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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休息室,杨越却是半晌无语,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两个人四只眼睛两个鼻子就那么杵着,我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讷讷地问“有什么事吗?”
“我……”他刚开口,却被我的手机铃声打断,陆宸?这家伙这会儿打我电话干吗?我抱歉地笑了笑,接通了电话,“筱叶;有位先生看中了那幅画,他说你很像他的一位老朋友,所以想见见你,你能过来一下吗?”“哦,好吧。”有人长的和我很像?今天稀奇古怪的事还真是多啊,圣诞节改名了?
“怎么,有事?”“恩,陆宸说有人看中了他的画,还想见我,看来那幅画的确把我美化太多了,先走啦。”我讪讪一笑,准备转身走人。“筱叶别走。”杨越兀地拉住我,“你不能去见他。”
“什么?”疑云顿生,不能去见他?“杨越你刚刚说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去见他,他是谁,你认识?”
“他,他是我爸。”
“你爸?”
“你知道,当初为什么要和你分手吗?”杨越翕合双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为什么?”下意识地问他,时隔多日再次听到这个词,我不禁悲哀地发现心仍在隐隐作痛。
“因为我是你的哥哥。”杨越缓缓道来,闭上了眼睛。
“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刚刚说了什么???
“我是你的哥哥,我和你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哥哥?兄妹?他是在开玩笑吗?可是杨越啊杨越,你这个笑话未免也太失败了吧,明明就是照搬电视剧里最滥俗最老套的情节,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我身上?我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笑得歇斯底里,弯下了腰,笑得一头披肩长发从两肩如瀑般直泻而下,笑得忽然之间,泪流满面。
“筱叶不要这样,筱叶,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吓我!”杨越死命地摇晃着我的肩膀,让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破碎的洋娃娃,五脏六肺都在胸腔里颠来倒去,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在体内发出碎裂的声音,轻声的碎裂,只有自己知道的一丝疼痛,伴着慢慢向外浸透出来的似乎深黑色的浓稠感觉……那,就是绝望吧?
“那你要我怎样?亲亲热热地叫你一声哥哥,欢欢喜喜跟你一起回家面见父亲母亲吗?”半晌,我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说完,慌不择路地转身离去。
“筱叶,你等等,你听我说完……”杨越在我身后焦急地喊。
我不听,不听,我偏不听,泪水早已模糊了我的双眼,冷,刺骨的冷,那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居然就可以把人逼到悬崖的边缘。你低头望的时候,是晕眩的落差,呼啸的风声敲打,和,即将下坠到地狱深处的无望的预感。绝望淹没了整个世界的声响,眼前一片漆黑,快速移动双脚,穿越人群,完全只凭本能和记忆,我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也无处可去。
四周汽车嘈杂的喇叭声,身边无数喧哗的人声,“筱叶小心!”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可惜我已无力也无心回头去看那人是谁,或者,是来不及了吧,一声尖利刺耳的汽车刹车声,世界归于一片宁静……
三十八.徒有虚名
下一秒,忽然被拉入一个人怀中,他牢牢拥住了我,双臂箍的那么紧,我挣扎着抬起头,撞上了他的下巴,很疼,疼的让我稍稍回过了神,陆宸?他怎么了,泪眼朦胧中,为什么连他看上去也是如此的悲伤?我仍兀自发呆,耳边却传来了汽车司机气急败坏的咒骂声,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马路中央,那辆车就停在身侧,咫尺之遥,生和死的距离。
“没事了没事了……”不去管旁边司机还在滔滔不绝,口沫横飞,陆宸紧紧搂住我,低头把下巴搁在了我的肩上,自顾自在我耳边喃喃道,像是安慰我,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他的手扣住我的发,我顺势埋入他胸前,隔着厚厚的外套,倾听他那尚未平复的不规则心跳,扑通扑通,一声声出卖了他的慌张和惶恐,他在为我担心吗?“陆宸……”我试着轻声唤他的名字。“筱叶,答应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永远不要一个人一声不吭地离开,我随时都在你的身边,一直在这儿,答应我。”
