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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琳她……她不见了。我找遍屋里屋外就是没看到她的人影。”
“不会吧?”莱斯强行克制心中不祥的预感安慰伊凡,“也许她到这附近散步去了,我马上叫人去找,好好的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的。”
正当莱斯和伊凡快步离开书房走向大厅时,茱莉安娜迎面走来,手上挥着一封信急切地说道:“伊凡,你来的正好,这信是署名给你的,我刚才在楼梯口的地上发现的。”
伊凡迫不及待把信拿过来拆开,他的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果真是凯特琳留给他的。
“是谁写的?信上说了些什么?”莱斯在一旁眼见伊凡焦虑不安的神情不禁更加担心。
“是凯特琳,她回兰德森去找大卫要回那个酒杯。该死!她怕我会太过冲动铸成大错,所以要赶在我之前先去找大卫,她相信那家伙至少不会对她下毒手。”伊凡激动地把信纸揉成一团,抬头望着莱斯。“我可以再跟你们借一匹马吗?我必须赶紧找到凯特琳才行!”
“你要多少匹都没关系,问题是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根本无法控制马,那是很危险的!”莱斯慎重的警告他。
“难道要我在这里苦等吗?我做不到!”伊凡焦躁地摇头。“我太了解凯特琳的个性了,她看起来虽然胆怯怕生,可是一旦碰上困难或阻碍,她比谁都要固执。何况兰德森那里的人现在一定都还不知道大卫·;莫里斯被刺身亡的消息,万一凯特琳找不到那家伙,又碰到杀害大卫的凶手,那就惨了!虽然我们还不清楚凶手行凶的动机究竟是什么,但是难保凯特琳不会遭到毒手!万一凶手的真正目标是凯特琳—;—;”
“那我陪你去吧,”莱斯明白伊凡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他转身告诉茱莉安娜,“你不介意我离开几天吧?”
“傻瓜,当然不会了。”茱莉安娜其实也不放心伊凡独自行动。
“不,不用麻烦—;—;”伊凡还想坚持却被莱斯的话语打断。“听我的!你才刚从鬼门关里绕了一圈回来,难不成你还想白白去送命?现在整件事情愈来愈复杂,就算你不怕死,我跟茱莉安娜也不会让你去,那个夺走酒杯的家伙已经连杀了两个人,没有人知道凶手是谁?动机又是什么?但是我敢说整件事情百分之百跟凯特琳有直接的关系,凶手八成是冲着她的。”
莱斯说的没错,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无力击败对手,说不定还会连累凯特琳弄巧成拙,他不再拒绝他们的好意。他转身望着茱莉安娜,眼里充满了歉意。“对不起,我老是给你们惹麻烦。不过我保证,莱斯跟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傻孩子,”茱莉安娜拍拍伊凡的手臂,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希望莱斯真的能帮上忙,你……你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
“不,”伊凡紧抿坚定地摇摇头。“我应该好好好谢谢你才对,凯特琳的确是我这辈子等待已久的人,所以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这时,莱斯命马夫备马,然后交代茱莉安娜一些该小心的事,随即和伊凡启程。一路上,莱斯不忘安慰伊凡,稳定他焦急的情绪,但伊凡怎么放的下心?除非凯特琳平安无恙地立刻出现在他的面前。伊凡不自觉地在心中祈祷,请求上帝保佑他心爱的女人不会碰到任何危险……这是伊凡一生中第一次如此诚挚的信神,此刻他别无所求,只求凯特琳平安无事。
如果凯特琳真的有什么不测,就请上帝把他也带走吧!
XXX
天色愈来愈暗,凯特琳站在大卫的办公室里,她的心忐忑不安,这家伙到底去了哪儿?她走了一整天的路完全不敢稍作歇息,好不容易在傍晚回到大卫家,但是她敲了好一会儿门,都没有人回应,于是她才决定再折回学校看看。
办公室里一片漆黑,果然大卫也不在这里。凯特琳失望到了极点,怎么会呢?大卫不可能在卡马森找到他们才对……
就在这时候,她突然听到开门声,凯特琳吓坏了!她的手心出了冷汗,两腿瘫软无力,脑里反复回想刚才在路上演练要对大卫说的话,然而……开门的不是大卫而是邻居,那位脑满肠肥讨人厌的雷诺爵士。
雷诺一见到她似乎也吓了一跳,不过这家伙很快就露出了虚伪的笑容,热诚的跟她打招呼,“唷,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普莱斯夫人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呢,这几天来镇上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说你被卷进一件谋杀案,我想……现在你应该没事了吧?”
