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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可不知道其中缘由,还等着抱孙子。
这刘贺文还爱拿身份压人,谁要是看不起他就一定不依不饶,正好有一天,丁溪出来摆摊卖字画,又逢刘贺文强抢民女,于是出手英雄救美,却反而被揍了一顿,但这丁溪性子倔强,口上不饶人,把刘贺文贬到地底去了,围观的人都开始打抱不平,刘贺文自觉失掉了面子,灰溜溜走了,但自此就结了梁子。
谁料后来,丁溪是地方举人,进京赶考,刘州府也正好让刘贺文去考个功名,两人在路上碰上,一开始还争锋相对,但相处一久,便也觉得没必要这么不对头。
刘贺文一向是个草包,哪会考试,象征性地看看书,也是许多字都不识得,这个时候丁溪会放下自己看的书,帮刘贺文讲解,很是耐心,丝毫不计前嫌,刘贺文更加感激。
渐渐地,丁溪觉得刘贺文不像一般的官二代纨绔子弟,刘贺文又觉得这书呆有原则有文化还会教训他,跟以前结识的狐朋狗友完全不同,感情就好了起来,称兄道弟抵足而眠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孰料后来放了榜,丁溪名落孙山,刘贺文却中了贡士。
这其中,一看就有问题,刘贺文靠的是家庭背景官官相护,但丁溪并没有眼红,以为是自己才学不精,依旧跟刘贺文和颜悦色地好好相处。
然而有一天丁溪从外面回来,面色惨白凝重,眉头郁结不散,神色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生气的,但为什么生气,谁也不知道。
刘贺文草包一个,哪里会察言观色,非要上去缠着丁溪去遍尝京师美味,正好撞在枪口上了。
丁溪冲着他发了火,嚷着什么官场黑暗个个猪狗不如,还说刘贺文他爹跟那些人也是一丘之貉不堪入目,要跟刘贺文断绝关系再无往来。
话说得忒狠了。
刘贺文虽然知道自己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被丁溪这样完全不顾自己感受地骂出来,还是觉得很生气,当即撇下丁溪,自己跑去勾栏院里花天酒地去了,等半夜回来,才知道丁溪已经连夜打包离开回汶州了。
刘贺文那个伤心又后悔啊,回到汶州以后也不好意思跟丁溪联络,总想着再等等,一等二等,却病倒了,等刘贺文病好了,就听下人说丁溪来找过他一回,却被老爷吩咐拦在了外头,再之后,听到的,就是丁溪死了的消息。
死要见尸活要见人,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非要去见丁溪,却被他爹骂了个狗血淋头关在房里,他后来偷听到刘州府跟钱师爷的对话,才知道这事是他爹干的,理由不过是丁溪不肯卖掉葬着他家祖坟的那块地。
这再然后,就是刘贺文醉酒消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巧遇得真相下
阿宝说完,喝了一大口茶,再顺手给一旁趴在桌子上看似昏厥疑似睡着的刘公子擦了擦口水。
众人听了阿宝说的来龙去脉,一时都有些沉默。
苏骁骁瓜子没嗑完,光顾着捧脸听故事了,故事讲完了,她就唉声叹气,“好一出浪子回头金难换,人鬼生死两茫茫,可惜可惜。”
莫无渔捅了捅她,“苏兄你这两句不在韵上。”
苏骁骁瞪眼,“啥云上?”
莫无渔道:“押韵的韵。”
苏骁骁摆手,“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啦,我又不会作诗。”
莫无渔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再说什么,倒是萧暮听了她这句话,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家公子其实不是个坏人,只是脑子不是太好,又给惯坏了,唉。”阿宝难过地说道。
萧暮好笑,还是第一次听小厮评论自己主子脑子不大好的,看来这刘贺文对下人确实宽待,否则阿宝也不敢这么说了,能如此宽待下人的人,当然不会是什么凶神恶煞狼心狗肺之人,若是如此,那这阿宝所说的事,可信度就极高了。
苏骁骁嗑完最后一个瓜子,拍拍手,道:“不过这当官的真奇怪,为了霸占个山还杀人?”
阿宝一瞪眼,手指竖在嘴边,“嘘,小声点,这事可不能让别人听了去。”
符暄眉头一聚,“怎么?你还担心有损那狗官的名声?”
阿宝摇摇头,“老爷在这汶州城里可一直没什么好名声,这次的事,街坊邻里十有八九都猜到了,但哪有人敢说出来啊。”
符暄冷笑:“简直是目无王法!”
