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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者的足迹-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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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前言 一
    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在五六十年代,这是在广大青年和青年学生中流传最广的一句口头禅。许多热血青年,响应党的召唤,实现了自己的诺言。他们扎根边疆,不畏艰难,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为边疆建设做出了奉献。
一群青年水文地质工作者,从祖国首都来到西宁,作为水文地质工作的先驱者,第一次踏上了柴达木盆地这块神奇的土地,为兰湖石油基地寻找地下水源。
仅以此篇,献给:“献身边疆,扎根边疆,建设边疆,长期在艰苦地区工作的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开拓者们。”
一
青海的气候特别干燥,离开西宁才两天,仝飞就觉得嘴唇紧巴巴的不舒服。起初,他时不时的用舌头舔舔,自信吐沫可以消毒起润滑作用,可以防止嘴唇裂口子。后来吐沫不管用了,嘴唇干巴巴的疼痛,用手摸有血,嘴唇爆皮裂口子了。
砂石路面带搓板,老掉牙的苏联‘吉斯’卡车,颠簸摇晃得特别利害。大家坐在敞篷车箱里像坐在了摇篮里,被车摇得晕晕沉沉,一天到晚似睡非睡的眯着眼睛打盹。
车箱里迷漫着一股呛鼻子的土腥气味,让人喘不过气来。头上、身上落满了灰尘,弄得个个都是土眯合落眼的,像刚从地下钻出来的。
汽车一路西行,穿过日月山以后进入了青海湖盆地。这是一个大下坡路段,汽车很快就滑行到了青海湖畔。打头阵的是程总,他正在哈图山脚下两间土坯房子跟前等着大家。他招手让车子停下来,请大家下车要在这里吃顿中午饭再走。
程总是西南联大的毕业生,这次来青海既是队长也是总工程师,是个地道的青海通。四十年代末五十年代初,他和国内一些知名学者先后两次来青海考察,还在国内有影响的专业杂志上发表过论文。大家对他非常崇敬,把他视为良师益友。一般没有人称呼他队长,都叫他程总或老师。
程总在路边上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趁着吃饭前的一点空余时间,他要给这些弟子们讲讲这里的地理概况。他指着青海湖说:“你们看,这就是我国最大的高原内陆咸水湖——青海湖,湖水面积五千六百多平方公里。蔚兰色的湖水,碧波荡漾,好一派高原美景啊!他又指着远处湖中心的一座小山,那就是海心山。山上有一座庙,里边住着几个和尚,每年冬天他们趁着天寒地冻、湖水结冰的季节,出来往里背吃的、背烧的,要把一年的吃喝都背进去,夏天就出不来了。近处这些白色的石头叫七块石,上面有一层厚厚的鸟粪,风化腐烂后就成了白色。”他点着一支烟狠劲吸了几口,接着说:“这里最能吸引人的就是鸟岛,每年开春以后,成群结队的侯鸟漂洋过海来到这里繁衍生息。一到孵化季节,岛上密密麻麻的趴的都是各种鸟类,如果上去稍不注意,一脚下去就会踩破很多鸟蛋。”
程总说:“海心山、七块石、鸟岛在北西——南东方向上连成了一条直线,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形成的吗?”没人吭声。他接着说:“就是新构造运动造成的。这个问题嘛说来话就长了,以后再说吧。”
吃饭了!吃饭了!徐副队长喊叫着请大家回来吃饭。程总说:“好吧,今天就说到这儿,如果你们感兴趣,以后我再详细讲,先回去吃饭,吃完饭还要赶路呢。”
吃饭的时候,程总说,“这个地方叫大喇嘛河。河里鱼很多,属鲤科裸体鲤鱼,当地人称湟鱼。你们要知道,藏民是不吃鱼的。河里的鱼多到什么程度呢?汽车过河能轧死鱼,骑马过河马蹄子能踩死鱼。这可不是说笑话,一会儿你们在院子里看看那堆鱼就知道了。掌柜的说,他们俩人不到一个小时就抓了一大堆,像坟头子那么大。想在这个饭馆吃鱼方便得很,也很便宜。一会儿把鱼端上来你们看看,才花了两千块钱(那个时候两千就是现在的两角),就可以吃到一大盆子清炖湟鱼。
翻过橡皮山之后进入了柴达木盆地。茫茫戈壁,杳无人烟。
