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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周言脸色有些白,又叹气,“他们现在在广州打工,全家都在那里,丹丹刚转学到那里,听说是个民办学校,都是农民工的孩子,挺乱的,我想去看看,再跟汪大妈和丹丹好好谈谈。”
和衷根本就不赞成周言的想法,但是他也不想打破她的梦想,也许她再去碰一次壁,就知道回头,到时候再带她到各处孤儿院走走,也许她就能喜欢上其他小孩,心思便转了呢!或者,让她再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和衷也松了口气,跟周言离婚是他思前想后的决定,他亏欠她太多,如果离婚是她想要的,那他就给她自由,但却不想她过得太苦,所以他一定要把一半的财产都交给她。这并不代表他要放弃,这只是个开始。他们的婚姻太草率,也太没尊重感,他要一点点把爱和尊严都找回来,他曾经答应过周言要给她世界上最漂亮的裙子——婚纱,所以他一定要亲手把婚纱穿到她的身上,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的身边。
一直不肯放下自尊,不肯承认自己在乎这个女人,不肯示弱,可是,现在他还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他的自尊和面子什么都不算。
但真要离婚,他还是很心痛的,真的要变成不相干的人吗?所以周言提出暂时不办手续,和衷还是开心的。婚礼可以后补,爱可以再培养,维持这段婚姻,似乎也不错。
周言没发现和衷的异样,和衷想不让周言发现他想什么的时候,完全可以掩饰的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受伤
周言向柳青请了一个星期假。临行前她找和衷,忐忑地问他:“你说我该怎么跟他们谈?”
“让我教你怎么谈判?”和衷跩跩地笑,“我上课很贵的,你打算给我多少学费?”
“给你一毛。”周言想起什么事,“说好了,我们办理好收养手续,立马离婚。”
“知道。”和衷没了兴致,埋头处理工作。
周言在他身边磨蹭来磨蹭去不肯走,和衷也不问她,任由她在那里别扭。周言忍不住,终于开口说:“和衷,如果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和衷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说来听听。”
“我是说如果,反正我就是说说,如果有什么的话,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周言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总之,孩子办好收养手续后,你不能跟我抢她,你要保证。”
“我又没有幼女癖,跟你抢一个小女孩干什么?”和衷见周言避而不提,虽有些失望,但也未点破,有些事,说开了他们俩的关系或许会变得更糟糕,那些过去的点点滴滴被提出来,周言父母与和衷的过节,周言自身的遭际,都是疼痛。
“你给我写个承诺书。”周言从包里掏出两张纸,“咱们白纸黑字。”她把纸拍到和衷面前,“不对,应该叫律师过来,跟你们这种人打交道,我还是多个心眼,这协议书说不定写得也有漏洞,我要找律师看看。”
和衷哭笑不得,“你还来真的呀?看来你病得不轻,人家孩子还不肯跟你呢,你把收养后的事都想全了。”
“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我都要把她带走,我绝不能让她过着那么苦的生活,将来说不定跟我一样,大学都上不了,年纪轻轻就为了父母、弟妹、家庭操碎了心,然后跟大多数农村姑娘一样,打工,早早地嫁人、生子。不,绝不行。”周言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我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即使她恨我,汪大妈把我打死我也要带她走。”
和衷摇头,在那承诺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了字,“你这承诺书写的够全乎了,不用找律师。我签完了,你拿给张律师,让他走个法律公证的程序,这样你放心了吧?”
周言小心地把那两页纸收起来,笑靥如花,“和衷,你真是个好人。”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我只对你好。”
“别矫情,我起鸡皮疙瘩。”周言不吃他这一套。
和衷笑,“要不要我派人跟你一起去?”
“不要。”周言皱鼻子,“你再敢让人跟着我,小心我把你家砸了。”
“我还真害怕。”和衷笑道哈哈的,“随便你砸,东西就是讨人喜欢的,如果你喜欢听砸响儿的声音,那就砸,哄你高兴了就是好东西。”
“说得我跟晴雯似的。”
“千金难买一笑么,我挺赞同宝玉兄弟这点胸怀的。”和衷出身于国外,受到的教育也在国外,但在国内做企业,这些年也看过许多中国书籍,特别早年跟周言在一起的那快一年时间,闲来无事时便爱翻周言的书,红楼梦也是那会儿第一次看,第一遍看不懂,周言硬是给他讲了一个月,听得和衷都快吐了。
两人都想起这些记忆片段,同时笑了,相视微笑中,温馨的情怀蔓延,和衷抱住周言,吻她的面颊,周言的呼吸也重了起来。好久没在一起了。
“不要,我们在谈离婚呢!”周言推和衷。
和衷不理,只用行动表示他的决心。
周言被他揉搓的情动,拒绝的话都软了,“大白天呢!”
