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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很多年后,有一位落魄的君主兵败路过某个盛产茶叶的宋境小镇,在镇口的大门旁停留了很久很久。
君王始终没有下令进镇。
据说那天,国王陛下的眼神犹如无边的大海,很深,很远的。他仿佛到了一处仙境,看到一方神仙。
又过了几年,这位君主在一场宫廷政变中死去,原因竟然是为了与自己的儿子争夺一名女子,据说那女子并无沉鱼落雁之貌,只是,她的眼神像极了当年宏鸠宫中的蓝衣人。
临死之前,君主念念不忘那宋境小镇的茶香……特地命人从小镇取来茶叶,煮成了香茶……
在一片茶香中,那位君主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完〉
·精彩内容载入中·
花非花,雾非雾
·精彩内容载入中·天边的云层暗黄暗黄,将四周的空间积压得异常狭小。我裹紧身上的毛裘,走到窗前。
漫天的大雪如白羽般层层披落在大地,刺骨的寒意顺着椽子缝忽忽扑进我的眼中,不禁让我打了一个寒颤。目光抖动间,那一座高耸的铁塔跃然跳进了我的视线……
开宝寺琉璃塔在皑皑白雪中,流溢出几缕亮目的光。
风孤独地吹着,雪花孤独地飘着……
夷山端处,琉璃塔孤独地耸立着……
孤蒲绕着陈檐,看笑云影苍梧。残暮中的烟水,似乎在诉说当年的旧事……
***
记得那年春天,我与五叔来到开封。
开封的春天,暖意尚未入冰肌,花墙深苑,依然寒花绕砌。
五叔是个绝美的男子,眉宇神蕴,气度不凡。可惜五叔总不爱拾掇,性子又跟猴头似的,也难怪我很难心平气和地将他归于美男子一列。倒是那开封府的展昭,可算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在我的印象里,展大哥总是那么温文尔雅,性子刚好与五叔相反,行事不愠不火,颇具大将风度。
在外人眼里,五叔与展昭是对头,但我知道,其实五叔是最关心展大哥的人,两人之间的情义……很深。
“五叔,大大叔不是说了嘛,展大哥不在开封。”我一边捏着冰糖葫芦,一边对五叔道。
五叔回转头,甩了甩他自以为潇洒的长发道:“是‘展大叔’,不是‘展大哥’,还有,大叔就大叔,别净闹腾新花样,什么‘大大叔’?乡下孩子……说话没个谱!”
五叔拉长个脸,贴着我的小脸一阵唠叨。
我“嘿嘿”地做了个鬼脸,奔跳着进了开封府的大门。
开封府很大,前后好几个厅子,不过我最爱左边“点翠园”里王朝哥哥的那个厢房。王朝哥哥个头满大,私下却跟我这孩子差不多,最贪吃,房内小柜子里总有吃不尽的小吃。每次我和五叔去开封,他防我总跟防贼似的。
“小虎,今天你休想跑到我房里!”王朝黑着个脸,双手双脚攀沿着门的四棱。
“王朝哥哥,你这样子像极了五叔养的那只壁虎。”我调侃道。
“小家伙,你可越来越有能耐了啊,都你五叔教的吧!”
“哪能,我五叔再能耐,也没展大哥能耐……”我正欲拿展大哥开涮,却见五叔迎面走来。
暖风徐徐,五叔轻盈地摇弄着折扇,面如冠玉,形若攀松。五叔这会儿拾掇得还真不错,颇有玉树临风之感。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阵熟悉的花香涌进了我的鼻囊。
“五叔!你……什么时候把陷空岛的牡丹搬这儿了?”我大叫道,这几株“青龙卧墨池”是大大叔费了好大劲才从洛阳移栽到陷空岛的,待了好多年,今天头一回开花,竟不想被五叔连根拔到了开封府。
“五叔,大大叔非疯了不可!”我拽着五叔的袖子。
“不就拔他几株牡丹嘛,他不至于那么激动吧!”五叔笑道。
五叔命人将那几株牡丹全数栽到了展大哥厢房门口,还没见五叔那般勤劳,起早摸黑伺候着那几株牡丹,可是老天还是负了他这个苦心人,就在展大哥回来的前一天,开封的一夜风雨将那几株牡丹吹得稀烂。
天色已如墨染,开封府掌起了油灯。展大哥拿着一件大袄盖在了五叔身上,我偷偷趴在窗头看着两人。
几个月没见,展大哥似乎瘦削了许多,俊逸的脸上几乎没有半点血色,只是淡淡的笑容总平稳地浮挂在他的嘴角。在我的记忆中,展大哥的笑容总那么清雅幽淡,闭上眼睛足可以回味半宿。
“猫,这几株青龙卧墨池,我是专门送给你的,不想一夜风雨,催得花败枝折。”五叔愣愣看着地上的残絮,神思恍惚了很久,又道:“你可知这青龙卧墨池牡丹的由来?”
