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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意,亲子间的关系,也越来越生疏。
到现在,她还是不明白那十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从来没提起过。
“老太太……”
孙兆权的声音打断了臧老太太的回忆。他看到她失了神还眼眶泛着泪水,实在不忍心她老人家这么担忧着晚辈。
“我会尽全力将他找回来的。”
臧老太太听完后,莞尔一笑。
找得回来吗?
如果仲繁只想找回他曾经拥有的美好回忆,那么,兆权真的找得回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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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又饿又累,富裕的家境不曾让我尝过这种苦头,再加上天气多变,秋天的夜晚,凉得不得了。”
宁湘荷应该让他一个人待在储藏室里,委屈得明天不敢再来找她麻烦。
可是她还是心软了,本来只想拿件拼布织成的外套给他保暖,没想到他接到外套时,居然顺手拉了她一把,将她禁锢在怀里,她才会深夜三点了还坐在这里,听着他回忆他与那个女孩的故事。
“我觉得又饿又冷又渴,而且脚已经酸到走不动了,最后,只好伫立在一家有很多温暖布料的拼布坊外面。接着,我发现里头有个女孩在走动,而我才站了几分钟,她便瞧见了我,然后她温柔的从里头拿出一件用拼布织好的外套给我,还请我进门,喝了杯热茶。”
听完这一段,宁湘荷的鼻一阵发酸。
她刚才还很讨厌他巴着她不放,可这会儿,她一点也不在乎他靠自己多近了。
“后来呢?”
“后来,我被她的温柔给感动,于是谎称自己是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她听到后没有第二句话,立刻带我回她家。在那里,我渡过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回想甜蜜的过去,臧仲繁嘴角微扬着。
他笑容里有甜蜜、有幸福,更有一种陶醉得不想抽身的温暖。
“她的父母跟她一样善良,他们先去派出所备案,但因为我只肯告诉他们我的英文名字Eric,所以警察先生也没法联络到相关人士,于是请他们先带我回家等候通知。之后,她父母还让我跟她一起学木琴、跆拳道,还一起上安亲班,我从来不晓得,原来小孩子的生活是那样无忧无虑。”
“干么,你爸妈从小让你做苦工了吗?”
“嗯,差不多了。”
“那你真的很可怜。”
想起那段两小无猜的日子,臧仲繁的微笑里,带着温柔与无邪。
在那十天里,他们的感情加倍增温,他还记得自己在某个黄昏的椰子树下,夺走了她的初吻。
“之后,我家人还是找到了我,我的谎言被拆穿了。本来我们两个人一起相约看书展,可是就在对街的那一头,我被家人强行拉离,连句再见都来不及说,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看,就把我带回纽约了。”
之后更惨了,除非是重大行政事务,否则奶奶绝不放行他回台湾,而且只要他一回台湾开会或办事,她就会派泽野跟着他,也因此,泽野后来成了台湾分公司的总经理。
而那些长大后的总裁责任过程,臧仲繁则完全保留,不想让她听到除了女孩以外的事。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等他心无旁骛的回忆完有关他与女孩的回忆时,一旁听故事的她已经哭得两眼发红,擦鼻涕和眼泪的面纸,塞满了垃圾桶。
“你怎么不问她叫什么名字?”宁湘荷哽咽的说,眼泪不争气的冒个不停,手上的照片也交还给他。
难怪他会误认她就是那女孩,因为如果不讲的话,她恐怕也会以为照片上的女孩是她小时候。
早知道别对他那么凶了,他只不过是个痴情种子罢了,她却从头到尾都误会他是个色胚子。
“Joyce。我说我叫Eric时,她说如果她用中文名字,那么就太不公平了,所以我只知道她叫Joyce,她的父母也都这么叫她。”
臧仲繁说完,立刻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冷不防的拥紧她。
一时哭得胡里胡涂的她,仍没忘掉自己叫宁湘荷,而不是Joyce。
“欸!你别又来这一套,我的英文名字是Sunny,虽然我真的很同情你的遭遇,但一事归一事,我是我,Joyce是Joyce,我们长得像,可未必是同一人,再说,从我有印象以来,就没有这件事发生过,如果有的话,我肯定不会忘记。”
紧张兮兮的站起身离开他的深情相拥,宁湘荷连忙抱起垃圾桶,不让他有任何机会再靠近她。
“很晚了,我真的好困,晚安。”
看着她吓跑的离去背影,臧仲繁只能说有点失望,不过,还没到绝望的地步。
等他洗完澡,穿上那件拼布织成的外套准备就寝时,他突然露出一抹恍然的微笑。
也许,她只是一时忘记而已。对,当时只有十一岁的她,有可能已经忘记了。这么说来,她说不定是Joyce。
总而言之,他是不会轻易死心的。
翌日早晨。
“起床,起床!”
