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不想有太多闲暇的时候。那样会想起家里的事情。”
从补习班一回来,秀雅就会喝一碗海鲜粥,再吃点水果。以前她爸爸就喜欢喝海鲜粥。秀雅就是在吃饭的时候也从来不看珍希一眼。
“秀雅。”
“嗯?”
“药熬好了,趁热喝吧。听话。”
秀雅抬头看了珍希一眼。珍希担心的就是秀雅拒绝吃药。
“要喝到什么时候?”
珍希很意外。秀雅不像以前那样拒绝吃药了。
“一个月吧。”
“那么久?”
“你都高三了。现在不补点身子,以前的努力不白费了吗?”
“我没问题的。”
“喝吧。高考冲刺阶段需要的能量,从现在开始就得积累。”
“知道了。”
秀雅不再说什么。
“你每天要睡六个小时。要不身子会垮掉的。”
“现在就睡六个小时。”
珍希打心里头感谢秀雅。今天她没有打断自己的话,而且进行了一次比较完整的母女对话。
“你想学什么专业?”
“还不确定,可已经有目标了。”
“可以告诉妈吗?”
“我想学管理。”
“管理?”
“如果想经营酒店就得学这个。还有留学的打算。”
“你想自己经营酒店?”
“即使不是我自己经营,也得了解酒店应该怎么管理啊。老板马虎,下边的人也都会跟着马虎的。”
“是这样啊……”
珍希感到很郁闷。因为突然觉得自己太不了解秀雅了。她从来没有提起过爸爸留给她的酒店。所以珍希一直以为秀雅把继承酒店的事当成负担呢。
“妈以为我要去学法律吗?”
“不是,我没那么想……”
“因为现在才知道我的想法所以难过?”
“也不能说是难过,只是对你太不了解了。”
“以前你也没问过我呀。”
“是啊,是啊。”
珍希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妈,不要叹气了。我都听见你叹气的声音了!不要那么凄凉地叹气了。不管以前对我不了解,还是对我现在才说出自己的想法感到难过,这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有必要因为这个沮丧。我不喜欢妈懦弱。再说决定去管理系也是最近才有的想法,还没有最后决定呢,随时可以改变的。”
秀雅吃完粥把碗递给了珍希。
“知道了。妈不伤心,不叹气,行了吧?”
珍希故意笑得很灿烂。
面对妈妈的微笑,秀雅也露出了笑脸。珍希今年四十三了。可看起来还不到三十五岁。她还很年轻、很漂亮。秀雅那天才知道妈妈生下她之前是做什么的。
“你这下贱的女人。”
那位老妇人穿着整齐、干净、朴素,而且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息。可突然她说出了与她的穿着打扮极不相配的话。
或许,她是无法忍受这么长时间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丈夫到了晚年有了外遇,还生下了一个小女孩儿。看着这个女孩儿,她感到了巨大的背叛感。所以,那么优雅的妇人甚至抓住了珍希的脖领子。秀雅试着理解那位老妇人。理解,理解,那该死的理解!
就因为爸爸比妈妈大三十五岁,就因为妈妈在二十四岁的时候遇到五十九岁的爸爸,还生下了自己,秀雅一下子就成了罪人。罪人,真是令人啼笑皆非啊。秀雅一生下来就被人们当成了千古罪人。
要爱……就像他们那样 二(2)
秀雅一直感到不解。妈妈跟其他年轻的妈妈们没有什么区别,可是爸爸,自己的爸爸不像爸爸,更像是爷爷。爸妈两人从来不一起出去,而且一个月里有一半时间是 住在家里,另一半时间则无影无踪。这其实也没什么。秀雅只是对爸爸为什么比妈妈那么老感到不解罢了。年迈的爸爸,被珍希称之为会长的爸爸……
“妈爱过爸爸吗?”
“什么?”
珍希望着秀雅的脸好像被什么烫了似的,火辣辣的。从那以后秀雅从来没有提过关于爸爸的事情。
“妈爱过爸爸吗?”
“……嗯。”
“甚至到了生下我的那种程度?”
“干嘛问这个?”
“因为你们相差三十五岁啊!”
