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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说不出来这么多道理,但我觉得思笛的话是有道理的,并不是我们自欺欺人,也许相爱的人在一起,对不爱的人放手,这样才能让他找到真正属于他的那个对的人。于是我点点头。
思笛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他接着说:“既然你也同意我的观点,而且你已经见过我的朋友们,并且不反感,那么,下面是不是应该和我一起见见我的家人?”
我有点发懵,脑海里出现了曾经在他的那个高级会所出现的一幕,那个让我们都陷入尴尬的见面,而且我似乎觉得他的母亲并不喜欢我,如果这次再见面那木夫人就不是客气的疏离了,恐怕是从头到尾的否定,至于态度如何恶劣,场面如何激越,我几乎已经可以想见了。终于知道刚才思笛铺垫那么久,给我讲了那么多道理,还有说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放手才是对各方最理智的做法等说法都是为了这一刻说服我。
所以,尽管思笛严阵以待,期待我肯定的答复,但我还是很坚决地摇头,我不想将自己置于如此尴尬的境地,说我自私也好,不顾全大局也罢,我不考虑思笛的处境,但我不想那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果然思笛见到我摇头,期待的眼神立刻黯然,头也垂下来,没有说话,也没有埋怨。
我有点失措,他不说话,总是我的错。
只好安慰他说:“对不起,虽然你说得都对,可是我真得无法再次面对木夫人,上次见面我并没有否定思笙介绍时说我是他的女朋友的话,因为那时候我觉得根本没有必要,我那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会进木家的门。既然那时候没有否认,那我现在和你再次出现那将是多么让人丢脸的事情,让你妈妈如何想?一切都怪我,但我真的不行。”
良久,思笛说:“我明白,其实一直没有向家里坦陈这件事,也是因为考虑到你的感受。所以自从回来,虽然他们很不满意我当老师,但也并没有阻止我,只是总是会隔三差五介绍一些名门闺秀给我认识,都让我想办法挡回去了,我想我父亲应该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他不吭声只是等我自己向他坦白。”
对于他们家的这些事情,也许无论做出什么举动都是正常的,甚至有什么结果都是正常的。只是思笛竟然顶了这么大的压力和我在一起,这个学期可能是我最轻松的时光,而他压力最大的时候。但他从来都没有让我知道这些,一直纵容我放任我快乐的生活。
感念他的体贴,我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忽然觉得其实去见他的家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有这个肩膀,我应该什么都不会怕。更何况,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在家族中压力会很大,想想他那个大哥思竽的婚礼,他们家应该是每个人都会为了家族而牺牲一切的,思笛现在已经为我做了很多,而我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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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了,本来打算这个礼拜好好写文的,结果竟然生病了,真是痛苦。
第三十六章 大风起兮(二)
按照思笛的部署,我们先去见见大娘,因为他想如果得到大娘的首肯可能我会更加有信心同他继续打这场硬仗。
虽然我知道大娘永远会以我的选择为主,更何况思笛还自诩:“象我这样英俊潇洒,聪明无双的女婿,无论有多么挑剔的丈母娘都会笑逐颜开。”除了骂他无耻我实在无话可说。但是去见见她老人家还是非常必要的。
正赶上放假,我们一起回到绩溪镇郑宅。
果然大娘她老人家欢喜得没话说,尽管我不停地在旁边提醒要注意形象,但大娘还是不住地拿眼睛看思笛,笑意都流到大街上了,真让我丢脸,是不是正应了那句俗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等走的时候,大娘和郑齐一起送我们出来,思笛对我眨眨眼睛,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说被他说对了吧!
经过了大娘,忽然觉得其实见见家长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尴尬。
下个目标,用思笛的话说就是先将家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人搞掂,其他的人都好说。那么他家最有分量的除了他的爷爷之外就是他的父亲。而他的爷爷可能会反对,所以首先将父亲俘虏,然后各个击破。
将近年关,竟然迎来了今年第一场雪,晶莹洁白的雪花飘飘洒洒的飘落下来,虽然雪下得并不大,但对于不常见到雪花的S市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了。今天也是我和思笛决定去见他父亲的日子,老天忽然下这样一场雪是不是在给我们什么预示呢?
