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柳絮般飞向
另一种陌生的境地……
诱惑的季节已经降临
我憧憬它深远神秘的背景
风曾折过我的翅膀
现在我多想重塑生命
以一种新奇的方式,选择
选择再不是一种罪名
孤独的枝丫
没有存在的巢穴
地狱般缺少生机
盘桓良久的日子
跟着感觉走吧
终于把自己打碎
让灵魂赤裸裸展现
也许欲望太多不算太好
但它正在变成遍地羔羊
在所有人身上放牧
目光游离 隐隐痛惜
抛弃 于是才有浮光掠影
也许有一天真的有一天
一切又重归于自然
我们仍会留恋昔日的良宵
不过到那时再说吧……
这首被称作《我之心》的诗,是丽雅在五月四日拿给我看的。我跟她开玩笑说,你已不是青年了,为什么还要选择这个日子让我读你的诗?她反驳我说:青年的规定标准是45岁以内,我才30岁出头,就不算青年了?难道你希望我尽快变老么?是的是的,我知道你会希望我早点变老,那时你就放心了,她说着嗤嗤地笑了起来。她说现在是思想解放的第二次革命了,妇女的一切都要解放了,我问她这是什么意思?一切都解放了那还了得?她嘲笑我的思想传统,说是你还是到外面走走吧。她举出刘晓庆作为武器回击我,她说你看人家刘晓庆,她就有个性,想自己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象结婚离婚这样的大事,在她身上不过小菜一碟,要结就结要离就离,这才叫思想新潮嘛!我就佩服刘晓庆这个人,我就认为她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女人都要象刘晓庆那样,才算活出女人味来!
美人坡(二十五)(2)
刘湘如
这些话从丽雅口中说出来,着实令我吃了一惊。但吃惊归吃惊,过两天也就一切如常了。那时候我们有时拌点嘴,我总觉得很正常,夫妻间哪能不嗑嗑碰碰的,就随她去学那些新潮吧,我想丽雅这个人在这方面有句俗语可以套用:老鼠变猫,再变不高。她毕竟受过良好的传统教育嘛。
现在回想起来有些恍然大悟了。难道爱情真会在潜移默化中变味?
窗外,正淅淅沥沥下着大雨。
已经有好些天了,老是这么下着雨,不急不慢,象有什么神秘的力量,从上天扯下绵绵丝线,一面缝合变动中的大地,一面洗涤那些掩藏过的伤痕。
我所住的大板楼靠近城郊,居室一层,有我自己改造的园子,园子一边是一口弯弯的鱼花塘,通往鱼花塘的小路上有一些葱葱的树木。平常晚上,鱼花塘暗蓝波纹上荡几片荷叶,翠羽亭亭,水草轻攀,杨柳俯吻,回曲小路上有散步的恋人。月亮从树荫里落下来,映在荷塘的浅波上,微微漾动,就如一枚枚明亮的眼睛,远远观看着菲城的变化和马路上的人群。
这屋子虽旧,但对我已够满足。平日晚饭后我要到塘边散步,沿小径轻悠悠地吟些诗句。自打下雨这些天来,我就不能去散步了,就常常依在后园门口静静地观望塘边雨中的情景。后园门内有一个小房间,通常是孩子住的,我不常进去,但此刻我发现这小房间真妙极了,透过门口可见鱼花塘,在细雨笼罩下,那塘中的一切都变样了,雨打在荷叶上传出沙沙声,塘边小径上葱葱树木也发出沙沙声,在雨季里一切都有韵味。我正入神时,忽然发现有一柄红色小伞,沿着小径向前飘去,而后在塘边停下来,俯下身去。
那打雨伞的人蹲在塘边清洗自己的胶鞋,洗得很细致。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会儿发现那柄小红伞向我的屋子飘来。
我好奇了起来。
打小红伞的人走路有些特别,顺着小径用S型的步子绕动走着,身姿有些象蜿蜒的蛇腰,顾顾盼盼,看上去俨然是个女人。这些特殊标志使我想起从前的什么人,一时又想不起来。我正在发愣,偶尔回头向对面房间看看:丽雅正懒慵慵地在床上躺着,我就没再注意她。见小红伞离我家的门口愈来愈近,我这才看清那打伞的人原来是男人,面孔好象熟悉。
我又有些好奇了起来。不一会儿,我听见了轻轻的叩门声。我转身打开门,不觉惊了。原来真是一张十分熟悉的面孔:薄薄的嘴唇,谦恭的笑容,挺挺的站在外面。
我愣了一下还是喊出了名字:你……常百骝?常春藤!真是稀客!
