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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是不是终于已到了结束的时候?
他沉思着,直到炙热的阳光把他惊醒,右臂上伤口也烧灼着皮肤,带动整个右臂几乎不能动弹。
看来如果不去医院,倒真的要穿帮了。
他只好匆匆地朝医院方向走去。
今天王新彤是早班,卓源没有挂号也没有排队,而是直接进入休息室,医院的人大多认识他,并没有阻止。
倒是王新彤,一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吓得差点晕过去。
“怎么会这样?这是刀伤!你……你和人家打架了?”她抱着他的手臂,心疼地说。
他忙安慰她,“没什么!你帮我上点止痛药,不要让别人看出来。”
“这么大的伤口,怎么可能不让别人看出来?你起码得在家休息好几天!”
“没关系,你重新包一下,穿上衣服看不出来就好,我还要去上班!”
王新彤委屈的闭了嘴,含泪解下纱布,拿来消毒水和药粉,小心翼翼的清洗着伤口。“至少可以告诉我,是谁给你包扎的吧?是为了包扎的人受伤的吗?”她泪眼汪汪的问。
他沉默着笑笑。
“是那个……女记者唐巧弈吗?”她以女性的本能问。
“你别问了,只是小伤而已,没什么。”
“源哥!”她冲动的开口问;“如果换成是我,你也会为我这样受伤吗?”
“你在说什么?又胡思乱想了!”
“我知道。”她细心的替他包扎,“如果是我,你也会奋不顾身地救我,可是这只是对哥哥的承诺而已。这半年来,我一直麻烦你,是不是很讨人厌?”
“你今天怎么了?”他安慰的拍拍她的肩,“你这么乖,怎么会麻烦我?”
她咬唇鼓起勇气,“其实我……和那个记者见过面。”
“我知道。”他并不惊讶。
“她……她和你说了吗?说什么?”她紧张的问。
“没什么,她对你没有任何成见。”
她发现他说到唐巧弈时连眼神都变了。“源哥,你爱上她了,是吗?”
他点头,“是的。”
“她是不是比我强好多?我没有机会了吗?”
“彤彤,我并不适合你!”他诚恳的道:“我也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好,我希望你有自己的未来和幸福,否则我不就没有完成你哥哥的嘱托吗?”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知道为了我,你承受了很大的压力。”王新彤终于为他包扎好最后一圈纱布,“是我太自私任性,可我现在明白了,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勉强的。”
“好了,别想这些!”他微笑,“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好妹妹,没有人会欺负你。”
她放下他的衣袖,恍惚的说:“是啊,以后我想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他站起身,笑着动了动手臂,“好多了,到底是专业人士,谢谢你!”
“不用客气,你:;要去上班了吗?”
“对啊,要迟到了!再见,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伤心的道别:“再见!”
唐巧弈醒来的时候身边余温还在,却没有看到卓源,她心里有点失望,但是从窗口射进来的阳光又让她恢复了好心情。
起床吃了点东西,便来到杂志社。
杂志社的小妹给了她一大束的香水百合,她以为是卓源送的,但小卡片上的名字竟然是陶子彬。
小卡片上写着一行字——今天下午的专访在公司附近的紫樱餐厅里,不要忘了哦!
她笑了笑,把卡片放在桌上,不理同事们羡慕的玩笑,独自陷在摇椅里,无意识的转着笔。
这几天,刘义荣让她盯紧陶子彬,她却一直很懒散。
或许是受了卓源的影响,加上自己的直觉,陶子彬言行总透着一丝过于严谨的感觉,好像安排戏剧一样,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让她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话而行事。这种被动的感觉让她很反感,好像她的一切行动对方都了如指掌,而她却根本猜不透对方下一步的作法。
但是她也明白线人由于长期生活在另一个环境,心理压力很大,又要有很强的适应能力,所以难免会滑头虚伪一点;而她最大的缺点,就是不能把工作和感情的事分开,这几日的感情起伏让她已没有初时的冷静了。
她觉得迷茫……
日本餐厅幽静无比的气氛倒很适合谈事情。
欧阳山是陶子彬陪着来的,唐巧弈到的时候,两人已经点了很丰富的料理。
“我刚才和子彬处理一点事情,还没有吃午饭,唐小姐不介意在这种环境下采访吧?”
