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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前因后果又长又扁,什么事直说吧,她遇上什么麻烦了?”
胡虹简要地说了谭华讨债的事。
“没啥的,这点鸡毛小事。不过,小虹,你那里有个小伙计人长得不错是不?”
“我正要问你呢大宽,绍达回来了你知不知道?”
“我早已知道了。绍爷说他只想安安静静在家里休息,叫我们不要吵他。”
“你是不是想要王小小啊?”胡虹有趣地看着旁边的小小和蔡晨。小小脸色发青,十二分紧张地盯着胡虹。
“听说她人长得不错。”
“是的。”
“我没见识过啊,当然想见识见识。”
“大宽,她已是绍爷的人了。你迟了。”
“小虹,别跟我开玩笑。”
“绍爷经常接她去过夜,所以我知道他就是绍爷。”
“有这样的事啊!还好,小虹,你让我知道了,从此,我得让下面的人知道,林氏美容院只能护着,谁也不能去骚扰。”范为宽挂了电话后立即反拨:“小虹,我差点忘了。以前,就一个多月前,林珊被人强奸了对不?”
“是的。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我估计是西门的文邦文国他们四兄弟。不过他们已被人砍了手指,好象就是为那个事的。我估计他们是被我的七弟砍了手指的。”
“郑云川?”
“对。”
“那就是了。郑云川和林珊从少就兄妹相称。”
范为宽大笑起来:“我这段日子,都在外面跑,只听下面的人说,城里多了间美容院,我没大在意,哈哈,我倒是想不到啊,这小小的林氏美容院竟是我七弟在做背景的,好,好啊,以后,林氏美容院我范为宽给她担待着就是了。”
第二天,谭华先是托他几个要好的朋友在城关请来七个哥们。一起吃了中饭,一桌丰盛的酒菜加上每人二包中华香烟,他化了一千元。然后,他领着七个哥们气势汹汹地到了美容院门口,谭华大声喊:“林珊,出来。”
林珊应声而现,站到门口。谭华正要指手划脚摆威风。七个哥们一个说要大便去,一个说小便去,一个说肚子不舒服大概要拉肚,一个说他女朋友打电话来让他赶快陪她上医院流产,一个说他头忽然发晕得回去休息,另二个酒喝多了红着脸的瞪起眼睛竟吵了二句便打起架来。谭华去劝,却挨了几记拳头,那两人边打边骂边往来时的路走。谭华很不明白这是怎么啦?掏出手机打电话去问那几个朋友,他们都和谭华一样的莫名其妙。胡虹冲出门来对着谭华哈哈大笑。
没奈何,谭华灰溜溜地回到石联。郑云川板着脸走到他家一挥手就“啪啪”给了他两个耳光:“你是吃了什么胆?竟瞒着我去寻林珊闹事?”
“川哥,以后我再也不敢了。”谭华哭丧着脸,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第十一章 等待绝望(一)
秋去冬来,天气越来越冷。
“穿大衣已是时候了。”林珊自言自语着翻出五年前的裙式大衣,很是感慨地穿上。
……
五年前,颜兵去上海买新款首饰的模子时,给林珊买了这件大衣。那时,也是寒冬,天气很冷,但林珊觉得一点都不冷。因为,巧来庄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麻塘街那间祖传五代总共开了一百一十七年的老打金店已关门,整个石联镇的生意巧来庄独揽。颜兵忙得一门心思扑在生意上,很少离开店间,连书法都已好长时间没练习。
他风尘朴朴地一回到店间就拿出裙式大衣打开包装让林珊试穿:“这是上海正在作兴的款式,你穿起来肯定会很好看。”
林珊穿上大衣走到镜子前仔细打量。大衣不是很合身,稍嫌宽大些。但大衣吗还是需要大些的,否则怎么可以名之为大衣呢。
颜兵再从包里抖出件淡黄色的羽绒衣:“这是买给妈的。”
“颜色太艳了。”林珊拿过羽绒衣说:“这衣服好是很好,很暖。但妈肯定会嫌太艳了穿不出去。”
“都什么年代了还嫌艳。这已经是上海最老气的羽绒衣。”
“她们上海人吗不一样的,我们文林不好跟上海比的。她们上海人连老太婆都打扮得象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晚上我们回家去,你劝妈这件衣服明天就穿,不要怕艳。老都老了还怕什么,难得老来俏一俏。”
林珊笑了起来:“你这是说什么话呀?难得老来俏一俏。你怎么拿这话来说妈?”
“这又没什么的。这几天的生意怎样?”