他的手加大了用力,声音在颤抖,流露出那么深切的痛苦和害怕,是的,害怕,那个在我面前一直笑着闹着阳光灿烂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现在竟抱着我微微发抖。我伸出手拥住了他,心里象塌方了似的脆弱,当一个人说一直陪在你身边时,那后面灌注着的是怎样一种强烈执着、无怨无悔的爱与支撑,你可以任性,可以做错,可以全部依托,等你回头时,他答应的牵绊还在那里,熠熠生辉……他,即使知道前面是万丈悬崖,十八层地狱,若是拉不回,就会跟我一起跳下去了吧。
疼,夹杂着丝丝甜蜜,我心乱如麻。陆宸啊陆宸,为什么我没有早点认识你?这一切都是上苍的捉弄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先认识杨越,相知相爱,却终不能相守,想忘记,却又每每在面对他的眼神时,发现那苦心刻意的抹杀是多么的脆弱到不堪一击。哥哥?任我想象力再怎么天马行空,也无法想象杨越有朝一日会以这个身份出现在我的面前。当初,他想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跟我分手的吧,我忽然懂了他那样藏着深深的温柔和悲伤的眼神,那是当你爱着一个人又觉得毫无希望的时候的眼神。可是,为什么他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我呢?如果不是他爸爸今天想见我,难道他还准备瞒我一辈子吗?他在逃避什么?而他的爸爸,真的就是妈妈当年那个深爱的男子,就是,我的爸爸?……我一向自诩转的不慢的大脑里现在塞满了大大小小的问号,严重堵塞,濒临崩溃。一切一切的真相仿佛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呼之欲出,却又扭扭捏捏地抱着琵琶欲盖弥彰,而我却只能站在原地,凭空观望,恨的咬牙切齿但却无可奈何。
“陆宸,对不起,今天晚上不能去你家吃饭了。”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的心跳终于重新感受到他规律性温热的呼吸,恢复了有力和固定,“我想回家。”我要回去,鸵鸟当的太久了,也许,是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了吧。
“我陪你。”他的目光宁静而坚定,“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番外
下一秒,忽然被拉入一个人怀中,他牢牢拥住了我,双臂箍的那么紧,我挣扎着抬起头,撞上了他的下巴,很疼,疼的让我稍稍回过了神,陆宸?他怎么了,泪眼朦胧中,为什么连他看上去也是如此的悲伤?我仍兀自发呆,耳边却传来了汽车司机气急败坏的咒骂声,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马路中央,那辆车就停在身侧,咫尺之遥,生和死的距离。
“没事了没事了……”不去管旁边司机还在滔滔不绝,口沫横飞,陆宸紧紧搂住我,低头把下巴搁在了我的肩上,自顾自在我耳边喃喃道,像是安慰我,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他的手扣住我的发,我顺势埋入他胸前,隔着厚厚的外套,倾听他那尚未平复的不规则心跳,扑通扑通,一声声出卖了他的慌张和惶恐,他在为我担心吗?“陆宸……”我试着轻声唤他的名字。“筱叶,答应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永远不要一个人一声不吭地离开,我随时都在你的身边,一直在这儿,答应我。”
他的手加大了用力,声音在颤抖,流露出那么深切的痛苦和害怕,是的,害怕,那个在我面前一直笑着闹着阳光灿烂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现在竟抱着我微微发抖。我伸出手拥住了他,心里象塌方了似的脆弱,当一个人说一直陪在你身边时,那后面灌注着的是怎样一种强烈执着、无怨无悔的爱与支撑,你可以任性,可以做错,可以全部依托,等你回头时,他答应的牵绊还在那里,熠熠生辉……他,即使知道前面是万丈悬崖,十八层地狱,若是拉不回,就会跟我一起跳下去了吧。
疼,夹杂着丝丝甜蜜,我心乱如麻。陆宸啊陆宸,为什么我没有早点认识你?这一切都是上苍的捉弄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先认识杨越,相知相爱,却终不能相守,想忘记,却又每每在面对他的眼神时,发现那苦心刻意的抹杀是多么的脆弱到不堪一击。哥哥?任我想象力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