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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东凌这几年吞并了不少同行中规模较小的企业,到了最后,连禾龙都落入他的手中。傅东凌是个不可小觎的对手!
阿M反对的理由相当简单:傅东凌向来善于先和对手合作,等清楚了对方的弱点之后,再一举将敌手吞并!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奇怪的是几乎每个和他合作过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惯用的手法,那些人却仍然不惜冒险一试!而傅东凌也从来没有失手过。
不能否认阿M反对的理由和他接受的理由是相同的。
他想知道他究竟能用什么样的方法吞掉“唐朝”?这是个很难抗拒的诱惑;尤其对他这样一个人来说。
眼前的传东凌看起来年纪和他不相上下,修长的身材保持得相当好,不高——至少和他比起来算是不高了,大概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的中等身材,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他十分斯文,怎么看也不像传闻中那个冷血刽子手。当然,他那双锐利而精明的眼睛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几乎可以确定那副眼镜不过是为了隐藏他那过于干练的外表罢了,傅东凌显然是个相当懂得心理战术的高明对手。
阿M说:傅东凌是只凶残的变色龙,他会随着环境而改变颜色,等待最好的机会,然后毫不留情的将对手生吞活剥!
这样的对手——他喜欢!
“我们的合约已经到期了。”傅东凌温和地说着,他那么地斯文,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敌意。“合约上载明了双方都有权可以在合约到期之前要求新的条件和重新订定新合约。”
“没错。”
傅东凌示意他的秘书将一份文件交给他。“这是我们希望的新条件。”
易天行简单地将文件从头到尾扫视过一遍之后,讶异地挑挑眉。“是什么理由让你觉得我会接受这样的条件的?”
传东凌淡淡地笑了笑。“这只是我的一个希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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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 币滋煨星崆岬鼗踊邮质疽馑灰遄欤谡庵质焙颍绻在身边就好了,他微微地叹了口气——
传东凌看着他,似乎是误会了他的意思。“易先生是不同意?”
易天行淡然地笑笑。“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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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出去。”他蹙起眉低声说着,那声音虽轻却有着莫大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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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东凌眼中精芒一闪!
易天行若无其事地将那份合约自会议桌上推了回去。“禾龙企业想要入主唐朝企业的董事会在我的意料之内,我可以同意这件事……”他往后一仰,静静看着傅东凌那张不动声色的面孔。“不过,相对的条件是唐朝企业同样入主禾龙的董事会。”
“可以。”傅东凌几乎是毫不考虑地回答。
易天行即使有任何的疑虑,他也聪明地没表现出来——傅东凌心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合约我会请律师重新再拟一次,完成之后我们再谈。”傅东凌站了起来,依旧是风度翩翩的。“谢谢您。”
“哪里。”易天行微微一笑,两个人面对面握了手,彼此心中各自有着不同的心思——
这场战役谁会打赢还是未知数,但这第一次的交手显然各有胜负——
或许这是他们生命中最值得一搏的战役!
※※※
“总裁,刚刚阿M打过电话来了,他说请您回电。”傅东凌和他的秘书走后,门口的助理立刻从电话上传来消息。昮天行闭了闭眼思考了三分钟,将所有的情况分析一遍后开口:“把号码告诉我。”助理说了之后,他立刻拨通了电话。“喂?”
线路的另一端是个女子的声音,不必问他也知道那是张旖倌,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傲慢的女子印象如此的深刻?“张小姐,我是易天行。”
“易天行?!”旖倌的声音相当讶异。“你怎么知道是我?”
如果他有答案就好了!
易天行揉揉一直蹙着的眉头。“我认得你的声音,阿M在吗?”阿M怎么会跑到她住的地方去?
“在啊!”旖倌拉开喉咙大吼,让另一端的易天行吓了好大一跳!怎么也想象不到她会这样大叫。
“阿M!你的电话!”
“谁打来的?”阿M的声音模模糊糊的。
“你的魔鬼上司!”她还在大叫,甚至没把话筒拿开。
“喔!”三秒钟之后,阿M接起电话。“喂?”
“魔鬼上司?”易天行失笑。“我对你那么坏吗?”
阿M说话的口气听起来精神似乎不错。“旖倌是个神经病,你别理她!”
“我现在开始相信了。”他摇摇头。怎么第一次和第二次会判若两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没事,可是张旖倌有事,她说要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
“对啊!”阿M干笑两声。“她说要请你吃饭,可是做饭的人却是我。”
“喂!你不能光享受权利却一点义务都不尽啊!”张旖倌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们说好了我提供住的地方,你要负责喂饱我们的肚子的。”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来着?”
“现在不是正在说吗?”
“你这是强迫中奖嘛!”阿M怪叫。“好吧!就算我要负责煮饭好了,为什么请客的事也要我做?如果你请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卡车的人,那我怎么办!”
“就算你让他吃泡面我也不管你。”旖倌贼贼地笑着,那声音听起来既无赖又可爱。“我只说过要请他吃饭,又没说要请他吃什么。”
他们就这样一来一往的讨论着,似乎他根本不在电话线的另一端似的。
易天行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看来阿M搬去和张旖倌一起住的确是有好处的。“喂?你们讨论完了没有?要不要我自己带外食过去?”
阿M咕哝一声。“跟你没关系的啦!我只是不满意这个女暴君的作法而已!和她住在一起感觉上像是上了贼船一样!——哇!张旖倌!”阿M怪叫一声。“你怎么这么暴力?”
“你骂我啊!”她说得理所当然地,还伴随着嘿嘿冷笑的声音。“他到底要不要来?这么啰唆!”
啰唆?易天行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根本没给他机会说话!
“就这么说定了,你今天晚上过来好了。”阿M将地址念一遍。“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不好找,找不到的话打个电话进来我出去接你。”他说着,又是一声惨叫。“张旖倌!我真的要报复了!”
易天行还来不及说话,对方已经收线了,他们那欢乐的尖叫声犹在耳际。他挂上电话,唇角不自觉地带着笑意——
张旖倌——一个相当有趣的女人。
今夜或许会是个奇特的夜晚……
※※※
“旖倌?”
阳台上的她头也不回地。“嗯?”
“想什么?”阿M来到她的身边,天际的云彩闲闲淡淡的即将退入夜幕之中。“这里可以看到黄昏——”他轻轻地笑了笑。“真奇怪,感觉上像有一辈子没看过黄昏了。”
“我刚搬来这里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旖倌凝视着天边变化万千的彩霞,有些感叹地说着:“小时候,教科书上总是写着黄昏的美丽、天地的景象等等,可是长大了却什么都看不到!有一次,我心血来潮和毅柔去搭公车,看到黄昏的景象。”她回过头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居然大叫:“彩霞耶!你看你看!是彩霞!”整车的人全像是看到怪物一样瞪着我瞧!”
“你的情绪改变得可真快。”阿M讶异地看着她。“几分钟前还兴高采烈的,现在看起来却感慨得快死了一样!”他关心地注视着她。“你到底是怎么了?”
“有吗?”旖倌淡淡地笑了笑。“只不过是看到夕阳总会有的情绪罢了,你没听过“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句话吗?”
“这么多愁善感的张旖倌……”阿M温柔地笑着凝视她。“你究竟有多少种面孔?”
旖倌楞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本色,用力搥了他一下。“你有毛病啊?客人都快来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晚餐呢?总不会真的叫人家吃泡面吧?”
阿M耸耸肩,似乎有些明白了似的,他的神情依旧温柔。“放心好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有种东西叫“微波炉”,只要三分钟就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