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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已经努力在变聪明了嘛……”湛浔瘪着嘴,泪已如断线珍珠般地滚落腮边,他那么笨,也不是他愿意的,是他那未曾谋面的爹跟娘把他生成这样的。
“我说你就信,哪天我把你卖了你是否还要替我数银两?”苻聿珩失笑,原本还戳着他头的手指改而轻抚他青白的俊脸。
“珩说的都是道理,我没不信的理由啊……”湛浔傻傻的看着苻聿珩,笑问:“如果被你卖了,你还会让我跟在你身边么?”
苻聿珩没有答腔,收回手,低头观看夹住湛浔右脚的兽夹,本想伸手掰开的他,因发觉上头所下的禁制而收手。
这道禁制会将任何出手相助的人也一道卷入兽夹,一但被兽夹箝住,便会丧失动弹的能力,到时放置兽夹的人只需前来收取猎物即可。
苻聿珩尝试探识辨别下禁制之人的气息,藉以得知是哪种魔族,进而找出方法解开禁制救出湛浔,然而不知是他心绪紊乱或是法力退步,又或者是他的试探对魔族无效,总之他分辨不出是那种魔族下的禁制。
他不肯放弃地再试,可心底却微微起了波动,那细微的颤动化为强烈的情潮,几将苻聿珩淹没,他及时抽身,因指尖微颤而抡拳,他盯着湛浔,深深明白是自己对湛浔的情感开始发酵作用,影响他运行法力与修行了……
“珩?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吧?”湛浔久久等不到苻聿珩的响应,不由得急得拉住他的衣袖,摇来摇去,催促着。
“我若说是,你肯让我卖么?”苻聿珩被摇得不耐烦了,他抽开手,湛浔顺势往后一跌──
这一跌,可好,湛浔用来支撑的右手,也被不知打哪里冒出来的兽夹也夹住了。
“啊!”湛浔痛呼一声,“呜……好痛……”
“你别再乱动了!”苻聿珩喝道。
“嗯……”湛浔含着泪,点点头,不敢妄动。
苻聿珩手掌一翻,一卷镶着繁丽花纹,制工精美的卷轴出现,他拉开卷轴至底,找不到所需的方子,于是一卷一卷,仍是找不到,最后他叹口气,收起所有的卷轴。
“珩?”湛浔一直在他身边乖乖地不敢吵他,但见苻聿珩眉头深锁的模样,不由脱口唤着。
苻聿珩瞥他一眼,只环视四周,想着有什么方子能将湛浔自那两个兽夹里救出来,然而魔族下的陷阱是他们仙人的克星,即便是神族,也会因井水不犯河水而避免与魔族冲突。
由于魔族对他们是另一种存在,彼此是两个对等的存在,若仙人是光,那魔族便是暗了,仙人魔族基本上是能避则避,不能避也尽量不起冲突,否则两股相抗衡的力量一斗起来,孰生孰死尚是未知数。
因此苻聿珩亦不知如何在不碰触的情况下解开兽夹。
“珩?”湛浔见苻聿珩背对他,以为他生气了,小心翼翼地唤了声,没得到苻聿珩的响应,他低下头,“对不起,珩,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被夹住的……”
“我没生气。”苻聿珩回头看他,双手背后。“我在想怎么救你出来。”
“不是掰开就好了么?”说着,湛浔就要掰开在兽夹,但不论他怎么掰怎么挣扎,都只是让兽夹更吃进他肉里,徒惹痛楚。“呜呜……好痛哦……”
湛浔一边喊痛,一边努力想摆脱兽夹,无奈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
“别动。”苻聿珩淡淡地命令。“看来只能等陷阱的魔族来了。”
“魔族是什么?”湛浔动了动尖耳,好奇的问。
“等你见到就知道了。”苻聿珩冷淡地看他一眼,不再开口。
“珩,你还在生气啊……”
“要我说几次我没生气?”苻聿珩这下真的生气了。
“我不问,我不问了……”湛浔连忙住嘴,省得苻聿珩丢下他一人,现下可不同以往,以往他没被夹住可以追上去黏着,现在他被夹着动弹不得,苻聿珩可以挥挥衣袖就这么也头不回地离开。
苻聿珩瞪湛浔一眼,不再理会他,他一个轻跃,踩上一根竹子,竹子因而下弯,他便于弯下的竹子枝干上盘坐,在四周撒下铃铛后,闭目养神,伴着被兽夹制住的湛浔。
湛浔叫也不是,碰也碰不到,只能眼巴巴、痴痴地望着离自己有段距离的苻聿珩。
“珩。”
“嗯?”
