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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不行!
无论使用何种手段,他也定会保护他,不用他做任何他不愿做的事,这是他发过的誓言,也是无论如何不能违背不能悔改的誓言!
——他会保护他!
绝对!
“罢了,你不用说,我明白。”浅笑,抬手拾去盘中的棋子,“一盘棋不到最后,无人能论其输赢,就算这盘输了,也可另起一盘,你何必担心。倘若盘盘皆输,却因技不如人,担心也是无用。”
“我……”
“来,再下一盘。”
还想说,终只是动动嘴唇。
萧怜雪绝对不会输,在他心中,他不是人,是神,是仙,神仙又怎会输给凡人。只是……眼角余光扫过紧闭的屋门,心里不爽。若不是因为她,萧怜雪也不必惹上这些麻烦了。
心中作如此想,面上却漠如常色,打起精神,持一枚白子置于棋盘一角。
然,那一刹那,手却稍稍顿了顿。
那一刹那,竹屋内的女子,美颜间掠过一丝黯淡,一线惶然。
唯有萧怜雪,神态仍然悠然淡雅,唇角依旧透着浅浅的笑意,似乎院中裂开的那座小小玉雕的与远处的那声长啸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那人破阵了!
这是遥夜的第一个想法。
黑眸中顿时闪出杀意,沉下脸,遥夜准备起身,头脑中第二个想法渐渐成形。
“遥夜,这盘棋不过刚开始,你就认输要走了?”
“我……”
“既然已经开始,为何不将它下完呢。”
“他……”
啸声由远及近,速度竟是飞快,说话间,一袭红色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于院中。接着嗖嗖又是几声,五道身影同时落下,在红袍男子身后一字列开。
顷刻间,一股强烈的逼人气势扑面而来,即使是遥夜,此刻也不免暗暗运功抵御,才令自己没有在这股气势压迫下露出破绽。
想伸手向腰际之剑,耳边却忽然响起一阵入密传音。
“千万不要出手。如果情况演变到非出手不可的地步,你也只需对付另外五人,切记。”
忍不住望向萧怜雪,见他正拈起一枚黑子轻落棋盘,白玉般的脸庞优雅如初。
无奈,只好拿过一旁的白子,接着落下棋盘。
“教主,当日就是那名黑衣少年杀死了右使还带走了萤小姐!”
黑色纹额大汉上前一步,指着遥夜便恶狠狠地道。
黑眸一寒,冰冷光芒射向身旁大汉,大汉顿时乖乖噤声,退回原地,大气也不敢再出一下。
“阁下就是遥夜,想必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净忧谷主了。”
寒子烈冷冷道:“净忧谷,果然名不虚传。光凭谷外那六道大阵就险些令我损兵折将,若非我有幸曾学过一些杂术皮毛,只怕今日连阁下的面都无从一见了。”
“过奖了。尽是旁门左道,如何入得阁下尊眼。”低头注视着棋盘,抬手置下一子。随后拿过桌上茶壶,缓缓倒满一只白色茶碗,顿时,一股清幽茶香自空气中淡淡散开,沁人心脾。
轻一挥袖,那只盛满淡绿液体的茶碗便离开石桌,仿佛被一只无形中的手托着,在空中朝寒子烈飞去。
“阁下远道而来,本该敬以美酒佳肴,无奈此处村野简陋,只得以茶代酒,望谅在下招待不周。”
清雅如水晶的声音淡淡响起,尽管寒子烈此行是来兴师问罪、大开杀戒的,甚至直到刚才破阵后还是满腔怒火,但当这空灵清绝的声音扬起时,他却不免心中一动。
传闻中,净忧谷主武功盖世、性子却怪异孤僻,不近江湖,唯一的朋友便是无情冷煞;原想这样的人,无非是个古怪阴沉的大叔老头罢了,却不料面前之人,竟如此年轻,且与想象中相差甚远。
伸手接下飞至面前的茶碗,寒子烈明白这是他在显示功力。不过对于这一招,寒子烈丝毫不觉讶异,如果闻名于武林的净忧谷主不能御气易物的话,岂不是一种名过其实了么。
碧绿液体映衬着白瓷,煞是好看,迎面一股幽香扑鼻。心动下,不觉中将茶碗凑近唇边,身旁一名大汉立刻小声提醒,“教主,小心有诈。”
冷冷地又是一眼瞪去,大汉吓得差点咬了舌头,“属……属下知罪……”
看来自己纯粹是马屁拍到马脚上了,教主于毒术天下无双,连萤小姐都自叹不如,他怎么还来凑这个趣,白痴!真是白痴!
