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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与会的先生、女士,会议即将开始,请各位就座。”
会议主席透过麦克风的声音,拉回了邵尔涛远扬的神智。
他勉强敛起纷乱的思绪,打开手提电脑。突然间,头顶上响起一个微喘,却宛如天籁般轻柔甜美的嗓音。
“对不起,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即使经过了这么多年,这个声音还是宛如昨日般深刻清晰。
他缓缓抬起头,诧异的迎上一张美丽典雅,有着双熟悉眼眸的脸庞。
在四目相接的那一瞬间,全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她的长发有点凌乱,白晰无瑕的脸蛋上因为跑步而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漂亮细致的红唇微启喘着气,双眸清澈得几乎螫痛他的眼。
剎那间,他感到无法呼吸——
是她!
即使经过了十四年,那双灿亮的眼眸还是一如记忆中的美丽。
“雪初蕾?”他麻木的任由这个名字滑出口中。
他太震惊了,震惊得甚至忘了掩饰脸上的错愕与意外。
“邵尔涛?”
那双美丽的双眸蓦的瞠大,显然所受到的震撼也不小。
雪初蕾手里提着装着手提电脑的公文包,却完全不觉得重,只觉得心跳得好快好快,脑子里尽是一片空白。
一时之间,两人相对无语,只是悄然打量着彼此的改变。
这睽违十四年后的相遇,让两人都深受震撼。
终于,他勉为其难的朝她点了下头,紧抿的唇角却始终没有松开。
“好久不见了。”这句话出自雪初蕾的口中。
她鼓起勇气朝他打招呼,目光却不敢直视他,多年不见,他变得更加英俊挺拔而——危险!
灼然凝视的黑眸依然叫人心慌,却冷冽得没有半丝温情,厚薄适中的唇带着几分引人遐想的性感,却固执的紧抿着。
与十四年前相比,他多了一份成熟的男人味,冷峻的眉宇间,有着股沉敛却精明的俐落,阳刚中带着股俊逸气息的他,看起来别具男性魅力,只是疏冷依旧。
记忆中那耀眼的太阳,如今已成为黑夜中的星辰,看似那样璀璨夺目,却更加遥不可及。
十四年,久得足以让岁月改变一切,但绝不包括她。
这些年来,她从没有忘记过他。
当年,随着父亲事业版图转移,她只好黯然的跟随父母移民到美国,这十四年来,她寄了上百封的信给他,却从没有收过一封回信。
她知道,即使她是那样无可救药的迷恋太阳,但不顾一切靠近的结果,也只是让自己受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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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你怎么会在这里?”邵尔涛望著她,僵硬的吐出一句。
“我来参加会议——代替我爸爸来。”她垂下眼,轻声说道。沉默了几秒,他终於忍不住再度开口问道:“你爸爸怎么了?”
“他年纪大了,近来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才由我代替他来。”邵尔涛觑著她,没有再开口。
看著眼前脸蛋低垂,看似含蓄怯生的小人儿,他的眸缓缓眯起。
这真的是她吗?
印象中那个总是大剌剌,说起话来粗鲁不文雅、好管闲事得让人退避三舍的男人婆,雪初蕾?
记忆中那强悍的性格、霸道的作风,此刻在她身上全然找不到一丝踪影,只有那张几近陌生的漂亮脸蛋,还残存当年清丽可爱的影子。
他不敢相信,十四年的时间,一个女人怎能有这么大的改变?
