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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雨冲我笑说:“看他!象不象饮驴?二哥!回头我们给你做个槽,吃的喝的,都搁槽里,省你一碗一碗盛,怪麻烦的!”
严振宇抿嘴笑。
“怪不得咱国家的军费开支那么大,都你这号的,没个不大!”他的手搭在振宇肩上。
严振宇先还笑着,到后来琢磨过味儿来,立马急眼,责问道“你以为我们都是吃干饭的?!”林天雨二皮脸,眼里含着几分嘲弄笑说:“二哥!玩笑吗,不用太认真了吧!我们再怎么说,也抹杀不了你们人民子弟兵的丰功伟绩。”
君茹姐悄悄上楼来了,她把手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站在严振宇背后,怯生生的问“请问!您是不是从部队上来?”
严振宇头也不回,他横是没想到那是君茹,点下头。
“那您认不认识严振宇?”她很急的样子。林天雨呛了口水,咳嗽起来。严振宇张嘴要说什么,可没说,只是点下头。
“他还好吗?他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君茹的手就要挨上他的肩,可又缩回去。林天雨咳嗽的声音更大了。
我啃着指甲,翻着眼睛看他们,心里笑君茹好傻。
“你希望他出什么事?”严振宇说话间,已站起来,转过身。他们好象都被对方吓着了,同时后退一步。严振宇把身后的椅子也给带倒了,他一边慌张的扶椅子,一边诧异的扫了君茹两眼,好象她是什么稀有动物。
林天雨笑起来说:“君茹姐!你没认出他来?”
君茹气呼呼,骂道:“两个小坏蛋!我看你们欠揍!”我和林天雨都笑成一团了。
君茹讪讪的说:“我哥说,你们部队上来人了、、、可没想到、、、就是你。”她的手绞在一起,有点不自在。
严振宇倚栏杆站着,手足无措的给她让坐。
君茹穿著超短裙,一蹲身,从屁股到大腿抹一下,也只能挨着椅边坐了,严振宇咬着嘴唇,斜眼瞟着她露在裙外的大腿。那腿上穿了长统袜。
君茹笑道:“你晒黑了?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你要不说话,我也认不出你来。”严振宇点支烟。
“可不!君茹姐这几年,越来越漂亮!”林天雨望着君茹一副看不够的样子。
严振宇瞅着他一笑。君茹问:“你也学会抽烟了?”严振宇有点不好意思;说:“参军前就会了。”
“君茹姐今天怎么有空回家?是不是心有灵犀?”林天雨溜着严振宇,偶尔的他嘴里也能蹦出点儿文词。
严振宇吐口烟,说:“你挺忙。”君茹笑了笑。
“该分配了吧?”严振宇,笑问“对了,我怎么忘了,你什么时候出国?”
“没、、、”君茹低着头,手指碰碰自己的嘴唇,吸了口气、、、她拢下头发,瞟着他笑道“严振宇,你呢?过的怎么样?”
“吃穿不愁,天天有事干,月月有钱花!”
“你还是那样。”君茹淡淡的一笑。俩人就不再说话了。
严振宇默默抽完一跟烟;把烟屁股按在栏杆上狠狠一撵,远远掷了出去,说:“我下楼。你呢?”君茹立刻说:“我也是。”他们两前后脚,走了。
我爬在栏杆上,邻院的猫,跳到过厅上转来转去,喵喵的叫唤。过厅下走出一个女的,是君茹,站在院子外,向里张望着,半天,另一个人拖着条长长的影子,晃了出来,是严振宇。如果振宇哥哥知道结果,不知他还会不会走出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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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游 园 惊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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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宇走到园中央时,突然回身,冲我喊:“林天雯!下来!”命令的语气。我一听,顿时兴奋起来。不顾林天雨的百般阻挠,冲破封锁线,飞着就下楼了。听林天雨冲振宇喊:“你撑的。泡妞还带着灯泡儿!”
还没等振宇说话,君茹义正词严,道:“林天雨,跟谁学的?还泡妞?我们是同学,说两句话都不行啦?”
