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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呀呀!岳涛忍不住在心底扮个淘气鬼脸,不晓得为什么,欧阳敏的冷静从容总是勾起他恶作剧的冲动,这种幼稚行为他至少有十年不曾『玩』过了。
可是,他就是无法控制与欧阳敏争强斗胜,言语角智的想法,看她刚才对付王某人的唇枪舌剑,就让他忍不住舌痒心痒——好胜心作祟。
看到她还是沈默以对,岳涛继续撩拨她,对她刚才巧妙误导众人释怀的能耐啧啧称奇,『不必说出善意的谎言就能否认事实,真是让我五体投地。』
吃完最后一匙咖哩,欧阳敏稍微提高声量,『买单!』
没有反应的欧阳敏实在很无趣,岳涛耸肩想道。
回到公司楼下,午休时间才过一半,整栋大楼里人潮稀稀落落,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人共乘一部电梯,不怎么宽敞的空间提供畅所欲言的隐密,空气中有一种冷凝的紧绷气氛。
岳涛再度打破沈默,『敏儿,难道你都没有一点女性的好奇心吗?』
他夸张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想再逗弄她,『想想看,咱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共度一宵……你不问问我们做了些什么吗?』
欧阳敏以杀人似的眼光瞪着他,令岳涛连忙嘻笑举手做投降状——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如果真的『做』了什么,』她语气如冰,『丝袜不会好端端穿在我腿上!』
『对喔!』岳涛单手握拳在掌上一拍,面带笑容继续撩拨她,『可是……人家说,『酒后吐真言』……』
欧阳敏打断了他的话,『因为我醉了,什么也记不得;就算我招供自己是『割喉之狼』,你也莫奈我何!』
『不会吧!』岳涛黑眸上隐隐含笑,『放心!你没供出任何罪行,不过……』
醉言醉语倒是『可爱』极了!他神秘一笑卖个关子。
欧阳敏把心一横,咬牙迸出,『如果是正人君子的话,就不该揭人隐私,捉人话柄!』
电梯在公司所在的八楼停了下来,门也缓缓打开。
『啊!』岳涛在她身后轻声叹息,温暖的呼吸拂动她光滑颈项上几缕发丝,令欧阳敏不由得寒毛直竖。
『可是,』岳涛双眸中带着笑意,若有所思地低语道:『连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正人君子呀!』
强忍住满腔懊恼怒火,敏儿僵直着身子快步走向办公室,原本与岳涛平分秋色的气势霎时矮了一截,不由得令她咬牙切齿。
星期一,一向不是她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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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琦缘冰与火共舞第八章
第八章
欧阳敏正濒临失控边缘。
她陪岳涛出席宴会不过是前天的事,昨晚她的电话录音机便有母亲从台南打来的长途电话留言要她速速回电。她打电话回家了,结果面对的居然是母亲兴奋的追问有关她和岳涛的感情发展。
『你这孩子行事怎么那样神秘呀?有男朋友也不跟妈妈说一声,如果不是岳太太打电话来说,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妈,』欧阳敏冷淡回答:『岳涛不是我的男朋友。』
『可是岳太太说……』
『她误会了!』欧阳敏不耐烦地截断母亲的话,『姓岳的追求的是妍妍,我不过是代替扭伤脚踝的妍妍陪他出席宴会。』
短暂的沈默之后,欧阳妈妈迟疑道:『是这样呀……』话中的失望非常明显,不过又马上振奋起精神说:『论外貌,你当然是比不过妍妍那孩子,但是……岳先生家在地方上也是颇有名望的家族,家里的长辈并不见得能容纳一个出身演艺界的……』
『妈!』敏儿锐声喝断母亲的痴心妄想。
『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她的母亲在电话彼端嗫嚅道歉。她不算坏,也不是心肠歹毒:平常对待父母双亡的妍妍也慈霭有加。会如此忘形失言不过是出自为人母亲的一点私心。
可怜可恕,不过敏儿就是无法释怀——大人们始终不明白,无心为恶所造成的伤害仍会造成无可弥补的裂痕……母亲并不懂,妍妍对她的全心信赖,对她有多珍贵!
