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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去了前几天她对冷若岚的那种畏惧害怕了。
“照相机?”冷若岚看看在眼前晃呀晃的照相机,再望向才走进来的拓村泽
明,“娘娘腔,你可真大方,送小孩子这么贵重的东西。”
拓村泽明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家里有两台,在你昏迷的那三天,
Josie 在我家住,她看到这台就很喜欢,捧着它到处乱照,今天一早你们送她来
我家后,她又吵着要照相,后来我和希芝看她这么喜欢,就决定送她了。”
“Ivy 姊姊,我帮你照相!”他的话才一说完,Josie 的声音便响起。
冷若岚回过视线,在还没任何反应之下,“咋喳”一声,Josie 便近距离地
为她照了张脸部的大特写。
然而,在快门“咋喳”的按下声响起的同时,照相机也自动感应周遭的光线,
闪了一下闪光灯。而冷若岚在毫无准备下,眼睛接受突如其来的闪光灯照射,一
时之间,视线无法接受这刺眼的强光而眯了起来,同时,脑子“轰”的一下,像
闪光灯般快速的闪过了几个景象。
闪光灯刺眼得让她受不了的蹲下身,脑子里闪过的景象,也使得她的头微微
作疼起来。
“若岚?”看到她的异样,东山道也立即上前,“怎么了?”他关切的询问
着。
“我的眼睛好刺痛……”她紧闭起双眼,手捧着头,“我的头也好疼。”
“怎么会这样?到沙发上休息吧。”说着,东山道也扶着她的身子,慢慢到
沙发前坐下。
“怎么回事?”拓村泽明定定的望着冷若岚闭眼捧头的动作,好奇和关心也
从口中冒出来。
冷若岚摇着头,“我不知道。”
而一旁的Josie 则是有点吓到了,“Ivy 姊姊,”她小心翼翼地轻喊,“对
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在她小小年纪的想法里,只单纯的直觉反应,认为是她
刚才的拍照举动,害得冷若岚变成这样。
但是,她这单纯的直觉,却让东山道也一愣,“若岚,你畏惧强光?”看样
子若岚是因为刚才照相机的闪光灯才这样子的。
不过,他印象中的她,并不会畏惧强光呀!
冷若岚没有回答,脑海里不断重复浮现刚才问过的景象。
“若岚?”见她没作声,东山道也紧张起来。
若岚到底怎么了?
冷若岚则是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缓缓地开口,“我看到婚礼上有好多的
宾客,我和Cathy 正要宣誓婚约之时……有二十来个蒙面人冲进教堂……他们把
所有通道还有门都封死,然后……每个人都拿着重型武器向我们所有人扫射……”
“若岚?”
冷若岚的话断断续续说出,令在场的东山道也和拓村泽明愣住。她怎么会说
这些?她不是忘了这些事吗?怎么会突然又想起来?
“若岚,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东山道也立即追问道。
冷若岚又沉默了一下,“Cathy 拉着我要逃,而Josie 在我旁边……她吓哭
了……我看到那些人疯狂地杀人,我也慌了……”
“然后呢?”
冷若岚摇摇头,“接下来的,我记不起来。”她缓缓的抬起眼,迎上东山道
也的询问,“我脑子又是空白一片,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些。”
“Josie。”听着冷若岚这短短的叙述,拓村泽明像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Josie,
“Ivy 姊姊刚说的事,是不是真的?”
“嗯。”Josie 轻轻地点了头。
拓村泽明这么一问,才让东山道也记起Josie 也是生还者之一,“Josie ,
然后呢?”该死的!这几天他太专注于若岚昏迷失忆之事,倒是忽略了很多事情
也可以向Josie 询问。
“别问Josie。”知道东山道也的想法,拓村泽明立刻要他打消念头,“你问
她也是没有用的。”
“为什么?”东山道也不明白他为何阻止自己发问。
拓村泽明叹口气,“她住在我家的那三天,我已问过了,结果她和智障儿是
一样的,对于婚礼那天发生的事情并不记得。只不过,她没智障儿严重,还记得
一些小小片段的景象,但也刚好是智障儿刚想起的那一些,另外,她还记得的就
是后来她和智障儿来日本之后的一小片段而已,不过这些都不足以查到些什么线
索。”
东山道也的眉头紧拧在一起,看看Josie ,又看看冷若岚,“莫非Josie 也
和若岚一样,可能被人催眠,忘了过去三年的事?”