被叫起床这件事,在宁湘荷的身上真的很难发生,父母一向都很纵容她,就算从前上课迟到了,他们还是会让她睡到饱,然后再开车送她去学校。
所以说,不该有人会叫她起床。
除非……
“早安,已经十点了,妳应该睡够了吧!”
果然是那个痴情种子搞的鬼。
他干么昨夜像个可怜虫,一早起来又活像个讨厌鬼。
“滚开,我睡眠严重不足,今天不跟你穷搅和了。”
她才说完,他已经挤到她身边,躺在她身边陪她。
这情况只维持了三秒钟,宁湘荷在发觉他钻进她的被窝里,吓得连忙跳起来。
“喂,你真的很奇怪耶!”
“好了啦,别再说那么多了,我们今天还有很多活动要做。”
“什么活动?我今天只想睡个一整天,等我睡饱了,我就要去拼布坊。”
她虽一脸凶婆娘样,但臧仲繁一点都不在乎,反而很喜欢她身上那套用拼布织成的睡衣。
“那……什么时候也织件和妳同样式的睡衣给我?”
“E、r、i、c!”
他只问了那么一句,就惹得她把床上所有动物造型的小枕头,弹无虚发的连续丢向他。
最后,她仍然顶着黑眼圈,陪他去做所谓的活动。
而第一站呢,就到了乐器行。
宁湘荷不晓得他想干么,租了一间琴房,里头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个木头做的琴和一根竹棒。
干么,来这里拿棒子彼此厮杀吗?
“要做什么?”
“这个叫木琴,用竹棒敲出来的声音,非常好听。”
听到他介绍那乐器叫木琴,宁湘荷立刻转身往门边走,但他却拉住了她,然后拿了两支敲击木棒给她。
她气得狠瞪了他一眼。
她知道他对于她不是Joyce的事,还是不肯相信。
好吧,要证实是吗?
简单嘛!她就敲几下木琴给他听听。
接着,她手上的琴棒往木琴一敲……
嘿嘿!也不晓得是她的慧根不够,还是她真的不够用心,这琴看起来很容易敲的,谁晓得她才那么一敲击,右手已经空空如也。
而棒子呢?
回头瞧见他皮笑肉不笑的可怜模样,她只好傻傻的呵呵笑带过。
只是,他的心硬是要得,木琴不行,那改跆拳道好了。
进入跆拳道馆,穿上初级黄带的跆拳道服,宁湘荷突然有种被李小龙附身的感觉。
然后她还真想秀几下呢,只是没想到大腿才往前踢了那么一下,天地忽然开始旋转了起来。
不死心的她试了又试,没多久,已经倒地了四、五次。
之后,臧仲繁仍不死心的带着她到其它定点,且无论他要她做什么,她都很乐意的配合,只是,结果都不尽理想。
最后,他们来到了当年那棵椰子树下。他都还没开口,她突然反手拉着他,笑着对他说:“够了,真的够了。我已经陪你经验了那么多事,结果应该都非你所想的吧!我跟Joyce真的差很多吧,在你口中的她是那么的温柔,而我却是这么的粗鲁,由此可证,我们肯定不是同一个人,你说对吧!”
臧仲繁的心,因她的话而Down到了谷底。
她说的一点也没错。
“走吧,我们别再试了,反正再试下去结果也是一样。好了,我得去咖啡屋瞧瞧,搞不好我妈又会打电话来查勤呢!”
接着,两人回到了咖啡店。
但臧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