“当然不会,我也喜欢轻松自然的气氛。”
陶子彬笑着,“今天董事长还看了你前两篇的采访稿,一直夸你写得不错。”
“我实事求是嘛!而且我们的采访沟通顺利愉快。”
欧阳山喝着酒,悠然地说:“其实这些日子来,你应该对我这个人有一定的了解。我呢,只是一个商人,商人当然是为了赚钱。做生意这种事,大家各凭本事,我赚我的钱,别人拿我的东西,也算公平交易,彼此你情我愿,其实也不关外人什么事。唐小姐,你认为我说的有道理吗?”
唐巧弈淡淡一笑。“虽然你说的不错,不过以我的个人想法,商品流通是为了造福社会,如果流出去的商品不但不能够给别人解决困难,反而增加社会负担,引起混乱和疾病,这种商品交易也必然会被取缔的吧!”
欧阳山大笑,“哈哈,唐小姐说得是。当然,我们应该为社会做点贡献,我会好好记着你的话。来,喝酒!”
唐巧弈一番意有所指的话,欧阳山怎么会听不出来,但他不动声色,应付自如,倒也令人佩服。
她想起昨晚卓源说过自己的到来让他们都很紧张,这句话她一直都不太明白,难道她的目的已经暴露?但她自认没有一个地方出过差错,除非她的到来本身就引起了欧阳山的怀疑。
之后又谈了一会儿,唐巧弈起身去上洗手间时,在走廊上碰到出来的陶子彬。
“班达信昨天找你了吗?”他一脸关心。
“哦,没事了。”她笑着,“谢谢你。”
陶子彬古怪地看着她,“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对付他的吗?因为我今天早上看到他,虽然很生气,却不敢发作似的,你不是给了他一点什么教训吧?”
她大笑,“你认为呢?他不会找你们算账吧?”
“那倒不会,这么丢人的事他怎么会提?你没事就好了,不过还是小心一点
好。”他耸耸肩,“幸好他也差不多快走了,就在这两天。”
“这两天?”
“可不是,今晚就要签合同了。”走廊上并没有人,陶子彬却把声音放低,
“八点钟在天时码头。泰国人就是古怪,找个码头签合同,哈哈,你说是不是?”
唐巧弈再镇定自如,也愣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如果之前陶子彬的态度都暧昧无比,但这次清清晰晰的话语却在她耳边回荡不绝。
这是交易毒品的时间地点吗?为什么他要告诉她?他明显在告诉她是自己人。
等她回过神,陶子彬已经走开,空荡荡的走廊就她一个人站着,就像做了一场梦。
唐巧弈慢慢的走回包厢,欧阳山已经吃得差不多:陶子彬朝她笑了笑,自然得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她让自己立即镇定下来,坐下继续采访。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了,因为欧阳山还有一个客户要见,并没有多逗留。
走到门口的时候,唐巧弈的手机响了,是卓源打来的。
(弈弈,一起吃饭吗?)
“这个?!”如果陶子彬说的是实话,她必须要抓紧时间通知刘Sir。
他听出不寻常,(有很要紧的事吗?)
她心里一动,如果晚上真的有此事,卓源没有理由不知道,可是听他的语气又显得很平静。
“哦。就一会儿可以吗?我在紫樱餐厅门口。”
(好的。)他愉快地说。
欧阳山已经上了车,陶子彬朝她笑笑。
“看来已经有人来接你,我就不献这个殷勤了,拜拜!”
“拜拜!”她站在台阶上朝他们挥手。
不一会儿后,卓源的车就开来了。
她上了车,朝他一笑。“我刚才一直想打电话给你,你的手去看过医生了吗?还疼不疼?”
“好多了。”他望着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抿嘴,“我觉得你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