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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死了。女人却去而复返,她拿着一瓶水,嘴对嘴的哺给他,满眼泪水的给他止血。
“……你不该回来的,我的公主……”男子双眸安详,已经做好了要去见上帝的准备。
“……我们家族本来就是这样的!……我们本来就该永远在一起!……这就是我们的家族!”女子哭泣着,转过头来,齐扬惊讶的看着这双眼睛,那双眸子与齐菲是那么的相似,她一直重复着那句话——我们家族本来就是这样的……
“齐扬?齐扬?齐扬?医生,医生!快过来!他怎么了!”许灵儿惊讶的看到快要停止的心跳,她飞奔到齐扬身边,摇晃着他的身体,“齐扬,齐扬??”
宫殿起火了,女人抱着死去的男子,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手上依旧拿着那本书,和他每次的梦境一样,她笑着读那些美丽的诗句,偎依在男子身边。齐扬的眼前渐渐只剩下崩塌的石柱,他从十三岁开始,就常常会做这个梦,每次的梦境也都大同小异,他就像个闯入别人世界的冷观者。在不断想起这个梦的同时,他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令人不齿的乱伦者。他能感觉到,在梦中的男女,是姐弟。他们的相爱总是温暖而充满美好,即使没有结局。
“齐扬……”许灵儿泣不成声,医生走进来时,齐扬的心跳已经停止,几个主治大夫无措的站在那里。
会受梦境蛊惑的人,说明他本身就想这么做。齐扬从来不想推脱这些责任,他知道自己会接受惩罚,但这并不包括齐菲的一次又一次背叛。这个梦境追随了齐扬很多年,他从来没去分析过,纯属巧合,或者是心底的暗示。
睁开眼睛,看到大喜过望许灵儿,他面无表情的看向窗口突然飞进来的白鸽,说:“我们家族本来就是这样的……”
“齐扬,你说什么?”许灵儿看向医生,说:“医生,快点,你看看是怎么了?”
“……”齐扬拔掉点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继续说:“……我们家族本来就是这样的……”
“齐扬……”许灵儿看到齐扬深灰色的眸子,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沉静,就像是完全沉入水底的灰水晶,岿然不动。
“……她是我亲姐姐……”齐扬扶住额头,“她是我亲姐姐……”
“齐先生,您的身体还比较虚弱,不要想那么多,还是躺好吧?”女医生走过来,今早全院的医生都看到了大篇幅关于齐扬大闹卓傲然婚礼的报道。
齐扬轻轻的扶开医生的手,问:“我和我姐姐都是p型血。”
“p型血,那十分罕有。”在场的医生都很惊讶,这种血型在中国的案例也少之又少,一旦病人出了问题,恐怕输血都成问题。
“可我父母是A型和B型,他们怎么可能生出我和我姐姐?”齐扬坐回床铺上,“他们不是我们的父母,菲。”齐扬弯起嘴角,“……我们不是那里的孩子,根本不是。……连安桀那样的人都能是贵族……”
葛临拿着从法医鉴定部门偷过来的资料,不得不对当初造假者的功夫之深感到诧异,除了血型不对,每个细节都做的天衣无缝,要是葛临没记错的话,齐菲和齐扬的血型,是很罕见的p型血,在体检时,还一度成为很多人议论的话题,而这种血型,只在日本、或者瑞典,有几例。
“叔叔,那个尸体不是我妈妈是吧?”丁涵不耐烦的拿开那些资料,看到不断皱眉的葛临,他的心越发忐忑。难道那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女人,真的是妈妈?
“血型不对……”法医部门有两份报告,齐扬当初看到的那份报告,是被掉包的,这个才是真正的资料。“幸亏我那个朋友私吞了那颗钻石,要不然,这份报告,我们永远都看不到。”
“那我妈妈……”丁涵笑了一下,就疑惑的瞪起眼睛,“那个叫艾玛的女人……从头至尾,都没有看我一眼,她……一定不是我的妈妈?”
“艾玛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齐菲她根本就没有死!”葛临坐到椅子上,给在美国的安桀打了个电话,说:“……滚起来!”
正在女人怀中安睡的克里斯?安惊讶的抬起双脚,难以置信的说:“哦,天啊,亲爱的葛临竟然给我打电话了!难道你不知道,现在这边是黑夜吗?”