展大哥伸手拾起了一枚花心,眼中凝聚起一层深意。
“这青色花心好似青龙,传说它本是镇守瑶池的小青龙,一日它路游曹州,却见曹州大旱,万物垂死,牡丹即夭,它不忍,遂向东海龙王借雨,龙王不允。小青龙无奈,转返瑶池,吸来瑶池仙水,普救众生。
牡丹得救,化作一红衣仙子,她忧心青龙被王母责罚,不惜飞身山墨池,将自己染成墨色,好将青龙安藏在自己的心中。
不久,王母带来妖镜探找青龙,却始终未见,一怒之下,令人取来鬼怒涧的恶水在空中漫撒,任哪路神仙,只要沾上此水,再也不能升仙。从此,小青龙便永远化作了心儿,留在了牡丹的心里,名日‘青龙卧墨池’。”
五叔忍不住哽咽道:“猫,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油灯在展大哥的脸上优美地画着弧线,他紧紧抓着五叔的手,仔细地端看着五叔。
“玉堂,我明白的。”
夜风如丝,又似轻翼。两人依偎偎着,携手向花间,春桐正声声,也羡他俩秋燕依人。
我使劲探着耳朵,始终有听也没有明白五叔送青龙卧墨池的含意,但见两人如此,倒明白了几分。
两人相依了一阵,五叔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难色。只见他从地上拣了几叶凋零的牡丹花瓣,用手指轻轻捻了捻,几道新鲜的花香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听说你要带兵增援韩琦。”五叔沉思很久,终于将咽在喉咙的话吐了出来。
“是的!”展大哥点头,可他却没有将眼光对着五叔。
但我却看得清晰,五叔脸上偷偷抽搐了一阵。
空气凝结了一阵,害得我连大气都不敢出。
“能带找一起去吗?”五叔道。
“不行,那边很危险。”展大哥始终低着头。
“我不送你了,陷空岛还有事,我明天就回去。”五叔几乎不作任何思考回应道。
我这一听,小眼瞪得跟铜铃似的,急忙窜溜了起来,尖着小嗓门道:“五叔……”
我连爬带滚窜到五叔跟前,小手抓着他的手掌,“五叔,我不回去,呜……”
我实在放不下王朝哥哥房中的美味,说什么都不肯回去。可是无论我说什么,五叔都不答应,最后索性将我一把拎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大清早,五叔便把我从热呼呼的被窝中拽了起来,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开封府。我心里正恨恨不满,却不料五叔根本没有打算离开开封,在北城的小客栈订了间上房,舒舒服服地睡起了大头觉。
***
五天后,增援关中的军队出发了。
那天,展大哥着一身深红色的官服,跨上黑鬃马。春风温柔地吹着他的墨发,好似画中仙将。
“哇……展大哥真帅!”我趴在客房的楼阁横栏,发出一声惊叹。
“臭小子,人不大,色心不小!”五叔用他的玉扇轻轻敲了敲我的后脑勺。
“五叔你胡说什么呢!”展大哥虽然长得俊美,可我一个小孩,哪里有那鬼心思,我看八成是五救翻了醋缸。
我正欲再作解释,五叔却早已将我一把拽起,如燕般飞出了客栈,紧紧随着两行的队伍。
队伍浩浩荡荡足有几千人,藏两个人自然不在话下,可是五叔实在沉不住气,每夜三更都要到展大哥营帐去偷窥一番。结果不出七、八天,展大哥便将五叔和我给逮了出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展大哥那般生气,他高高坐在上座,英俊的脸上多了几分威严,眼中还浮着几分怒意。我跟五叔还是脸上挂着一副无所谓的笑容,眼腈还时不时向上座的展大哥眨上几下。
我以为展大哥会一笑了事,谁知他竟然狠狠责骂了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