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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大意了,没考虑到段炎问跟段珩的处境,就自私地带兵出城;他也太有自信了,以为追得上云朗,抓得回他,却没料到他会大胆的反扑。
云朗不是他可以轻忽的对象!
无双心中的思绪没对任何人说,也没人明白他心中的焦虑。军队反而因无双策马狂奔在前而精神大振。
自司徒姑娘成为段炎问的军师,大理军就没输过,虽不知道为何要回宜州,但他们信赖她的决定。
而当他们回到宜州城外,更不禁叹服司徒姑娘的料事如神,她定然是猜中了宜州的危险。
宜州城外都弥漫着战火喧嚣,死伤遍野,放眼望去处处都是宋的兵马,约有十万之多。
云朗,我太小看你了!
无双在心里默道,而朱华上前询问:
";公子,现下我们怎幺办?敌众我寡,我们没有胜算!";
";扎营,我们按兵不动。";
无双看似冷静地交代,但事实上,他知道这会是一场苦战,他们的确没有一丝胜算。
";司徒先生,大军长久停滞,会食粮耗损、人心浮动。";
";我知道。";
说罢,无双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他自攻占宜州之后,手上的酒杯就没有停过。看到司徒先生颓丧的模样,赵景也只能苦笑。
他们只要按兵不动就不会有危险,这一点从几次零星的交战就可以知道,他们的军队只要败逃,云朗就绝对不会派兵追讨。
这是对自己的善意吗?无双揣测,却懊恼地把这种善意当作侮辱,更恨云朗对自己的态度,即使他杀了这许多人,他还是给他留着后路、余地?
";要不,回大理求援?";
";你以为大理还剩下多少兵力?";无双嗤笑着,斜眼看赵景,以城外三万兵马无法力敌,以城内六万冲出又太冒险,最懊恼的是宋的军队夹在两者间,无法里应外合。
";与蔚谦求和?相信蔚谦以大局为重、以和为贵的个性,他不会力战到底。";难得赵景居然摸清了云朗的个性,无双看他一眼,正待说自己不想向云朗臣服,但朱华飞奔进帐的动作打断二人。
";公子,交趾进犯大理,大理王快马传令,要将军马上回大理,传令兵在外等候。";
";知道了。";无双点头轻笑。
";司徒先生,我们是否先回大理营救?";
";不急。";
";王的命令不能不理。";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你退下,这件事也不许泄露出去,否则杀无赦。叫传令兵也不用进来,说我知道就是。";
无双微扬的笑容带着冷酷,赵景心中一凛,连忙退出,他有一种莫名的惧意,仿佛司徒先生真想立时诛杀自己,以免秘密泄露。
等赵景退出后,朱华才开口:";这是公子的计画?";
";不是,但我早已猜到。栾明剑会为了谈耀光这幺一个小官的命跟我交换条件,引云朗他们南下,行调虎离山之计,让我们不费吹灰之力进占宜州,你不觉事有蹊跷?定是栾明剑另有所图,想趁我们鹬蚌相争之时,渔翁得利,不是攻宋,就是攻大理。但宋的边防甚多,除了宜州外,田川、梧州皆有守军,且我们进占宜州之后,说不定下一个目标就是梧州,他不会笨得跟我们正面交锋;最好的方法是趁后防空虚,进占大理,断了我们的后援,以逸待劳,等我们回国后再决一死战,这样他们的胜算不是大了许多?";
看无双行若无事地分析,朱华忍不住提醒:";大理是段家所有,而段家……";
";我并非段家人,大理为谁所有与我无关。";
";但,您忍心让将军困在宜州,得知自己国家灭亡却无能为力?您忍心让段家沦为阶下囚或整族灭亡?他们对公子再有不是,也毕竟将公子抚养长大,尽心尽力的照顾公子。";
";呵!尽心尽力?";无双眼光流转。";你真的认为他们尽心尽力?";
朱华无惧于公子隐隐发出的怒意,他道:";是的,我认为将军与小王爷都尽了他们的心力来照顾公子。";
无双无言,他并不认为自己错了,交趾进犯并非他授意,他只是视而不见;也许自己隐隐约约也希望段家灭亡,自己下不了手的事,他选择借刀杀人。
段家于他,只是一个供给他物质需求的地方;而他于段家,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段家灭族,他毫无感觉。
当初偷交趾的行军步阵图,是无双已料到交趾会攻打大理,现在的情势他并不意外。
但,如果大理灭亡,他要何去何从?