“嗯。”凯特琳心不在焉地点了一下头,纳闷的是雷诺爵士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这家伙从来不关心学校的事,他来这里做什么?
这时,雷诺又露出一抹伪善的笑容继续说道:“看样子你应该是躲过那个纽康先生的纠缠了,噢,你不晓得镇上来的人听李琳太太说你又被那个衣冠禽兽抓走,大家有多惊讶,我还以为你们俩……”雷诺欲言又止,眼神中充满了暧昧的质疑。
凯特琳恨不得能赶快摆脱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她冷冷地回道:“纽康先生已经知道我是清白的。”
“哦,真的吗?”雷诺扬起一边的眉毛,笑容狰狞地说:“你是怎么让那家伙相信的?噢,我真的是多此一问,我想我大概猜得到原因。”刹那间,凯特琳两颊发烫,她明白雷诺的意思,老天!这家伙到底还想知道些什么?
“抱歉,我没有兴趣跟你谈这些!”凯特琳强行镇定慌乱的情绪,冷冷地瞪了雷诺一眼,“请你让开,我有事找大卫。”
没想到雷诺突然把门关上,凯特琳手上的烛光照出对方阴森可怖的面容,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很抱歉,普莱斯夫人,我恕难从命!”雷诺的眼里闪现一丝威严的意味,“我已经听说你跟那小子在路上发生冲突的事了,你那位纽康先生现在怎么样啊,大卫说他挨了一枪,恐怕撑不了多久了,是真的吗?”
凯特琳不禁瞠目结舌,这家伙怎么都知道?“你……你见过大卫了,他人在哪儿?”
“我看你的目的不只是想找他吧?”雷诺故意拖长了尾音,那口气令人不寒而栗。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找他要回酒杯吗?”雷诺向前逼进一步,一边解下领带。
这奇怪的动作和言语使得凯特琳更加恐怖,她不得不后退了几步。“你……怎么会知道那个酒杯的事?”
“当然是从你祖传的那本日记中看到的啊,你不是拿给大卫看过吗,那小子找我帮他鉴定真假,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暗中注意你的行踪,等你找回那酒杯,虽然我跟你一样对那个酒杯诅咒感到震惊,不过我真正有兴趣的是你那酒杯,对你而言,那可能只是用来破解你的家族的不幸,让你得以再婚的东西,但对我来说,那可是个千金难买的无价之宝。”
刹那间,凯特琳感到呼吸困难,她惊愕地瞪着雷诺,搞不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家伙要那酒杯干什么?
“那酒杯上的图案是中世纪初期杜鲁伊德教派的象征标记。”雷诺正经八百的说道,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辉,“自从杜鲁伊德教派来到塔尼半岛消失之后,那些相关的古文物和手工制品也一并流失消散。你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我跟你一样,对那些宗教还有神秘信仰深感兴趣吧?当然啦,我们着迷的理由不同,研究的方向也不一样,我知道你是推崇天人合一的思想和自然神论的新教义的,而我呢,恰好相反……”说时迟那时快,雷诺突然从大衣里抽出一把长弯刀,目露凶光。“我只有对其中的血祭感兴趣,从前的教徒们相信,鲜血蕴含了神秘的力量,只要献上血淋淋的祭品必能带来好运,有求必应。”
凯特琳瞪着雷诺手上的那把刀,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一般,老天!这疯子根本是胡说八道,“不,你的想法根本就大错特错!”凯特琳既恐惧又愤怒,她的声音和四肢都忍不住颤抖。
“我早就料到像你这种心地善良的女人是不会同意我的观点的,不过我也不想跟你争辩。”雷诺又向她逼近,同时举起手上的刀抵住凯特琳的脖子威胁她,“转过身去背对我!”
凯特琳吓得两腿发软动弹不得,老天!这家伙究竟想对她怎样?
“如果你乖听我的,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一根寒毛,快点转过身去,把手背到后面!”
凯特琳手脚抖个不停,她不敢抗拒雷诺的命令,谁知道一转身,这家伙立刻用领带把她的手紧紧反绑。
“我说过了,我不会伤害你的。”雷诺迅速打了一个死结又强调一次。
这该死的畜生根本口是心非,傻瓜才会相信他的话!凯特琳强忍住手臂反绑的疼痛,狠狠的诅咒着雷诺。她好怕,也许她不离开伊凡贸然行事,就不会落到这家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