“也许吧。”
“但是,”这下子,问题又绕回了最原始的地方,他不解的问:“若岚为何
之前会认为是我杀了婚礼上的人,在昏迷之后,却又改变了所有的想法?”
东山道也这矛盾的话一出口,却换来一室的冷清,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所有的头绪始终没有理出一丝一毫来。
英国伦敦
偌大的办公室内,呈现一片寂静严谨的气氛。探光极佳的四大片落地窗边,
摆设了一张红木原色的大办公桌。
桌前,正坐着一个五十岁开外的男子,他一身深蓝色讲究品味的西装,一脸
严肃地低头办公,审阅着一份又一份的企划案与文件。
“Edgar 先生。”突然,桌上的内线电话传来秘书甜美的声音,“有一通您
的电话,是从日本东京方面打来的。”
Edgar 浓密的粗眉紧紧一皱,伸手按了一下电话上的一个按键,对秘书回话,
“帮我接进来。”
“好的。”
在秘书的话一落,Edgar 就伸手拿起了话筒,“我是Edgar。”
“Edgar 先生。”电话那端传来日本腔极重的英文,“我是板垣。”
“板垣先生?”认出了对方的声音,Edgar 适才办公的严谨心情,顿时松了
一些些,“怎会突然打电话给我?”
“我们找到了Ivy 姐。”
“你们找到了Ivy ?”Edgar 听到这个消息,精神立即处在另一种紧绷的状
态中。
“是的。”
“那她现在情况还好吧?”
“目前不太清楚。”板垣停顿了一下,“我打这通电话给你,就是通知你一
声,要你放心。”
“嗯。”Edgar 应了一声,另一只手按捏着眉字之间。沉吟了一下,“还有
另外的事情吗?”
“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明天日本这边,媒体会公布乔治先生未死之事。”
Edgar 怔愣一下,“乔治没死……”
“是的。”话筒那端不等他的话说完,又径自说了下去,“到时,乔治先生
可能会说明并叙述三年前那场婚礼的事发经过。”
Edgar 的眉头紧紧纠结在一起,重叹口气,“该来的,总是会来。”他喃喃
自语,随后沉寂了一下,作了一个决定,“我会尽快去日本一趟。”
“Edgar 先生要来日本?”
“没错,我想劝劝乔治。”
板垣说:“那好吧,如果Edgar 先生确定了日期班机,我们到时会去接机。”
“嗯。”
挂上电话,Edgar 怔忡出神,一时之间,他没有了任何借绪办公,一颗心往
没有光亮的黑暗深谷中,慢慢跌落下去。
日本东京
冷若岚起了个早,梳洗一番后,走进餐厅,却见东山道也起得比她还早,正
一派优闲的坐在餐桌前,一手拿着报纸阅读,一手拿着香郁的咖啡啜饮。
“起床了?”东山道也从报纸中抬起头,用一双带着和善笑意的眼,向她打
着招呼。
“对啊。”她也回以一个相同的笑意,看了一下他对面的桌子上,放了一盘
丰盛的西式早餐,“这是给我的吗?”
“这里除了我和你住之外,Josie 又跑去泽明家过夜了,而我的早餐吃完了,
你认为这份早餐是不是你的呢?”他绕了一圈话,反问着她。
冷若岚撇撇嘴,没有吭声。
毋庸置疑,这份早餐是她的了。
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她先喝了一口餐盘边的鲜奶,“早餐是你做的?”她好
奇地问着。
这些天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她从未看过他下厨,早餐不是他出去买回来,
就是她动手下厨做,她认定了他是个远庖厨的男人,可是今天这顿早餐……
“今天我较早起,突然心血来潮,就自己下厨做早餐了。”在她猜疑时,东
山道也的声音平淡地飘响出来。
她轻蹙了一下秀眉,有些质疑的问:“你会做早餐?”
他突然一笑,“吃了不会拉肚子的。”
“是吗?”虽然是带着怀疑的口吻,但是她还是拿起餐盘边的刀叉,吃了起
来,“做得还不赖,挺能人口的。”
东山道也只是维持着脸上的笑,没有作声地拉回视线,落到报纸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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