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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俩成为朋友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两人太有缘了。齐玮下课在走廊上能遇见她,在草地上看书也能看到她,虽然彼此不认识,但是这么出色的女孩从眼前娉娉婷婷的走过,她也不免被她脱俗的气质所折服,相比之下,自己活像个没长大的小鬼,不知何时才能拥行如此女人味十足的风韵?
几次偶遇后,齐玮才知道她的名字叫叶柔,但仅止于知道名字,真正说上话是在那个微雨的午后——
等了凌司霖半个小时的齐玮诅咒著走向校门,心里有点生气。霖那家伙人缘真是好得出奇,开学没几天身边就围了一票男生死党,有长手长脚的运动员大猩猩,还有斯文白净的玉面书生,不知道他是怎么“勾搭”上的,每个人都好喜欢他的样子,不但勾肩搭背,还谈笑风生。
她久等不到他,亲自到教室去找他时,看到的正足那么一副景象——
“凌司霖!”
正在笑闹的几个人听到一声大吼,一致转向教室门门的方向,黑压压的人头中露出宛如众星拱月似的凌司霖的笑脸。
“玮,我正要跟你说,你先回家吧,我晚点再回去,待会儿要和他们一起去打撞球,这几个家伙说他们是高手,把我的斗志都激起来了。”
“我等了你半个小时,你现在才跟我说不一起走?”可恶!见友忘色!
她并不反对他多交几个朋友,但是绝不容许在他心中朋友的分量超过她,因为在自己心里,他一直都是第一位,要求同等的对待不为过吧?更何况她现在只是要求一个小小的尊重,他有事可以事先通知她,何必要她等?
凌司霖赶紧牵著她的手走出教室,避开后面一大群人看好戏的视线,温柔的在她面上啄一下,有些耍赖的哄著她:“对不起嘛!他们临时才决定要去打撞球,我想通知你也没机会呀。”
“那你就抛下我,叫我自己一个人回家?一
他望著她气呼呼的模样,伸手点点她的唇,轻声问道:“你不会连男生的醋也吃吧?还是你吃撞球的醋?”
齐玮甜甜的咧嘴一笑,穿皮鞋的脚重重的踩上他的左脚,满意的欣赏他龇牙咧嘴的模样。
“你为什么总是踩我的脚?还老是踩左边这一只?”凌司霖哭丧著脸哀号。
“这是你乱说话的报应。我自己回家了,以后别想我再等你一起走。”朝他做了个鬼脸,她拢拢衣服,转头就走。
算了!妈妈说过要给男友充分的自由和个人空间,不是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才叫爱,她也听妈妈的话一次好了。霖平常不是在学校读书,就是到公司帮忙,真的好久没有碰他爱玩的撞球了,今天就放他一马,让他玩个痛快吧!
仰望窗外的天空,她微笑的想著——虽然心里的确酸溜溜的,但她一定要郑重声明,那不是吃醋好不好?臭男生的醋有什么好吃的?
突然,她看见一抹纤细的身影伏在走廊墙壁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哭。她眨眨眼,不想多管闲事,努力放轻脚步,想从她身边不著痕迹的走过去。
一步、两步……她已经尽量模仿太空漫步了,可是皮鞋摩擦磨石子地板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校园走廊上分外明显,但那女生仿佛没听到似的,丝毫没反应,她暗呼口气,加快脚步……
“哎哟!”两人同时惊呼。
好巧!那女生不知为何突然转身就跑,正好和偷偷摸摸的齐玮撞个正著。
那女生被撞倒在地,齐玮则被反弹到墙上,手肘擦过墙壁,一股又酸又麻的疼痛感立时传遍半边身子,她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压住手肘减轻疼痛。
她好好的走路招谁惹谁了?
“是你?我们还真是有缘。”怒眼对上泪眼,看到熟悉的精致脸蛋,齐玮想开骂的话再也说不出口,谁教对方每次见了陌生的她总是友善的笑呢?
不同的是这次美人的笑容换成哀戚的哭泣,细细的柳眉紧蹙著,大滴的眼泪往下掉,好像永远不会干涸似的。
“你还好吧?”齐玮忍痛扶起她。
美人却顺势丰丰的抓住她的手臂,像溺水的人攀上浮木。
“好痛!你放……”齐玮定住了,确切的说是吓傻了,因为哭泣的美人竟得寸进尺的搂住她的脖子,埋头在她的肩上大哭特哭起来。
看样子十成十是失恋了!不过,要哭就找个高大的男人嘛,有温暖的胸膛、厚实的臂弯、令人心安的汗臭味……不,男子汉气息,找她干啥?她一身排骨抱著很不舒服耶!尤其对方也差不多,两个女排骨抱在一块儿……恶!
