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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承诺?!又让我的迪妹到那里白等了。
我回到学校里怎么和她解释呢?!
我一边懊悔自己许下的承诺,一边使劲用手抽打自己的腮帮。
“臭小子,如果你觉得自己抽自己的腮帮还不够过瘾的话,就让你老子来帮帮你好好过把瘾!”父亲一面在喝酒,一面又说起他的酒话来了。
“用不着,我怎么敢劳驾您呢。”我当下一面回驳,一面住了手。
第7章
6
星期六的晚上,我没有如期赴约。
十点多钟,天色忽然隐晦起来,接着,下起了蒙蒙细雨。
我不知道常迪究竟在公园里等了我多久。
我想她的浑身一准被雨点打得潮湿了许多。
也许,她正一个人孤单、无住地在细雨中流泪:因为我的不能兑现自己的承诺。
整个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我的心绪太乱,几乎一夜都没有合拢眼。她一连约我好多次到公园里陪她一起玩,我至今居然一次也没有去公园和她见过面。我于这方面欠她的实在太多了,我的内心充满了愧疚。
天明以后,我才真正打起瞌睡来。
但是,这个时候,面对父亲威严的面孔,我于是只得好好地洗把脸,勉强振作起精神来。
刷牙、吃饭,生活程序依然是如此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吃罢早饭,我又郁闷地拿起语文书来,心不在焉地看着。
我在极端的郁闷中,在等一个人的电话——等常迪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向她解释昨晚之所以失约的原因。
可是,从早到晚,等待归等待,常迪却一次电话也没有打来过。
她曾经告诉过我她害怕撞上我爸爸的目光,所以不敢到我家串门。
我之所以也没有到她家串过一次门,原因大抵只有一个:男女有别。
我虽然小小年纪,但是,这点常识我还是多少从大人们那里听到一点、懂得一点。
我害怕小小年纪的串门,就惹起大人们一番莫须有的长谈。(爸爸、妈妈时常忠告我,我们这个小区叫光明小区,叫得有些名不副实,我们小区的人最缺乏的就是人情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仅非常地冷漠,而且,但凡闲暇之余,总是有那么一帮长舌妇、长舌男编造一些稀奇古怪的、莫须有的谣言,以前,有好几个年轻人死于谣言的中伤,——其中也包括两对年轻的夫妇,因为小区内的人制造的莫须有的“暧昧关系”。可是,那班惹是生非的人依然是狗改不了吃屎的积习。)
一整天那些该死的打错了的电话也居然没有打来过一个。
亲戚、朋友们之间任何问候、祝福之类的电话也居然没有打来过一个。
这个时候,我寂寞之中,便觉得那个总是喜欢拨错号码的怪女人不那么可恶了,我期盼能听到的哪怕是那个怪女人又一次拨错了的电话,然后我骂上怪女人三两句,怪女人道歉几句,然而,怪女人这天却也没有来过一次电话。怪女人的电话若是再拨错到第三者的家中,然后道歉说自己拨错了,是拨给常增春家的,那样,说不准在我们这个人心险恶的小区能会杜撰出什么构思相当巧妙的花边新闻呢!——幸亏怪女人没有,只是错拨到我家,不会就此无中生有。
第8章
我不知道这个怪女人身上究竟有什么蹊跷。我问爸爸、妈妈那个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们总是没好气的回答:小孩子不该多的嘴就不要多嘴,我们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他们是真的不知道那怪女人的身世,还是知道了却在向我刻意隐瞒。
有电话的日子,我嫌弃那些无意间拨错了号码的人烦,没有电话的日子,我又觉得生活空荡荡的。
就这样,我在极端的无聊中,又过了星期日这么一个郁闷的日子。
看来,我的迪妹是无论如何也都不肯原谅我了。
否则,怎么连个电话也不肯给我打一个?!