“我把齐扬和齐菲的个人资料全部都传给你,你帮我查查,他们这对怪胎,……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葛临用手支着头,他的父母也曾经怀疑过齐扬和齐菲的来历,不过,小村子里的人,还没那么多闲工夫去管别人家的闲事。但很显然,这对姐弟,尤其是齐扬,和旁人是完全不同的。他十三岁时,就已经具备了同龄人无法超越的能力,说天赋异禀也不为过。后来,他一步一步看着齐扬的畸恋成型,起初他也站在朋友的立场警告过,甚至暗示过齐菲,可后来也只能任由齐扬蒙着眼睛向前。齐扬爱的很辛苦,葛临一直都能理解,但从来没有认同过。
“哦?那我又得找人了,要知道我现在的人际关系很差!”克里斯?安在听到齐菲的名字时,收敛了笑容,将身边的金发女郎的手臂拂过去,站起来走到沙发上。“齐扬又失控了?你该看着他的?”
“要是看得住,还用得着来和你打交道。……他掉进牛角尖里面,根本拔不出来。而且……齐菲根本没有死,你觉得,以他的脾气,会妥协吗?”
“你要我证明他们不是亲姐弟?然后送他们入洞房?”克里斯?安好奇的说。
“你不是一直好奇,他那双灰色的眸子,是怎么整的吗?……安桀,他们俩可能大有来头。”葛临加重语气,丁涵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你们那个小村子,本来就在这边……很有名。我的祖父和父亲,都去过,他们那么多茅草屋不选,为什么要选你们那里……”克里斯安?安若有所思的说。
“三天后给我结果……以前总是忙着造这个造那个,这种明显的疑问,早就应该解决了?”葛临喝了一口水,又说:“……你最好能动作快一点。”
“好的,遵命。”克里斯?安挂掉电话,已经好久没有和中国的朋友打交道了,他伸了个懒腰,接收了电脑上的资料,直接将资料发给了家族成员。
“叔叔,你在查什么?”丁涵趁他挂掉电话,赶紧问。
“查……一个早就该弄清楚的问题。”
二十八 谎
人一辈子会说多少谎话,你说了这个谎话,他说了那个谎话,很多人最后听到的都是谎言,却还自以为是得到了真相。仔细想想,其实也许,世界根本不存在真相,或者是其他什么……齐菲穿着吊带衫,半躺在两颗椰子树之间的吊床上,巴厘岛的太阳很热烈,她用草帽遮住脸,卓傲然将她放在这里之后,人就不知道去哪儿了。耳边能听到韵律感极强的海浪声,像极了催眠曲。她开始想念还在老家的父母,还有那个每到五月就会有槐花铺地的小院子。闭上眼睛,能看到水泥砌成的露台上,整齐的躺着一排青白的萝卜干,到处乱走乱晃得小鸡小鸭,母亲会站在那个圈定的小菜园里,细细的规整那些生长的葱蒜,父亲会靠在一边低头算着买菜挣了多少钱,而……齐扬,会站在她身后,对着她地上的影子,做各种敲打的手势……
海浪急促起来,齐菲拿开草帽,能听到不远处的浪花拍打着暗礁,她支起身体,“噗”一声,椰子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她的两手间。她仔细抚摸椰子的表面,又敲了敲它,笑说:“你不要害怕哦,我是瞎子,不会吃你的。”
卓傲然推着餐车向这边走过来,看到齐菲在和椰子说话,就微笑着停下脚步。昨晚是新婚之夜,他却只是抱着眼前的女人,像平时那样,一般无二的入睡。
“椰子,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聆听是卓傲然以前学不会的事情,是齐菲教会了他,并且也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让他真正去放下猜忌,用心倾听的女人。
“恩,我有很多秘密,你想先听哪一个?”齐菲弯起嘴角,她感动风似乎停了,海浪再次缓和下来,她伸出右手,说:“你知道吗,我右臂上有一颗钻石哦。”
卓傲然看过去,能看到那颗钻石刺眼的光芒,他慢慢坐到沙滩上,等着听齐菲的秘密。地上大大小小的光斑,在他们二人之间移动,闪烁……
“……他说我漏算了一次,其实……我等了一辈子,好像比一辈子更长的时间,才等到这个钻石。它很漂亮吧?……别人结婚,都在手指上套个圈,可是我的爱人,从来不想套出我奇Qīsūu。сom书。他好笨的,在我面前……是不是……”齐菲抱着椰子,将脸贴在椰子上,放缓语气,“椰子,我们不应该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