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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王在清嫌恶自己不打扮,还真成老女人了。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说的一点不假。可是,真的没有心去打扮呀!真的要找个男人随便嫁了吗?
结婚也不是不可以。跟王在清吗?周言吐掉满嘴的牙膏沫,胡乱擦了把嘴,还是算了吧,听说朱舅妈活得康健着,真跟王在清一起,还不要被朱舅妈那满嘴的唾沫星子淹死?
周言躺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翻玩,翻出相册,一个短发的小女孩跃出屏幕,大眼睛,白皮肤,水汪汪的眼睛,黑黝黝的发,水灵的像清晨的晨露,漂亮的如夜空的明星,自小就是个美人儿,小美女叫丹丹。
也不知道陈强媳妇怀的是男是女,这都是他们家第三个孩子了,要是个儿子,丹丹就妹妹弟弟都有了,张强夫妇也算是圆满了。可是这个圆满,会给丹丹带来什么影响?
周言闭上眼睛,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模糊地睡着了。
她开始做梦,永远都是同一个梦境。
梦里,男人永远背对着她,从不肯回头,他问:“为什么不等我?”
周言哭,“不是我不等,真的不能等了啊!”
男人不理,直着背走了,他说:“我走了啊!”然后就真的走了,骤然就消失了。
留下伤心欲绝的周言,她使劲追,使劲追,可是世界里除了雾,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从此只有一个人了啊!她孤独、绝望、哭泣,可是依然只有自己。孑然一身。
都走了,那就都走了吧!
周言起床,冰箱找了块冰覆眼睛,很久都没做这个梦了,这是被王在清搞的乱了心神,才会又出现了吧?
“让梦都见鬼去吧!”周言说:“谁都不可以再干涉我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距离
有人说,如果有男人能接受你蓬头垢面的样子,那就嫁了。
不在乎周言邋遢的王在清,周言真不心动也是假的。周言开车去车站接周波。
一路上,几次都差点闯了红灯。周言打起精神,强行把王在清屏蔽在脑后,周波一直在东海市,怎么突然辞职跑北市来了呢?不会闯什么祸了吧?
周波已经不是当年单薄的少年,一米九的个子,相貌也很出众,往周言身前一站,把周言头顶的阳光全挡住了,周言仰着头才看清他的脸。
“臭小子,跑北市来干什么,不会闯了什么祸吧?”周言捶了一把周波。
周波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胳膊下一夹,就跟大人带着孩子般拖着她走,“姐,你就不能把我往好的地方想想,我这些年要多老实就多老实,闯什么祸呀!”
周言说:“没闯祸最好,敢闯祸,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得,我知道,家里什么都没有,母老虎倒一直在。”
“找打。”周言笑了,“就会胡扯,什么都不会。车在那边。”
“有朋友来接我,我今天还有事,就不过去你那里住了,地址我有,明天我来找你。”
“朋友,你在北市能有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周言疑惑地站住,看着周波的眼睛,“说,你又干什么了?”
“我能干什么?”周波摊手,“姐,你就别问了,问了我不说你生气,说了你更生气。何苦呢?”
周言咬唇,脸色涨红,“你、你不会是又那个吧?”
“哪个,那个呀!”周波满不在乎,“不就是交个朋友么,值得你这样如临大敌的么?”
周言想起两年前她才从乡下回来见到周波的情形,是一个中年女人陪着周波的,周波说是他老板,但周言怎么看着都别扭,但也说不出什么。最后还是柳青隐晦地告诉他,周波是那女人的情人。
也不是没听过这样的事,她那个镇里就有许多这样的年轻男女,在外打工败了什么干爹干妈,每年拿回大笔的钱,大家私下都骂是“卖”,可有钱比什么都有用,人家家里盖起了楼房,开起了车,甚至在城里买了房,彻底脱离泥腿子,你骂呗,反正也沾不到身上。见的多了,也都看开了。周言对别人的八卦,都能淡然处之,但到了周波身上,她却无法淡定了。
周言当时就闯到周波家,强行敲开了房门,那画面别提多尴尬了,周波床上躺着半裸的女老板,周波自己也只穿着内裤,浑身汗渍渍的,三人都挺尴尬。周波别提多懊悔了,以为周言出了什么生命的大事,急忙忙从床上跳下来,穿了条短裤就开门,原来姐姐只是来捉、奸的!