我想到她家里去看看,可是,又想起爸爸曾经警告过的串门以后会引来谣言,于是又没有勇气串门了。
可是,到了傍晚,我实在忍耐不住寂寞了。
我于是拨通了她家的电话号码。
接电话的是她的父亲常增春:“你小子还敢打电话过来,你一句玩笑话,我女儿倒当真起来了。小小年纪居然不守信用起来,长大以后真是不可思议。我女儿为了等你,在公园里淋了雨,现在还躺在床上发高烧!要是明天早上,我女儿的烧还没有退,还不能正常到学校上课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哼!臭小子,你等着瞧就是了。”常增春正在气头上,说话的语气令我听起来心被吓得跳得相当剧烈。
电话就此中断。
7
星期一早晨,常增春没有到我家来找我算帐。
我踏入教室的时候,常迪已经到了。
“迪妹,你的烧已经完完全全的退了?”我无比关切地问。
“谁是你的迪妹,你这样称呼我,不觉得有些肉麻么?我配做你的迪妹么?你的眼中有我这个迪妹么?”常迪说着,眼眶湿润起来,她急忙从裤兜里掏出手帕来擦干那几滴将要溢出的泪花。
“对不起,前天晚上,我又失约了,是我的错,让你在那里久等了还淋了雨。”我急忙一边道歉着说,一边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拭拭高烧到底是否完全退下了。
“别碰我,你没有资格摸我的脑袋。我最讨厌你这种虚伪的男生,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约你出去陪我玩了,你放心,我这也是对你的一个承诺。我的承诺和你的承诺,唯一的不同点,只在于,我的承诺是一定兑现的,你的承诺是绝对不会兑现的,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在你的心目中,我是一点‘位置’也没有。”
“迪妹,你听我解释好不好?!那天晚上,我真心的准备去公园里,可是,没有去成。因为,我怕我妈,更怕我爸。以前那些次,我失约,都是因为我自身的原因,可是,前晚我的失约,完全是因为我爸爸不让我去,因为,你把他譬喻成了‘绊脚石’,他听起来大为恼火,所以,就不让我去了。我们家里,谁都怕我爸,尤其是我爸喝多了酒的时候,那晚我爸正在酒劲上,我哪里敢招惹他?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一定会加倍地补偿于你的,相信我,好吗?”
卷二
我不知道这个怪女人身上究竟有什么蹊跷。我问爸爸、妈妈那个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们总是没好气的回答:小孩子不该多的嘴就不要多嘴,我们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他们是真的不知道那怪女人的身世,还是知道了却在向我刻意隐瞒。
有电话的日子,我嫌弃那些无意间拨错了号码的人烦,没有电话的日子,我又觉得生活空荡荡的。
就这样,我在极端的无聊中,又过了星期日这么一个郁闷的日子。
看来,我的迪妹是无论如何也都不肯原谅我了。
否则,怎么连个电话也不肯给我打一个?!
我想到她家里去看看,可是,又想起爸爸曾经警告过的串门以后会引来谣言,于是又没有勇气串门了。
可是,到了傍晚,我实在忍耐不住寂寞了。
我于是拨通了她家的电话号码。
接电话的是她的父亲常增春:“你小子还敢打电话过来,你一句玩笑话,我女儿倒当真起来了。小小年纪居然不守信用起来,长大以后真是不可思议。我女儿为了等你,在公园里淋了雨,现在还躺在床上发高烧!要是明天早上,我女儿的烧还没有退,还不能正常到学校上课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哼!臭小子,你等着瞧就是了。”常增春正在气头上,说话的语气令我听起来心被吓得跳得相当剧烈。
电话就此中断。
7
星期一早晨,常增春没有到我家来找我算帐。
我踏入教室的时候,常迪已经到了。
“迪妹,你的烧已经完完全全的退了?”我无比关切地问。
“谁是你的迪妹,你这样称呼我,不觉得有些肉麻么?我配做你的迪妹么?你的眼中有我这个迪妹么?”常迪说着,眼眶湿润起来,她急忙从裤兜里掏出手帕来擦干那几滴将要溢出的泪花。
“对不起,前天晚上,我又失约了,是我的错,让你在那里久等了还淋了雨。”我急忙一边道歉着说,一边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拭拭高烧到底是否完全退下了。
“别碰我,你没有资格摸我的脑袋。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