压抑下甩电话的冲动,敏儿冷淡地说:『妈,长途电话很贵的,没有事的话我们下次再聊。』
『嗯……』欲言又止的欧阳妈妈主动挂了电话。
敏儿知道,她伤了母亲的心——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她也束手无策,这该算是『先天不足,后天失调』吧?她从小时候就不是可爱温驯的女孩儿,既不像芋黛那么贴心可人,也不似红霓那样明朗可爱,更不如妍妍那般娇弱惹人疼……
有一对任职教育界的父母,她唯一可以傲人的就是课业成续,连导师也因而对她客气三分,可是她的童年也因此孤单、寂寞,不堪回首。
厌恶、懊恼的记忆,加上对妈妈所产生的愧疚,复杂的心情令敏儿情绪恶劣,一整夜辗转难眠。
所以当今天早晨带着一双黑眼圈及苍白脸色上班的欧阳敏火气之大是可想而知
不到早上十点,她已经拐弯骂了几个人是一群猪,刻薄嘲讽王某人的脑容量绝对不比蟑螂大——因为后者不会发言。到最后连老板——岳涛都有不是,纵容员工混水摸鱼,实在应该改行当『养猪户』。
冰雹流弹四射的欧阳敏让人退避三舍,整个办公室都笼罩在低气压之下,无端被贬为『养猪户』的岳涛装作不知道,轻咳了一声:『欧阳小姐,请你把测试过的程序报告交给我好吗?』
欧阳敏以一种看待白痴的轻视眼光瞪着他:『测试报告在线上!』
『我知道,』岳涛叹了口气,『请你进来我的办公室一下好吗?』
敏儿随着他走进宽敞的办公室内——这是前老板的手笔,善待自己占了整个公司的三分之一的面积做办公室,让十来个员工挤在杂乱的空间内。她顺手关上了门格开他人好奇的目光后才问:『有何指教?』
『你吃了炸药了?』岳涛扬眉问:『好大脾气。』
『我,不爽!』她回答得干脆。
『啧!真粗俗。』岳涛玩笑道:『淑女说这种话太不雅吧?』
『我呸!』欧阳敏双臂交叠在胸前,气势汹汹、淘淘不绝地说:『『秋高气爽』、『金风送爽』、『神情气爽』、『爽然』、『爽约』……哪里粗俗了?明明是个雅字,却被你们这些俗人讲得俗了!』
『好!好!好!』岳涛笑着投降,『就算这个『爽』……呃!『爽』得很高雅………』他忍着笑,闷得胸口泛疼,半晌才说:『那么,你的『呸!』又作何解?』
欧阳敏面不改色:『那是语助词。』
忍俊不住的岳涛爆笑出声,几乎呛出泪来,『啊!敏儿,你总是让我惊喜。』
『我还有一个消息或许会让你更『惊喜』!』欧阳敏冷哼出声,『令堂向家母关切你我感情发展。』
『噢!』岳涛毫不在意,『别理她!她最近太无聊了,正巴不得天下大乱。』
『你是说:令堂只是一时童心大起拿小辈来消遣?』欧阳敏眉问:『像芋黛那么
『表里不一』?』
『差不多……』岳涛煞住了话尾,愕然地发现:他知道自己为何会觉得敏儿有趣、熟悉了!他的母亲大人简直像『芋黛十敏儿』的综合体!
『怎么啦?』欧阳敏狐疑问。
『没事。』岳涛摆手,心底庆幸自己喜欢的是妍妍,如果换成是敏儿……婆媳之争不晓得鹿死谁手?
天!他怎么想到了那么荒谬的景像?
肝火仍旺的敏儿锐声提醒他:『你该向令堂解释清楚,你追求的人是妍妍!』
『你没听过『愈描愈黑』这句话吗?敏儿?』岳涛漫不经心地说。
他的一半心思仍花在亲爱的母亲大人身上,已做外婆的她岂只驻颜有术,心性仍宛如古灵精怪的少女,加上年龄所历练的世事、手腕——说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而照母亲大人的行动看来,这一次就算他装聋作哑也蒙混不过去了……
『我告诉你几次了!别叫得那么亲热!』敏儿怒道。
『太见外了吧?』岳涛收回心思,『咱们又不算外人……』
『你胆敢再提起那件事一个字,我一定让你后悔莫及!』敏儿沈声恫吓。
『哪件事?』故做惊异的岳涛已经养成了『掠虎须』的坏习惯,斜凭在桌前的他拿着水晶纸镇把玩,丝毫不以为意。
敏儿颜色稍霁,一时间忘了岳涛的淘气与耍嘴皮的功夫——
『喔!你是说:你在我床上睡了一夜的那件事!』岳涛很愉快地『想』起来。
敏儿的理智挣扎在暴力血腥的边缘……
『那件事,我们两个都有错……』她缓缓开口,心中开始由一默数到十,『我不该喝醉酒后失态,你也不该带我回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