和衷笑:“我就摸一摸。”
“骗谁呢!”手早不知道摸到哪里去了。
激情中和衷在周言耳边呢喃,“宝贝,给我再生一个孩子好不好?”
周言的身体微僵硬了下,她呢喃地反问:“孩子?”
和衷没再给她思考的机会,很快便让她荡漾在激情的海浪中,早不知道和衷到底在说什么了。
事后,周言也曾思索,他到底说的是生一个孩子还是再生一个孩子?但去广州的行程定了,周言也没多少时间思考。
陈强夫妇热情接待了周言,但对周言最好的汪大妈却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忙着照顾小孙子,装作没看见周言。就连一向特粘周言的陈丹都有些冷淡,孩子看着她的眼神明显带了情绪。周言找机会跟陈丹谈了谈,直接告诉她,她想带她去北京的想法,陈丹摇头,她很肯定地说:“我舍不得奶奶,也舍不得双双,还有爸爸妈妈小宝。”说完便进了屋,端了盆,到院子里的水池下洗弟弟的尿布,十岁的女孩,白瓷如玉的肌肤,黑漆葡萄般的眼睛,漂亮的如仙女儿般的女孩,蹲在地上,使劲搓着尿黄的尿布,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在阳光下似珍珠般莹润,颤微微的不肯落下去,周言的眼圈湿了。
她擦干了眼泪,进屋找到汪大妈。
不一会儿便传来汪大妈的哭声,陈丹跑进屋里,抱住汪大妈,对周言怒目而视,“周老师,请你走。我说过我不会跟你走的,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也不用给我家钱了。我奶奶不喜欢你了,提起你就生气,她这么大年纪,太辛苦了。所以,请你以后不要来我家。”
小小的孩子,太过于懂事,敏感的心如玻璃般透明,谁对她好,谁便是亲人。谁伤害了她爱的人,谁便是坏人。在她心中,周言已经从好人变成了坏人。
陈强拉走了周言,歉意地对周言说:“对不起,周老师,让你白跑一趟。我妈那边我会再做思想工作的,丹丹还小,她说什么你别在意,等她长大了就理解你了,你也是为了她好。跟着我们,也的确让她受苦了,你看我们又有了小宝,养大也是不小的开销,实在有些难,才会考虑让丹丹跟你走的。唉!都是我没用。”
周言给了陈强一张卡,陈强推了几下也就接了,再次说起家里的苦。
眼看假期结束,周言只能买了回程的票。近几天陈丹对她都是淡淡的,临走那天她上学去了,周言塞了汪大妈一点钱,跟她说了几句软话才离开,汪大妈追上她说:“等过几年,我死了,你再把丹丹接走吧!”
周言低头不语,默默地转身走了。再三地望向学校的方向,最终还是没去学校再看陈丹一眼。在她即将钻进出租车时,一声脆脆的声音喊住了她,是陈丹跑了来,周言惊喜交加,拉着陈丹的手连声地问:“你肯跟我走了吗?”
陈丹涨红了脸,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罐子,“我叠的幸运星,以前你教我的,我每天都会折一个,这是这两年你走后攒的,送给你。”说完扭身便跑了,周言喊也喊不住。周言坐在车里,抱着那罐星星,一直流泪。
有些事,不是你想挽回就能挽回,有些人,不是你想弥补便能弥补,有些感情破碎了怎么修补都无法补全。
就如同她跟和衷的爱情,看似光鲜,背后藏着的矛盾、不堪若剖析开了,谁都无法幸免,都会被批得体无全肤。
周言给和衷电话,和衷以一种意料之中的口吻随意说:“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收养不成就算了,你安心回来,真想收养再挑一个就是。”
周言怒了,“你知道什么?”啪地挂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