品入一口,只觉微微的清苦自舌尖扩散,同时一股奇香涌上喉咙,顷刻间溢满了整个口腔,即使挑剔如他,此刻也不禁脱口而出,“好茶。”
“乡野陋地,招待不周,难得阁下一声赞誉。”
“哪里,阁下招待已经十分周到了。”寒子烈手指一弹,那碗茶从他手上同样飞出,稳稳落于石桌之上,碗中液体,至始至终平静无波,不见一丝摇晃。
遥夜只消略扫一眼,便清楚自己的确比不过他,如果让自己来做这套,虽然同样能够滴水不溅,但若要碗中水丝毫不动,却是不能。
双眸倏沉,寒子烈冷然道:“不过,阁下似乎弄错了一点,今日我不是来喝茶的,而是来要人的!”
第十章 任性教主
“要人?”
落下一枚黑子,萧怜雪淡淡道:“在下愚钝。阁下这番话,在下便不懂了。在下与阁下素无瓜葛,今日也属初次相见,阁下谈何来净忧谷向在下要人呢?”
寒子烈的眼冷了,“不必与我拐弯抹角,我要的人,就是你从洛阳花会上拐走的女子!”
再落下一子,道:“阁下这话,在下就更不懂了。在下确是去过洛阳花会,不过也只是邀请一名贵客回谷谈论种植之道而已,至于阁下说在下拐走一名女子之事,在下实在无法苟同。”
“净忧谷主。”寒子烈的眼更冷了,“此刻我还敬你,毕竟你也是武林难得的奇人,不过,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交出人来,从前之事我可以一笔勾销,否则……”
“否则你想怎样?”
冷冷的女声传来,原本紧闭的竹屋门前,已多出一个窈窕优美的浅色身影。
“否则就别怪你大开杀戒是么?寒子烈,除了杀人,你还会什么有效的法子?”
寒子烈一双黑眸仿佛在刹那间冒出火焰,紧紧盯住了竹屋前的身影。
“萧公子。”水潆洄慢慢走到大院正中,在距寒子烈五步外停下,然后朝萧怜雪盈盈一礼,“萧公子救命之恩,潆洄永生铭记,然潆洄不想再累于萧公子,这是潆洄惹下的孽,自当潆洄自己解决,萧公子请不必再为潆洄涉水了。”
萧怜雪不答,只是在遥夜落子后跟进一子。
水潆洄转向寒子烈道:“子烈,你说罢。你说你要我究竟怎样。若你要我死,今日我定当死于你面前。”
寒子烈慢慢道:“若我要你跟我走呢?”
望着面前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庞,水潆洄同样慢慢道:“只有这点,办、不、到。”
清冷狭长的黑眸在瞬间迸出冰冷火花,“萤,你就这么恨我?宁愿一死也不跟我回去。”
笑了,笑容中是一种森森冷意,“子烈,你为何就是不懂,我若恨你,难道你会感觉不出,何苦一再逼我?”
“我懂。”他紧紧盯住她狭长清冷的美眸,“你爱我,我知道你爱我,只是你终究摆不脱世俗凡名罢了。”
“我爱你。”笑着,缓缓摇头,“我是爱你,但是,和你所谓的爱,和你要求我给你的爱,却完全不同。子烈,难道你认为,我是那种会被世俗规则所累的人么?”
“不是?”语气顿时一转,脸色更加阴冷,“你说你不是?那你为何要逃,为何要离开我,为何在我说要娶你为妻之后就再不见踪影?你明明说着爱我,却不能嫁给我,除了在意世俗凡名规章,你还能在意什么!?我告诉你,若让我看着你嫁给另一个男人,我办不到!就算要我杀了你,我也绝对不会让另一个男人得到你!今天你若不跟我回去,就只能死在这,绝对没有第三条路,因为我不允许!”
话音到了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的威吓,水潆洄凄凄一笑,“我明白了,子烈,是你狠。”
纤细洁白的手指自腕上一抹,腕上那只碧绿手镯已经化为一柄匕首出现在她的手中。
“这样,你可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