珍希没有勇气回答秀雅。她万万没有想到秀雅会提三十五岁这件事儿。年龄不是差距,爱情没有国境,还有什么来着?对,只要两人相爱什么都不能阻挡两人。这样的理由还有很多。珍希可以利用其中任何一个理由来为自己辩护。但她却开不了这个口。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简单。秀雅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妈妈的观点。即使是接受,也不会是心甘情愿接受的。不,不是!这些都错了。其实问题不在于秀雅,而在于珍希本人不敢正视这件事。就是这个原因让珍希无法回答秀雅。实在不行,至少应该可以硬着头皮说出来。而对于珍希来说与其硬着头皮说出来,还不如去自杀。所以,她还是没能说出理由来。
“咱们还是别说这个了。我不想说。你也别提。”
“不要因为我,妈守活寡。我不反对妈再婚。”
秀雅说得非常沉着,沉着得近乎冷酷。
“我不需要男人,不需要。”
“妈,拜托你一件事。”
“拜托?”
“拜托你把客厅的照片拿走。钢琴上面的和挂在墙上的都拿走。我不想再看见那些照片了。心里很不好受,很反感。那是什么照片啊,就好像把证明照给放大了似的!他也不是什么领袖人物。难道妈得到的只有那几张照片吗?烦死了,你看照片里那个人的块头。”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爸?”
珍希涨红着脸激动地叫喊着。
“因为丢脸!妈不丢脸,我丢脸!每次看见那照片都想把它撕掉。这几天更是这样。真是烦透了。”
“秀雅!”
“搬到妈妈的房间去吧。实在不行我们去照一个同样大小的照片挂在墙上。现在挂着的照片真令我反感。”
“秀雅。”
“我要去睡了。”
秀雅根本不管珍希有多么生气,竟自回房去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你说完了就不用听妈妈要说什么吗?我也有话要说。”
“别说了。知道我为什么不带朋友来我家吗?你让我怎么跟他们解释墙上的那个老人?说他是我爸爸吗?妈妈还这么年轻漂亮,难道真的要我说那老人是我爸爸吗?到初中四年级为止我已经受够了被人取笑的生活。我也知道什么叫丢脸,也被人指着鼻子挨过骂。我很郁闷,郁闷得快要疯了。”
秀雅一口气说出了一肚子的委屈。珍希知道她现在没有必要去反驳秀雅。并不是说秀雅说得都对,而是珍希太清楚女儿的伤痛在哪里。因为别人议论妈妈是二奶,因为别人讥笑妈妈是小妾,还因为别人恶意重伤妈妈是为了金钱出卖身体的二流演员,所以秀雅不得不搬了4次家,转了4次学,以至于身边连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即使秀雅说得不这么过分,珍希现在也只能沉默。
“好吧,我把它拿走,拿到我房间里去。什么时候想看,就进来看吧。”
最终珍希还是应了秀雅的要求,结束了令人不快的争论。
“上去睡吧。”
秀雅连声晚安都不说,头也不回,起身回到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去了,留下珍希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从5年前开始秀雅就没跟妈妈道过一次晚安。为了不被秀雅看见,珍希跑回自己的房间放声大哭了起来。
秀雅正呆呆地看着正煦。所以正煦突然有一股冲动想吻秀雅的眼睛。真不敢相信一个女孩儿的眼睛怎么会那么明亮、那么迷人?在学校的两年时间里怎么就没见过秀雅这女孩儿呢?每当想到这里正煦就捶胸顿足感叹白白浪费了两年的好时光。她一直躲在哪里,到底是个多么安静的女孩儿,以至于现在才被自己发现?正煦怎么想也想不同通。他眼望着秀雅美丽可人儿的脸庞,突然想到自己可能永远也无法逃脱这个既固执又可爱的女孩儿。
“给你。”
正煦已经说了两遍。第二遍听起来更像是在请求。秀雅把目光移到正煦手里拿着的红色糖果盒上。
“我可没送过你巧克力。”
“这我知道。但无所谓。那时候因为不认识你,所以你没给我巧克力我也不会介意的。给,我已经都说三遍了。”
秀雅慢慢从正煦手里接过巧克力盒子。
“想听我说谢谢吗?”
“不,你不会说谢谢的。”
“谢谢你。”
正煦咧开嘴笑了。
秀雅打开了盒子。
“真漂亮。”
秀雅也笑了。她拿出一个巧克力,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干嘛非得在学校屋顶上给我这个?被同学们看见很没有面子吗?”
要爱……就像他们那样 二(3)
“从来没有送这样的东西给女生。”
“一直是女生送你东西吧?”
“算是吧。”
“你是在说你很有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