阿宝道:“你们一看就是外来人,对我们这不清楚吧?老爷虽然贪,但原来也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贪钱贪的都是小的,以前也都还好,自从来了个师爷,那师爷姓钱,整个人心都是黑的!老爷什么都听他的,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等这些,都是他教的!这次丁公子的事,似乎也是他出的主意。”
苏骁骁直言道:“其实你家老爷本来也就不是好人,不然再怎么扭曲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阿宝难过,但却也不反驳,默认了。
“那钱师爷长得什么样子?”
“小眼、尖脸,还有个山羊胡子,喜欢穿深色的衣服,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总之看着让人觉得挺不舒服的。”
萧暮回想了一下子,似乎之前去找刘州府的时候确确实实在他旁边见过这么一个人,眼珠子是不是一直滴溜溜地转他不知道,但是的确一脸奸相。
众人都在想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钱师爷,可莫无渔却在想丁溪祖先葬的那块地。
一块坟地而已,刘州府要是抢取抢挖,也不是不行,但是怎么就非要杀人灭口这么绝的手段?牵扯到人命上,事情就不简单了,冒的险也大了,得不偿失,莫无渔想不明白这一点,就说了出来。
他这么一说,众人面面相觑,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萧暮沉思了一下,扇子在桌子上敲了两次,微微一笑道:“看来我们得先搞清楚,这刘州府为什么要这块地。”
阿宝补充道:“老爷要的似乎不仅是那块坟地,而是整座山。”
“那就搞清楚他为什么要这座山呗!” 苏骁骁抢话,接着一拍手,“就这么决定了,先生你觉得好不好?”
萧暮点了点头。
然后就是一片沉默。
搞清楚?可是怎么查?
莫无渔望苏骁骁:什么情况?
苏骁骁望天:她一个人生地不熟的穿越者怎么会知道。
尚逍看着莫无渔,眉头深锁。
符暄看着尚逍在看莫无渔,也皱着眉。
苏骁骁托腮看这两人的目光所在,心里又是一阵激动,连头发丝都觉得荡漾。
莫无渔兀自想了想,还是想不通,就看向萧暮,后者却只是淡淡一笑:莫急、淡定。
莫无渔收回目光,下巴一搁桌子,萧先生太过高深莫测,笑得什么意思?完全不懂。
“其实……”阿宝的及时出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一下子好奇和感激的目光都聚到了他身上。
阿宝备受期待,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才道:“其实那座山没什么特别,连树长得都不多,土地也贫瘠,山不算高,只不过据说风水还不错,所以城里很多人都把那边当做祖坟地,好几代人都葬在那边,阴气重,所以就……闹鬼呢!”
“闹鬼?”众人齐声道。
阿宝点头,“我没见过,也就是听说而已,说是大概二十年前,出了个白衣女鬼,三更半夜地出现在山上,专找年轻的男子下手,许多过路人都失踪了,说是被女鬼引诱了去,直接被吞吃了,所以才不见尸骨。”
作为21世纪当了二十多年的无神论者的苏骁骁第一个提出质疑,“假的吧?”
“一开始谁都不信,但是又确确实实有人失踪,然后当时官府就派人去查……结果……”悠长婉转的语调,戛然而止。
众人瞪他:别卖关子。
阿宝清了清嗓子,道:“去了大概二十个捕快,只回来了一个人,还疯了,家属们白天去山上找,压根就没有尸体!”
二十个人一个没逃脱得掉?听起来似乎真的有点玄乎。
符暄沉吟道:“就算是武林高手杀的了这么多人,也没理由找不到尸体,更不会放了一个活口。”
符小侯爷不信鬼,当然从人为方面来思考,但是似乎也不能尽数说的通,于是又多了一个问题,这么个玄乎还阴森森的地方,以刘州府唯利是图的性格,怎么会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拿到手呢?
萧暮道:“今夜已晚了,不如大家先去休息,我们半夜就去看看,这山上,到底有什么玄机!”
但尚逍却不赞同,可他却也没说出什么理由,只是眼睛一直往莫无渔那瞥。
萧暮微笑:“人死如烟,尸体亦会腐烂,何来鬼神之说?你大可不必担心,而符小侯爷武艺高强,少有敌手,可保证安全。”
尚逍尊敬萧暮,他既然再三劝说,便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头。
苏骁骁眯着眼偷偷地笑,这一看就是担忧莫无渔的安危吧?啧,看不出来,这个冰山竟然是个忠犬属性。
在场众人都是学生,而萧暮是夫子,自然以他马首是瞻,其他人便都没什么意见,反而对这山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