿,你和小兵的事我看是不大可能的。他小你二岁,他有户口你没有,他条件好,我们只是普通人家。”但林珊不听,她说她已是颜兵的人了就这一辈子都是他的了。
颜兵忐忑不安地回到家。果然,他爸的第一句话就是:“以后不许你再和林珊来往了。”
颜兵说:‘我和林珊好这是我的事。”
“你是我儿子我就得管。”
“我不让你管。我和林珊你们谁也别想拆开。”
他妈过来说道:“小兵,找对象是件大事,你是要慎重考虑的。”
“我已考虑过了。我不可以没有林珊。我可以不要工作,不要这个家。”
听了颜兵这话,老颜夫妇一愣。
颜兵继续说:“我什么都可以无所谓,但我这辈子不能没有林珊。”
老颜夫妇不再说什么了。第二天,等颜兵上班去了,老颜骑上自行车来到石联街找到林珊家走了进去。林珊的父亲刚好不在,林珊母亲不知道老颜就是颜兵的爸爸,问道:“你是来找我家小珊做衣裳吧?那你就去她的店。我带你去吧。”
老颜亮出身份:“我是颜兵爸爸。”
林珊母亲意识到来者不善:“噢,是为颜兵和小珊的事吧?”
老颜点点头:“我家小兵年纪小,不懂事。年纪小的人总是容易感情冲动。照理,你家女儿岁数大些,应当懂事些。”
“颜兵爸爸,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事是你家小兵开头的吧?”
“我知道,我知道。我来是想我们两家协商,把这件不应该的事了结掉。”
“其实,我们都是知道的,小珊和小兵这事没结果的。可是,小兵开了头,两人都已陷进去了。”
“我想,这事及早回头还是可以收场的。昨天夜里,我已好好地劝过小兵了,他在我的劝导下,答应了把这事了掉。”老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三千元钱,弥补你家女儿的损失。”他把信封递给林珊母亲。
林母脸色立变:“颜兵爸爸,我知道你以前当过厂长,家里有点钱。可是,你家有钱这是你家的事,我家就算是穷得上无片瓦也犯不着被你家的钱作践。你带着你的钱出去吧。你放心,以后我会管住林珊的。我女儿虽然做事大胆了些,不顾及旁人耳目,但毕竟也开了一间店,不会犯贱的。颜兵爸爸,你这就出去,带着你的钱赶快出去。”
“你说这事是小兵开头,所以,我要赔你家女儿的损失。这钱我是不能带回去的。”老颜把信封往桌子上一扔就走。
林母气火火地走进林珊店里,把女儿叫到里间,把三千元钱重重扔在女儿床上:“你赶快去把这三千元钱还给颜兵,从此和颜兵一刀两断。”
林珊的心被重重往下跌,犹如跌进了一个地狱似的深渊,她问:“妈,这是怎么了?”
她妈忍住五内俱焚的火气,把老颜找进家来的事说给女儿听。林珊还未听完就已双眼发直。她妈见不对头,忙出手掐住女儿的人中,林珊算是没晕过去。
“小囡啊小囡,你瞎了眼,竟和他颜兵好,你图他什么啊?图他家有钱吗?小珊,你自己已开店开得好好的,会自己赚到钱了,你还怕嫁不出去吗?小珊啊,你真是瞎了眼,竟找上个没良心的,你知道他还当你是黄花闺女吗?他是把你当成卖的,所以,扔下三千元钱。”
林珊:“哇,呜。”哭出声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