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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另外一名医生和两个护士也进来了,易将便被管理员拖着出了急救室。急救室里一片嘈杂,女生的哭喊声,医生们下指令的声音,护士们拿器材发出的金属声音,混在一起搅得易将的头一抽一抽地痛。
“小将啊,吓着了吧,”这个管理员姓吴,是相当于其他管理员的老大一样的人,平时图书馆的杂务都是他在安排,年纪也比较大,所以大家都叫他老吴
老吴拉着易将在急救室门口的塑料椅子上坐下,问道,“你是在哪里遇到那个女生的?”
“……八楼的走廊上。”
“走廊?”老吴有点惊讶,“那你看到她是怎么受伤的吗?”
易将摇了摇头,“我过去的时候她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当时八楼只有你一个人?有没有看到其他什么人?”
其他人?易将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乐正老师和那个男生的样子,对了,就在二人下楼之后没多久就听到了女生的惨叫,前后一分钟不到。
“就我一个人,没看到其他人。”
老吴叹了口气,“连着两天出事了,今天你是唯一在现场的人,等下学校派人来调查,还得问你话呢,先别走啊。”
说得像是易将干的一样,调查之类的,也和警察审犯人差不多了吧?虽然心里对这种说法很不愉快,但易将还是点了点头。他得留下来,他也想知道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事件调查
校方的人很快来就来了,出乎意料的是,领头的人却是一个穿着制服的青年。跟在他身后的几个看起来像是教育处和学生处的人。而易将身为当时在图书馆八楼的唯一一人,做了好事却被当成怀疑对象接受了仔细的盘问。直到天黑,受伤的女生做完手部的缝合手术,并且情绪也稍微平静了一些之后,校方的人才向当事人寻问了事情的经过。
“……我去八楼找书……刚刚上八楼,才走了几步……突然有股很大的风吹过来,我就拿手去挡……然后……就觉得手好痛,像被刀子割了一样……呜呜……”
在回忆那段经历时,虽然不像刚才那样嚎啕大哭,但女生的眼泪却也没有停止过。
“医生,我的手怎么样了……还能弹琴吗?”
医生安慰她说,“只要好好养伤,完全恢复了之后就可以了。恢复的时候切记不可急躁……”
“这些等下再说吧,”穿制服的青年止住了医生的话,又对女生说,“你觉得手很痛,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往后退,倒在了地上……之后这位同学就把我背到校医院了。”
“在你觉得手很痛的时候,看到八楼出现过什么人吗?”
“没有……”女生的脸色苍白,易将觉得那里面除了对受伤的悲伤以外,大概还有恐惧,“从走上八楼,到这位同学过来之前,那条走廊上只有我一个人。”
制服青年盯着女生的眼睛再次问道,“你确定他是在你倒地之后才到八楼的?之前有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吗?”
女生瞪大了眼睛,“我当然确定!那个时候我一个人影也没看见!这位同学是在我尖叫之后才从楼梯那边过来的!”
“也就是说,”制服青年用冷漠的声音说着,“你一个人在走廊这种没有放置任何可以伤到你的东西的地方凭白无故就受伤了?”
易将忍无可忍地冲那人叫道,“喂!你有完没完啊!没看到人家现在状态不好吗?居然还用这种审犯人的口气……”
青年用犀利的眼神看着易将说,“为了调查出事实的真相,必需要假设一切可能。”
“你的假设是什么?难道会是她自己划伤了手吗?!”易将哼了一声,“查案是要讲证据的,你却讲什么假设?你至今为止都是用假设来查案的吗?假设这个人是犯手,然后就把人抓起来吗?!”
“假设是侦察的一个重要环节,当然,你这种外行人是不会懂的,我也没有必要跟你废话,不过呢,”青年露出冷笑,“昨天和今天两起案件都是发生的图书馆,而且昨天那个女生的证词和她一模一样。”
易将惊呆在了当场,“一模一样?”
“那个女生也说,自己只是坐着看书,突然吹来了一股强风,然后她就受伤了。”青年哼了一声,“事后调查发现,当时她所在的那间藏书室的窗户根本就没打开过,哪来的风?”