“忙。我怕今夜不能回家了。”
“今天活儿很多?”
“昨天、前天都有很多活儿要等你回来做。”
“那就晚一点,半夜之前回家也行。反正今夜一定得回家去睡。回来的车上,我想起了已有二个多月没碰毛笔。所以,今夜得回家去写写字。”
“颜兵,我们旁边再租一间房,你的书搬过来吧。”
“不,这里太闹了,楼山静。”
“可是,楼山走来走去太累了。”
“累什么?又不是要你走路?大不了买汽油给摩托车吃。”颜兵洗了脸,戴上口罩穿上工作服:“好,干活了。晚上争取早点回家去。”
林珊要脱下大衣。颜兵忙阻止:“不要脱,你坐店衣服又不会弄脏。你去前间坐着吧,不要脱大衣。新时新时,越新就越新时。你这件大衣穿出去,包管街上的人都会多看你几眼。”
“那当然。这件大衣恐怕整个文林县都还是第一件呢!要知道它可是你从大上海买来的,石联街那就提都不用提了,肯定是风光我独占。”林珊十分满足地抚着衣襟,心头的一股暖流给裙式大衣荡漾起了幸福和美丽。她对着柜台旋了个舞步。只几分钟,就有三四个年青少妇路过而被大衣吸引进来问:“林珊,这件大衣是哪里买的?这款式真是太好了!”
……
这款式的确不错,五年了,都不显得过时。林珊照着镜子在心里说着。这时,富有戏剧性地,颜兵出现在林氏美容院的门外。
颜兵无声无息地走进来。胡虹认得他,理也不理他地站起身就往包厢里去。小小把他当作顾客:“洗头还是洗面?”边问边为他泡茶。
林珊顿时愣住了。她从镜子里看到了颜兵。她很意外。但这早就是她的期盼。慢慢地脱下大衣放到沙发上,她冷冷地问:“颜先生,洗头还是洗面?”
他低着头,没有回话,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两手捧着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方才打出火点燃了香烟。随着烟从嘴角溢出、升扬,他抬起有几分失神的眼睛来与她对视。
长久的沉默中,小小从林珊脸上所充满的迷离殊致中看出了她的存在已是一种尴尬,她估计:八成这位斯斯文文的颜先生就是颜兵。当然这时她可不好问林珊,适合于她做的乃是象胡虹一样的回避到包厢去。
包厢门被小小随手关上的声响传来时,林珊打破了沉默,问颜兵:“还来找我干吗?怎么不到城南去啊!”
颜兵仍是不回话。一支香烟抽完了,甩出烟蒂,他开始颓丧地说:“我完了,我已经全完了,已经什么希望都没有了,那门生意已经彻底完蛋了。现在已连珍珠项链都很冷门,更别说这项链上的小小的一粒接头了。”他把头埋进领子里,抖抖索索地再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继续说:“我到天津把产品给做出来,做得和那粒样品几乎一模一样,只有十分内行的人才能看得出样品是进口的我的产品是国产的,毕竟外国的镀金工艺和我们不同。天津的镀金比上海好,上海无法解决的技术难关到了天津的那个厂里根本就不算是一回事。然而,产品做成功了方才知道这没人要,连二元钱一粒都没人要。他妈的,还说在美国各个商店里都是卖八美元一粒,去卖给土地爷啊!见他十八代祖宗的活见鬼。八美元一粒,中档的珍珠项链卖到商店里充高档的在市场里八美元可以买到二条三条。我一连跑了重庆、成都、北京、天津、上海、青岛、哈尔滨,找了几十个市场,算是碰到了一个看中了这产品的项链贩,他说他最高出一元八毛二分的价。我咬咬牙,卖吧,亏就亏。结果他说只要一万粒。我好说歹说,和他磨了二个钟头的嘴皮,他算是加了一万粒,但价钱跌下一毛三。他娘的,就为了这三万三千八百元钱,我整整耗了三年,化费了将近五十万元,我他妈的还不是天字第一号的猪头三!”他站起来,狠狠地甩出香烟,把手伸进口袋准备再掏香烟时,犹豫了一会儿,把钱包掏出来,取出五十张百元币:“我现在已只剩下这五千元钱了。”
林珊故作惊讶:“唷,老鼠留起了过夜粮了!难得,难得。”她心里确是意外:怎有些不一样了,会留着钱来,这可不是他以前的作风啊,莫非他真的回心转意了?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把五千元钱递给她。她不接,问:“项链接头二万粒卖来的钱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