“为什么要死……”
慌乱中,齐玮好像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呢喃著「死”宇。
出人命了?她的心突地一跳,原来她爱的人死掉了,怪不得她哭成这样。
“诺斯……”
诺斯?听起来不像中国人的名字。
正疑惑时,齐玮的目光无意中落到地面散落的书上——爱的魔咒?失恋的人还看这种爱不爱的书,活该她哭死!
不对,失恋的人会一边哭一边看书吗?
一个怪诞的想法猛地跳进她的脑袋里,她瞥了眼看似柔弱的美人,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她费劲的蹲下身,挪了两步,摸起那本书,再费劲的起身,她完成一连串的动作,身上还挂著那只顾哭的排骨美人。
她看了看封面,画著两个搭肩的男人,很亲热的样子;她再狐疑的翻开那本小说……
五分钟后——
“搞什么?”不可置信得变了调的女声蓦地在走廊上响起。
就这样,齐玮和叶柔成了朋友,莫名其妙到连齐玮都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
那天,当她终于弄清楚叶柔哭泣的原因只不过是为了一本悲剧耽美小说,她气得想挣脱她走开,叶柔却抹抹眼泪,露出平日常见的温柔笑脸,自我介绍后硬拉著她陪自己吃饭、逛书店,结果,齐玮回家的时间比凌司霖还晚。
大概是很有缘的关系,叶柔喜欢缠著齐玮,齐玮也觉得这个学姐除了爱看耽美小说外加有点秀逗外,大部分时间又高雅又温婉,简直是自己未来奋斗的目标,可以近距离观摩,多这样一个朋友也不错。
两人熟了之后,齐玮才知道,叶柔优点一大堆,缺点只有一个:超爱看耽美小说,看了还特别容易进入角色,为小说中不幸的恋情哭泣是她的专职工作之一,实在不值得大惊小怪。
这天,齐玮窝在自家客厅舒适的沙发里,猛打呵欠,昨天是周末,她和凌司霖玩电脑游戏玩到凌晨两点,怎么睡著的都不知道。
瞄了一下手表,下午三点钟,大好光阴适合睡觉。
她再次打了个呵久,嘴还没合拢,身子就被揽入一个温暖的胸膛中。
“睡到快中午,你还困啊?”
她的鼻子被重重的捏了一下,但被欺负的代价是换得美男子的缠绵一吻。
“你不困吗?”她调整一个舒适的姿势,在凌司霖的腿上躺下,半眯著眼,“你不是在谄媚我妈吗?”她上午一觉睡醒,出了房门就看到凌司霖在她妈妈面前绕来绕去,像只讨主人欢心的小猫,就差没喵喵叫两声撒娇了。
凌司霖的手习惯性的抚上她的头发、额头、脸蛋,轻笑道:“先讨好丈母娘,再来讨好未来老婆,才比较容易娶到媳妇儿。”
“少来,我又不是非嫁你不可。”她冷哼一声,存心给他泼冷水。
果然,温存的手停了停,哭腔随即传来:“你……你要始乱终弃?”
齐玮睁开一眼,嘲讽的说:“怎样?去找你的婆婆打小报告啊?”
“我哪来的婆婆?”他一愣,忘了前一刻还在哭诉负心人。
“我妈喽,你不像她的女婿,倒像她的媳妇儿。”
“你严重伤害了我的男性自尊。”他眼含控诉。
“哈!”她直接不屑给他看,这是他自找的好不好?
她枕著他的大腿,微微侧个身,像只猫咪般蜷缩起身子,鼻端传来他特有的气息,舒服得让她想打呼,怪不得猫咪喜欢睡人们的腿上,果然惬意得很。
“玮,我最近很可怜呢。”凌司霖习惯性的用这一句作为开场白,企图唤起亲亲女友的怜惜。
唉,又来了!乖乖当枕头就好,别乱发言,扰人清梦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玮,你都不听人家说话。”好哀怨的声音啊。
她的寒毛立刻站起来跳舞,忍不住哀叫:“为什么你都不困?你不困为什么不准我睡觉?不管,我要睡觉!”此地不留人,白有留人处,回房睡!
凌司霖却压住她不让她起身,嘴角漾开大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