“怎么可能……”
“两起事件惊人地一致,而且还都用这种完全没有说服力的证词,”青年望着女生说,“那我是不是可以假设,你和昨天的女生都是出于同一理由而撒谎呢?”
“你……!”
病床上的女生气得脸色发白,医生也不悦地对青年说,“请不要刺激病人!她现在需要休息!”
青年像没听到似的,转过头来对易将说,“对了,还没问你跟她的关系呢。”
易将不悦地说,“什么关系也没有!我都不认识她!”
“哦?”青年冷冷地说,“也就是说,你只不过是个做好事的好人罗?”
“你什么意思?”
“如果只是不认识的人,顺便帮忙的话,在送到医院之后就可以离开了吧?你却还一直守在急救室外面,表情也很着急呢。”
老吴急忙打圆场说,“是我让他留下来的,昨天不是因为送那个女生来的两个人先走了,又没留下姓名班级,你们还花了很多时间去找嘛?所以我今天就想先让小将留下来,等你们问完了再让他回去的。”
青年瞄了易将一眼,“那你一脸紧张地干嘛?要么就是关心则乱,要么就是做贼心虚。”
话说到这份上,完全就是在找茬了。易将火冒三丈,“你这个人是不是心理变态人格扭曲啊?你怀疑我这件事虽然让我很不爽,但还有理由说得过去,你居然连受害人也一起怀疑?”
“我当然要怀疑,”青年说,“以前就有这种例子呢,男女朋友互相包庇的事。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女生在受了这么重的伤后居然都说出同一种完全不成立的理由?而且她们两个还是同一个班的。”
同一个班?也就是说和昨天的女生一样是学琵琶的?
易将心又沉了些,目光落在女生那双包成粽子的手上。她们的手能好吗?虽然刚才医生说好好养伤就没事,但无论是谁都能听出那不过是安慰的话吧?
“该不会这么巧,这两个女生你都认识吧?”
“我说了我不认识他!”
易将还没来得及反驳,病床上的女生气得不顾双手,硬是要坐起来,吓得医生急忙拉住了她。
“不信你可以去问我的朋友、室友和同学!他不是我们班的,而且系里男生少,我也从来没有在我们系见过他!怎么可能是男女朋友,还包庇什么的……”
说着,女生刚刚才停止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那名医生气得脸都青了,一边抱住女生让她不要乱动,一边对青年说,“我看你也调查得差不多了吧?这里是医院,还轮不到你这个二流警察来干涉医院的事!”
与青年同行的人也轻声劝他说今天就到这里。青年黑着脸出去,不过却把易将也拖了出去。
“你还想干什么?”
易将反感地甩开他的手,青年说,“跟我到图书馆走一趟。”
回到图书馆的事发地点,大概是由于提前打过了招呼,地上的血迹并没有像昨天那样被清洁阿姨的拖把毁灭,仍然留在原地。青年说刚才来调查时只在电话里听到了大概的位置,让易将辩论具体方位,并让他模拟当时的情景跑位。忍无可忍的易将不客气地说,“我能尽的协助办案的义务都已经尽完了,要模拟还是怎么的你们自己去玩吧!”
“你想逃跑吗?”
“哈?逃跑?”易将气得真想甩他一巴掌,“不如你的意就是逃跑或者狡辩了吗?敢问你是哪位啊?你要怀疑谁就尽管怀疑好了!但我提醒你一下,警察要限制公民人生自由的话得有确凿的证据和拘留证!别想凭你一句话我就得奉陪到底!一点也不懂得尊重别人的家伙谁会愿意帮你的忙?!”
“说得好,”背后传来啪啪的拍手声,宫棋走到易将身边,眼睛却直视着那个青年,“求人帮忙的时候就得有个求人的态度,别以为谁都会对你点头哈腰。这小子可不认识你爸,呵,不过我想就算他认识你爸,也照样会像刚才那样替你爸管教你。”
青年顿时脸色惨白,“我就是我,别什么都扯上我爸!”
宫棋毫不留情地说,“这个案子可不是你这种人能破得了的,把你那个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