我希望是个好兆头,暗自对自己打打气。
小木伯伯在思竽的定婚宴上见过一次,虽然没有看的很仔细,但好象是个能够谈笑风生的中年人,与大木伯伯不同,想起大木伯伯那若有所思地目光,我还是很迷茫。
小木伯伯也是大忙人,只是思笛说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让我不用担心。
嘴上答应不担心,但我能不担心吗?看来思笛见大娘的时候谈笑风生,那要么是大娘平易近人,要么是思笛擅长处理与长辈的关系,我可没有这长袖善舞的本事。
我觉得遇到和思笛有关的问题我就跟那些我平常鄙夷的平凡女子没有任何区别,再一次狠狠得鄙视自己。
思笛带我穿廊过巷,终于来到一间非常精致的茶楼。茶楼规模不大,可是看得出来是经过精雕细琢的。
茶楼望去一色暗红旧漆,细看木质茶楼全部精选上好的红木建成。门外一对楹联“一生为墨客,几世做茶仙”。正是茶仙陆羽好友的绝句。接待外厅较为宽敞,厅内布置与厅外同一色系,但灯光布置让整个大厅不显得黯淡,反而更见柔和。
无暇多看,只是跟着思笛上楼。
三楼,寥寥几间雅间。或曰“冷露” 或曰“香暗”,或曰“阳羡”,或曰“兰膏”,竟皆是与茶相关之典故,不禁再次为主人之雅趣倾倒。
思笛走到“寒叶”门口,抬手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醇和的男中音。
思笛牵我手走进去,我牙咬舌尖,镇定从容的站在思笛身旁。
“父亲。”思笛问候道,随着和思笛微微鞠躬抬头,眼前红木茶桌旁正是思笛的父亲,木维鹤,还是我印象中那个样子,微笑中带着寒芒,乍看随和,再看竟是远的无法接近,双眼闪烁的初看是慈祥的父爱,细查却是让人无法遁形的洞察。
在我抬头看他的一眼时,他的目光也若无其事扫过我的眼睛,我赶紧低头。
然后听见他说:“思笛,过来了?这位姑娘,如果我没有看错,是不是前两年你欧伯伯的那个女儿?叫什么名字来着?”状若思索,然后说:“对了,叫叶千千,是不是?”
思笛拉我上前,说:“父亲你看的没错,正是千千。欧伯伯的义女。”
他张罗我们坐下,这时我才得闲看看室内的布置。红木的百叶窗,雕花窗棂,室内高高的墙柜上是一支青瓷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束不知名的植物,开着白色的小花。另一边的柜子里是几样瓷器,有青花高足碗、雁纹瓷匜、凤纹瓷瓶等。这个房间装饰虽则不是很华丽却见雅致脱俗。
看我们坐定,叫服务生给我们斟上茶来,边喝茶边问:“叶小姐,你义父近来可好?我们几个老头子又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多谢您问候,义父身体很好,心情也不错。劳您挂怀了。”
“你这孩子客气了,可能你还不知道,我和老欧已经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一起闯天下这些年,大家没少互相扶持啊,你义父尤其能干,看看他今天的欧氏帝国,哪个能比?当年那帮人哪个不佩服他?”
看着他一脸壮怀激烈的样子,想必少年时候也是绝不服输的个性。
“父亲,今天中午来打扰您的午休时间实在是孩儿有事情要讲给你听。”
“哦?你从小自作主张惯了,也有事情讲给我听。”虽然是一副不以为然的口吻,但显然对思笛主动交代很感兴趣。
“父亲,你知道我会回国来,主要是为了千千,否则,可能我会在美国安顿下来。”
“这个我知道,你前几年不想回来,连你祖父的话都不听,后来听说你改变了主意,难道是为了这个姑娘?”
“对,正是为了千千我才回来的。我是真心喜欢千千,希望我的亲人们都能喜欢千千,特别是您的看法,父亲,我希望您能够接受她。”
思笛竟然上来就这么直白,连我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同时我也知道他所承受的压力,所以我依然忍耐。
“如果我没有记错,三年前,思笙曾经和你母亲吵过一架,本来向来你母亲是最疼思笙的,可是那次你母亲非常非常生气,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