“你离我好远哦……”湛浔伸长自由的那只手,朝苻聿珩的方向腾空抓了抓,觉得心头落了空缺,致使他好想好想近苻聿珩。
苻聿珩不搭腔,但湛浔似乎也不需要苻聿珩的响应,只一径道:“珩,你知道么?有时候你离我有一段距离我就开始好害怕你会丢下我一个人,每次我学不会你教的东西,我也好怕你一气就扔开我……珩,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你说好不好呢?”
对于永远,湛浔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虽然他还算不太清楚永远到底有多长,但他想也许永远是他的手爪加脚爪合起来也算不完的时间吧!
苻聿珩自鼻里轻哼了声。
“我以前在河里的候,会看见人类偶尔会穿着大红的衣服,一群人这样浩浩荡荡的吹着丝竹,走来跑去的,我听人类那叫:『成亲』,只要成了亲,就可以永远都在一起……”
苻聿珩微扬眉,但仍不作反应,等着湛浔续言。
“所以,珩,我们来成亲好不好?”
苻聿珩叹口气,他就知道湛浔这张嘴吐不出什么金玉良言。
“珩?”湛浔自顾自的了说一大串之后,发觉苻聿珩全然无响应,他吞了吞口水,唤着。
苻聿珩沉默。
“珩,你入定啦?”湛浔好佩服苻聿珩哦,他在什么地方都能入定,而且都不怕有人或兽发现他,说真的,要他乖乖的坐在一个地方那么久,他宁可在水里游来游去。
可是珩都不会烦,他真的太强了!
苻聿珩不理他,他没得到响应,也不太在意地又开始对着苻聿珩说话,内容不外是他以前见到人类成亲的情形,到最后,更离谱地改了口,不说:“珩,我们来成亲”,而是:“珩,你嫁给我吧!”见苻聿珩不理他,他又改了说词:“珩,那你娶我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都在一起了!月老公公会在我们的小指绑红线,这样我们就永不会把彼此搞丢了”……
敢情湛浔在迟了几百年后终于历经“遽长期”后,紧接而来的便是“发情期”?
“珩,你说好不好?”湛浔几句不忘夹杂一句。
“不好。”苻聿珩皱起眉头,不知湛浔“成亲”的念头是打哪里萌生的。
“为什么?成亲不好么?人类都会成亲的,为什么我们不能成亲?”湛浔受到拒绝,有些激动地动着,但他一动,手脚上的兽夹便会自动束紧,夹上的尖牙箝进湛浔的血肉,登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散。
而缭绕于兽夹上的绿雾因血而加深了颜色,吸取了血气的绿雾,脱离了兽夹,往某个方向飘去,终至虚无。
“闭嘴。”苻聿珩只是命令。
湛浔一听,不敢造次地闭了嘴,但多久,他又开始碎念了,只不过是小小声的念,即使再小声,苻聿珩也听得见,然而他择自动忽略,他向来是任湛浔的想象力自由发挥,等到他受不了才会制止,可也许是因他自知与湛浔相处的时日即使拖得再久,也拖不了多久,因此这回他格外有耐心地聆听湛浔的叨叨絮语。
到最后,苻聿珩真受不了了,于是他一个弹指,对湛浔下了哑巴的禁制。
可怜湛浔只能咿咿唔唔个不停,就是说不出半个字。
绿雾悄悄地飘进一张红色的大床,床上有一对相拥而眠的男女。
男人率先感应到绿雾的存在而睁开眼,骨节分明的修手指轻轻捻起那缕与血同化的绿雾,撷其至嘴边吞没后,意犹未尽地以舌轻舔唇,“有人被兽夹捕获了。”
男人眼角微扬,有两道图腾自左右的太阳穴延伸自脸颊,他一笑,露出发达的虎牙。
“哪个笨人类?”赤裸趴伏于男人身上的女子闻言扬眸,露出一双流转着一丝诡异的眼眸,她微微一笑,转眸笑语间有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魅惑,让人移不开视线。
女子不若男人脸上有明显的图腾,只于右眼角下有颗小小的痣,她肤若凝脂,唇似樱瓣,眸微漾着红色星芒。
“不知道,味道不太像人类,不过血的味道特别好,似乎逮到了个好猎物。”男人有着女子同样魅人的姿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