就在这茫茫的人海当中飘荡,或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隐居下来?
无论他如何选择自己的未来,都不会有云朗的存在,他们两个人的世界不会有任何交会的可能,这一点让无双辛酸。
想起段炎问与段珩对自己的信任,将这些军队的生命交到自己手上,没有一丝的怀疑,无双发现自己对他们终究还是有一些感激之情。
不论外在形式,他们的内心深处没有把他当外人。
想着,无双突然仰头大笑:";哈哈哈,那个算命的没说错,如果段家就此灭亡,全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果然是个祸害!";
他扶着桌子,笑得连桌子也抖动起来。多可笑啊!段家防了半天,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摆布。
但他偏不让预言成真,无双冷冷一笑。
也罢!就把大理还给段家吧!
而他自己另有去处。
";朱华,取纸笔来,我要写信给蔚谦。";
看完由无双送来的信笺,云朗对于无双的意图毫无所知,上面只有时间地点,并无其余言语。
他对楚苑泱说:";司徒无双约我单独会面,去或不去?";
";当然要去,并且要解决司徒无双的性命。";
对于楚苑泱的提议,云朗大吃一惊:";杀了他?";
";大理军队需要司徒无双,没有司徒无双的调派,大理军队根本无所适从,这一点我们都已经明了。所以为了永绝后患,我建议杀了司徒无双。";
";可是,司徒无双跟我毕竟有数年的友谊。";
当然不仅只有友谊,云朗心虚地别开眼睛。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是念着对无双的旧情,所以即使楚苑泱要先灭了无双带领的三万人,他也持反对的意见,不肯危害无双的安全,更不想要逼他走上绝路。
";大人,你若在意宜州上万的百姓,就不该顾念旧日结交之情。我建议刺杀司徒无双。";
";苑泱……";
";云朗,想想你的未婚妻,想想那些被斩首后丢出城外的弟兄,里面有许多我患难与共的好兄弟,这些都是司徒无双的命令。司徒无双一日不除,便会在有生之年继续危害宜州,危害大宋的百姓。";
想到那些被杀害的士兵,楚苑泱激动得红了眼眶,他入军队多年,有多少至交好友在其中,却被司徒无双一个接一个的杀害。
苑泱说的都是实话。
只要自己在宜州的一天,无双还是会试图攻打,自己一个人却要连累众多百姓,云朗自觉罪孽深重。
也罢!就让这件事有个了结吧!
云朗提笔,写下允诺会面的回信。
无双早就到了,这是他们初次会面的地方,花了半天的时间上山,云朗不了解无双为何要约在这个远离战场的地方。
他直立在湖边,身上依旧白衣胜雪,只是他没有了那顶纱帽,也失去了对周遭一切平淡如水的感觉。
看着云朗慢慢走近,无双的双眸渐渐映上光采,他终于又再见到了他,云朗就如他每日梦中一般站在他的身前,如此靠近,却又这幺遥远。
";你来了。";无双的盈水双眸,直直地看着云朗。
他的心已死,所以映在他眼中的情感,犹如这潭湖水般冰冷。
";还是一样,一坛酒,你最喜欢的女儿红。";
云朗右臂一展,一坛十升的酒坛越过五丈的距离,稳稳地落在无双的手上,他打开喝了一口,然后将酒坛往湖中丢去。
";这是最后一坛酒,从此我们恩断情绝。";云朗严肃地说。
";你我早已情绝。";司徒无双淡淡地回话,在云朗写下那张信笺时,他们所有的感情早已断绝了。
";我们皆为男子,且我身有职责。";
";为了礼教,你就宁可硬生生舍下对我的情感?为了职责,你宁可娶一个你不爱的女人?云朗,你果真不愧为一夫当关的好汉子,刻骨铭心之痛你感受不到?还是你之前根本是一片虚情假意?";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原谅我无法做不可告人之事。";
无双气苦,他无言以对。
云朗还是如此顽强,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