毕竟有十几年没见面了,那时还那么年轻啊!他大学毕业没找到对口专业,还是发挥了中学时的专长,分到艺校里当舞蹈教师了。我知道他的情况是在80年代初期,他托人给我带了几份稿件,还托人拎来一些酒烟之类的礼品,写了封短信,说他爱写文艺小品,请老同学帮忙在报上发发。我那时还在菲省宣传部,这点忙是能帮上的,我帮他找人发表了。不想一发不可收拾了,他老寄稿来,而且发迟了还写信催问,我就有些对这“老同学”不以为然了。其实同学的概念多着啦,有同校不同班,有同级不同班,有同班不来往的,能称得上要好的同学能有几人?何况在中学时他还歧视过我呢!
我以为他又为稿子的事来找我了。静候他讲话,又转身拿了只杯子,为他泡了杯茶,他在桌边坐下来,不慌不忙品着茶,连声啧嘴:“嗯,不错不错,蛮香呢。”
说说常百骝怎的是常春藤。
与其说“百骝”是常春藤的笔名还不如说是他的绰号。这名字形成有些来历,他在上中学时不就被同学们叫过“白马王子”吗?他身体匀称皮肤白晰是实,那时在男生中他不是唯一能跳舞的吗?他那时走路不就好扭腰吗?但那时除了“妇女主任”他没有其它绰号呀。绰号是在后来他进了艺校当教师时才形成的。他那个系的主任是一位五十多岁妇女,一生未结过婚,自然没孩子,见他标标志志,温文尔雅,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就显得十分喜欢。春藤小时在家受的母爱就多,出名的“娘娘腔”。现在班上又多为女同学,这样他就生活在女人堆里了。女人们在他身上发生了催化剂作用,他愈来愈象女人性格了,说话嗲声嗲气,行事女里女气,甚至连平时神态也象女人。可世事万物偏就这么古怪,他愈这样,女人却愈喜欢与他接近交往,他懂得关心女人,细心,脾气好,而很多女人就喜欢这种男人。可以这么说吧,他在男人面前象女人,而在女人面前倒象打灯笼难找的男人,他事事让着女人呀,他懂得女人的心思,懂得迎合女人的爱好。有段时间,女孩子看了日本电影《追捕》,都喜欢杜丘了,说那是阳刚男人,她们不再喜欢奶油小生了。可那是女孩子们的事,成熟的女人都还是喜欢象常春藤这种男人呢。
就有一个不好的习惯是女人们不屑的,但她们也不太计较,就是常春藤这人走路时,象女人那样,来回扭动屁股。加之他又是跳舞出身,那屁股一旦不注意任意扭动起来,就真有些太那个了,有时会让人联想起女人求偶时卖弄风情的味道。有人曾跟他开了一个恶作剧似的玩笑:他从宿舍里走到办公室,要扭动一百下屁股。因他宿舍距教学班三百米,有人数过确切数字:他每走一米要小扭二次,每走三米大扭一次,如小扭忽略不计,单大扭三百米就是一百次了。
美人坡(二十五)(3)
刘湘如
“百扭”的名声就这样叫出去了。
常春藤仔细一想,这名字太窝囊,很不中听,有辱形象,但是已叫出去了,改又改不回来了,怎么办呢?他忽然灵机一动想:不如“将错就错”,干脆就用一个谐音,叫“百骝”也很好,语意也不坏,他甚至因这个名字而非常得意。还算他精明多智,善于应变,“百骝”的名字果然一下就叫响了!
常百骝确实有一身优美的身姿,据讲他在舞场上跳交谊舞的时候,扭动的腰支有如一辆轮车上的辘轳,转动自如。男人们对此不以为然,认为那样让人看着难受,而女人们就不同了,说是一种“男士的潇洒”。究竟孰是孰非谁也没去管他。反正言论自由个性解放了呀,谁爱怎么说就说去吧。
常百骝这次来到我的屋里,不是为稿子的事,而是给丽雅送舞票来的。他正式接触林丽雅的机缘也是在一次舞会上。
就是那个三八节的下午,林丽雅被电话通知去文化厅礼堂参加一个节日舞会。自从那年她从菲县调到菲城当音乐教师后,她的姿色才艺也很快在省直机关流传开来,邀请她参加社交活动的请柬愈来愈多。起初她对此持冷漠态度,有点不入时俗,还想坚守她那种孤芳自赏风范。但后来她渐渐感到生活圈子再不能狭小了。社会开放浪潮在她那闺阁小姐般心里注进新鲜剂,她再不能坚守自己了。加之她所在学校也愿意让她出头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