但他再也无法忽视,眼前的她,已经是个十足的女人,从容优雅的举手投足,恬静可人的气息,几乎迷惑了他。
今天的她穿著一袭粉色的合身套装,微鬈的长发乖巧的垂放在肩头,简单俐落的穿著,看起来非但没有一丝精明的气息,反倒更显清新甜美。
在他的记忆中,雪初蕾是不穿裙子的,除了制服以外。
但他却从来没有注意到,她的腿是如此修长动人,吹弹可破的肌肤又是如此雪白无瑕。
即使眼前的她美得夺人心魂,但他却一点也不习惯,宁愿她依旧是十四年前那个急躁、粗鲁,让人讨厌的男人婆。
“你改变很多。”他用一种幽深难测的目光看著她。
察觉他打量的目光,雪初蕾更加羞怯的垂下小脸。
“你也变了不少。”她害羞的朝他一笑,又飞快低下头。
她唇边那抹美丽的笑容,让他的思绪有几秒的恍惚。
“开会了喔!”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蓦然惊醒了陷入失神的他。
猛一回神,看著坐在旁边绽著甜美笑容的她,邵尔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又失态了。
他遽然转头,按下手提电脑的电源钮,不再看她。
一整天下来,他的双手都在电脑上动个不停,表情看来冷静沉著,但事实上,开会的内容一个字也没传进邵尔涛的耳朵里,他只感觉到——她的存在!
身旁持续传来若有似无的馨香,不断干扰他的思绪,不经意碰触到他的那只柔嫩小手,更是撩起他心里的波澜。
他不知道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是打哪儿来的,却无端对自己生起气来。
对邵尔涛而言,这六个小时的时间,无异比待在炼狱里还难熬。
好不容易熬到了会议结束,他没有多看她一眼,迅速收拾手提电脑跟资料就要离开,连一声再见也没有说。
雪初蕾错愕的盯著邵尔涛挺拔的身影毫不留恋的,大步朝会议厅外走去,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就——就这样?
他没有约她共进烛光晚餐,或者邀请她到他下榻的旅馆坐坐,聊一聊彼此的近况?
她还以为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某些不寻常的情绪,以为——
雪初蕾,别傻了,打从认识他开始,他从来就不曾正眼看过自己,即使经过了十四年,这块顽石也依然不会点头啊!
但眼看著他就要走出会议厅外,她忍不住冲动的叫住了他。
“邵尔涛!”
前头硕长的身影顿了下,终究还是停下脚步。
“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晚餐?”她快步追上前去,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要。”他拒绝得不留一点情面。
“者么多年没见了,我们该有些话聊聊吧?!”雪初蕾自嘴角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有吗?”突然间,他回过头来,半带嘲讽的扫她一眼。
当下,她满腔的热切与期待像是被泡进冰水里,心顿时凉了大半截。
“那你要不要到我家坐坐?我爸妈一定很高兴见到你。”雪初蕾咽下心酸,换上另一副热切的表情。
“不必了,麻烦替我问候雪伯父跟雪伯母一声就可以了。”他的表情依然没有一丝波动。
“那你住那间旅馆?我送你回去好吗?我开车来的。”雪初蕾热心的朝他晃晃车钥匙。
看了眼她手上的钥匙,邵尔涛的脸色更沉几分。
刹那间,时间仿佛又回到当年,她总是那样我行我素、理所当然的强迫他人接收她的好意,即使他并不希罕。
“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喜欢主宰一切,喜欢强迫别人接受你的『好意』?”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讽笑。
不,不是这样的,她没有强迫他的意思,只是怕他人生地不熟,好意想帮忙而已——雪初蕾用力摇头,急忙想解释。
“你误会了,我只是——”
“够了!”他冷冷的打断她,压根不想听她解释。“你不必对我解释什么,我们甚至连朋友也不是。”他不再看她,迳自转身而去。
我们甚至连朋友也不是!
一句话宛如利刺,狠狠戳进她的心坎。
看著他渐行渐远的英挺身影,她不禁又想起当年苦涩的点滴。
为了他的到来,费尽心思付出的一切与苦苦等待,让雪初蕾觉得自己既可笑又狼狈。
而邵尔涛就是邵尔涛,即使经过十四年的时间,他还是一点也没有变——
依旧将她排拒在心门之外。
这一刻,她不禁要怀疑起,她的费尽思量,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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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痛死我了!”
夜晚,位於纽约LongIsIeand的皇后区的某一栋高级住宅,传来女子高分贝的哀号。
坐在客厅里的义大利进口高级沙发上,雪初蕾捧著从高跟鞋里被解放出来的漂亮小脚,极不文雅的将脚跨在沙发上,哇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