周言将周波狠狠打了一顿,周波一声不吭,跪在地上,不管周言怎样苦口婆心地让他认错他都不肯。周言没法,要去找女老板,扬言要上网络上公布女老板的情史,女老板也是有头脸的人,周波哪里肯,抱着周言不放。周言劈头盖脸地打周波,周波就是不放,周言打累了,坐着哭,哭得声嘶力竭。周波急了,抱着周言也哭了,一个大男人哭得特难看。
他哭着说:“我十六岁开始坐牢,坐了五年,初中没毕业,监狱里倒学了高中课程,可是那有什么用?二十一岁的年纪,还有案底,我没有父母,唯一的姐姐自己都快养不活自己,我知道自己没用,我也想挣钱,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做过苦工,干过工地,当过保安,当过小贩,也当过中介,但是都几乎养不活自己。我想活着,想体面,想把姐姐从村里接回来,想在我老家房子那儿买一套房子,想把父母的骨灰选一块好墓地,可是那都要钱,可是我有钱吗?我凭什么能做到这些?姐,我什么都没有,你说我能做什么?”
“一年前我遇到了于姐,刚开始我们也不是这个关系,我是高尔夫球场的保安,她经常来打球,偶尔帮她倒车,她给我小费,但也没什么关系。有一次,她前夫在球场找她闹事,将她打了,我救了她。从那之后,她才开始对我好。她对我好,我也不讨厌她,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在一起?难道就因为她比我大了二十岁?人家杨振宁还娶翁帆呢,你们难道都这么狭隘,只接受男比女大?”
周言哑口无言,也哭了起来。她唯一的弟弟呀!
周波跟于姐到底分了手,他说:“既然姐姐不喜欢,我就分。”
周言没有劝他。之后,他便去了东海,一去两年,也经常跟周言联系,但再没提来看周言的事。周言以为周波会怨恨他一辈子的,但刚见面那和谐差点忘周言忘记了当初那一幕。当周波言辞闪烁时,周言立马想起当年的事。
周波说:“姐,这一次我是认真恋爱,你不是不喜欢我找老女人么,我找年轻的,比我还小一岁,这总可以吧?姐,你不会不让我恋爱吧?”
周言无语了,人家找了个女朋友,她还能说什么?
“她很有钱吗?”
“有钱也不可以?”
“可以,没说不可以,只是你可要认真,不许你搞着玩。”
“得,你弟我就这水平,还敢搞别人玩,人家不搞我玩就不错了。”
“少贫。”周言拍了把周波,“那你去吧!回头带人见见我。”
“那当然。”周波说:“对了,姐,你怎么还这么邋遢?就不能好好捯饬、捯饬?回头吕静怎么见你呀?”
“怎么,嫌我给你丢人?”周言瞪周波一眼。
“算我没说。”周波向周言挥手,举起手机接电话,“亲爱的,我在……”话音消失在喧嚣的人群中,周言站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人很多,可是为什么会觉得孤单?
周言摸着有些枯黄的发梢,连周波都嫌弃了,或许,真的该捯饬下?
周言回家,看到桌子上放着小区门口新开的发廊发的折扣券,拿了钱包钥匙手机便出了门。
周言天黑才回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敢相信,这还是自己吗?剪了刘海,头发烫成大波浪,染了颜色,肤色明显显得更有光泽了,整个人气质也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周言找出眉剪,细心修剪了眉毛,又覆了面膜。
早起醒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神清气爽的,原来一个人的精神面貌真跟装扮有很大的关系。画了淡妆,找出那条与严婷婷一起买的裙子,穿上黑丝,蹬上高跟鞋。周言掐了掐自己还算纤细的腰,笑了笑,镜子里的女子也笑了,居然有丝妩媚。
周波带了吕静来家,开门的刹那,周波急忙退步看门牌,周言笑说:“进来吧,别看了,没错。”
周波揉眼睛,夸张地说:“哪里来的美女,我没眼花吧?”
趁周言去厨房忙活,吕静低声问周波说:“不是说你姐年纪挺大,挺邋遢的吗?怎么变成个大美女了?”
“我姐本来就是美女,从小到大都是校花。”周波捏吕静的脸,“你就是年轻,我姐年轻那会儿十里八乡的小伙子都当她是梦中情人。”
“吹牛吧你,虽然挺漂亮,也不至于你这么夸张。”
“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