当地有句民谚:“一年一场风,从春刮到冬,风吹石头跑,地上不长草。”说明这里的地理环境十分恶劣。仝飞说:“老余,果真名不虚传啊,你看地下那些沙子跟着风的溜头在快速滚动,跑得多快呀!”余大中说:“嗯,你快坐下吧,老站着不闲使得慌?”听口风,余大中对仝飞和他说话不大满意,可能是搅和了余大中的磕睡虫吧。
仝飞坐下来,从衣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顺手又递给余大中一根,等他把烟点着烟却被粘在了嘴唇上,怎么也拿不下来了。余大中见仝飞的嘴唇和牙齿上沾满了血,他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仝飞,忍俊不住的哈哈大笑。
仝飞有点莫名其妙,不知余大中笑什么?他见余大中笑得两眼含泪眯成了一条缝,那个样儿实在可爱,一下子也把他逗乐了。坐在旁边的程艳,见余大中和仝飞俩人满嘴都是血,对着劲儿傻笑,不禁她也大笑起来,笑得搂着肚子前仰后合的不能自抑。
郑宝光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他们吵醒了。他睁开猩红的两眼,看到三个人的嘴上都沾满了血,知道是嘴唇裂了口子,他大喊一声:“笑!笑什么!你们都不要嘴啦?”被他这么一喊,仨人都不笑了。仝飞从挎包里拿出罗盘打开反光镜一照,满嘴都是血,烟卷也被染红了半截,上下嘴唇裂了许多口子,这时他才恍然大悟,闹了半天余大中笑的就是这个呀?他把罗盘递给余大中说:“哎,别笑了,用镜子照照你自己吧,咱们是哥俩比着瞧一个样,谁也别笑谁。”
汽车到达格尔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徐副队长招呼大家下车在帐篷里坐一会儿,暖和暖和再走。他说:“东西就在车上放着吧,不要往下拿了。”仝飞向周围看了一眼,黑糊糊的什么也没看清楚,只是看到靠近路边有一片白色的帐篷,听话口好像就是大地测量队的队部。
头头们出面联系,本来想在这里借住一宿,但人家没有多余的帐篷。仝飞下了车跟着大伙进了一顶单帐篷,顶上挂着一盏度数不大的昏暗的灯泡,地上漠脚脖子深的尘土,一脚踩下去扑哧一下子把浮土溅起好高。余大中说:“在这儿,还不如在车上呆着服舒呢,反正大家也是在一起坐着,又不能睡觉。”仝飞说:“你说得不对,帐篷里头怎么也比车上暖和。”徐副队长说:“大家将就着凑合一会儿吧。人家也很挤,没有空帐篷给咱们,这顶帐篷还是他们给咱们现搭的呢。”徐副队长这么一说,大家也就不再吭声了。
在帐篷里坐了一晚上,早晨五点钟天还不亮,徐副队长又把大伙儿轰起来,乎乎拉拉的上了车。天亮之后才看清楚,每个人的脸上、身上沾了一层土,头发也变成了花白色,像披上了一层薄霜,几乎认不出人模样了。余大中弯下腰籽细看了看黄瑛和程艳的头发说:“你们看,她们俩人的头发一夜就变白了,喝白毛女不用化妆了。”黄瑛瞟了一眼余大中,说:“萝筐里的土豆和背蒌里的土豆一个样,谁也不用说谁。”黄瑛给了余大中一个白眼,让余大中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天刚放亮就下起了小雨,雨点漂撒在身上,不一会儿衣服上就起了罗烂,一个泥圈套着一个泥圈。仝飞用手摸了一下头发粘糊糊的,沾了满手泥水。他无可奈何的说:“天那,真有不测风云,上半夜还晴得好好的,天空是万里无云,这会儿又下起了小雨,真是老天爷的屁股不好揣摸。”余大中说:“天要下雨,娘要改嫁,谁也管不了。”黄瑛说:“你们俩人闲得没事儿又开始斗嘴了,老老实实地坐着呆会儿,累不累呀?”
汽车开出格尔木,走了个吧小时,前边一辆拉东西的车就陷在了泥潭里。大家下来用车往外拖。仝飞说:“来吧,咱们再帮着推一把不是更保险嘛。”他率先跑到重车前面准备推车,其他人也站过来帮着推车。下雨路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拖出来,反而越陷越深。徐副队长叫上仝飞走了十几里路,跑到格尔木公路养护队去求援。养护队的队长听说后派了四十几名工人,抬着一大罗筐馒头来救援。他和徐副队长说,“你们的人在旁边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有我们这些人就足够了。”人多力量大,连拖带拉一下就把车拽出来了。余大中说:“是谁烧了高香,咱们碰上好人了。没有他们,我们还不知在这儿磨几到什么时候呢。”仝飞说:“这个你就不告道了吧,告诉你,这个养护队是慕生忠将军的属下,是修建青藏公路的部队。
大柴旦是柴达木最大的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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