林天雨在楼上忙作揖,嬉皮笑脸说:“姑奶奶!我狗嘴!你们说你们的,我看谁敢拦着。”
君茹白了他一眼,牵上我的手,走在前面。她问我:要吃什么?想去哪玩。
我说吃冰激凌。上公园。
严振宇说:公园关门了。
我回头反驳说:没呢!9点才关门!
“好!咱就去公园!”君茹说着,回头瞟着严振宇。严振宇走过来,牵住我另一只手。我是小孩,可你千万别以为小孩就啥都不懂。好歹我也给严振宇当了几年信使……我坚持去公园,第一是为了我自己有地方玩,其次呢,搞对象的都去那。
进了公园,我是不看什么景色的,一般直奔儿童游乐场。因为今天特别,所以耐着性子跟他们沿湖边溜达,好在有冰激凌吃,吃了三盒了,才走到游乐场,看见邻院的一帮小孩也在,就在也等不及了,死命挣开严振宇的手,飞跑过去,喊着:“等会!带我玩呀。”
晚上,大型游乐器械都不开,象滑梯呀,转椅呀,又太弱智了,大家一商量就玩“三个字”了。(不用我说明吧,70年代生人都玩过。)
我被人逮住,站那不能动,等人来救的时候,看见严振宇抽着烟和君茹做在花池的牙子上。过一会儿看见君茹姐姐和严振宇做在转椅上。再一会儿,君茹又在秋千上,严振宇叼着烟卷,正卖力的给她推。我心想,这搞对象也真没意思,竟干些无聊的事儿。
天还没黑呢,可大家玩累了,都在假山上歇着,这时,严振宇,爬上来对我说,他要和君茹去水亭那边,叫我别乱跑,等他们回来接我。我想水亭那里,花木茂密,很少有人去的,就说:去那儿干吗?喂蚊子?严振宇在我脑门上用力戳了一下,喝道:少问!回身小心的摸下山去,跟等在桥边的君茹往水边去了。
大家歇的差不多了,一商量,改玩捉迷藏吧。一个人捉,其他人藏。趁着捉的人,闭着眼睛数数,别人都四散逃开,专找犄角旮旯躲。几轮下来,我就因为藏的不是地方,被人揪出来,做庄了。我也叫他们推到墙根底下,脸冲墙从一数到一百。
当我转过身来时,发现天黑了,偌大的公园,看不见一个人影儿。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就漫无目的的这边瞅瞅,那边瞧瞧,听见鸟叫,还有蛐蛐也在叫。偶尔听到笑声,我便寻着声音,走过去。没想到,暗处的小孩先看见我了,刺溜就跑进树丛里,我也跟进去了,猫着腰,往树丛深处去。还好,月亮上来了,借着这点亮,我看见花丛后面的亭子里有人影儿晃动,我瞪大眼睛,支着耳朵听细……是有人在切切私语,我心想,好!一气就能逮到好几个,我屏住气,蹑手蹑脚溜了过去……
为了胜券在握,我没急于跑出去,就蹲在大丛的丁香树底下,支着耳朵听着……衣服摩擦发出的簌簌的声音,“来!来呀!”我吓的一惊,难道被他们看见了,刚要跑出去追,一声“振宇……”让我明白了,原来是君茹他们。
我很失望,想站起来走,可就听严振宇说:“别……别……君茹……”,他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暗哑,有气无力,和平时很不一样。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若在平时严振宇说“不行”,那就是不行,斩钉截铁冷冰冰掷出来的,砸地上就是个坑。可这会……很不坚定,他说这俩字的声音在抖,心也在抖。
我很紧张,冥冥中感觉碰到了不寻常的事,很害怕,也很好奇,冥冥中知道自己千万不能动,更不能出声儿,我乍着胆儿,轻轻用手堵住了嘴。
“不喜欢我了?”君茹颤声问。
“没有……”绵软的。
“那为什么……”君茹声音细若游丝。衣服簌簌的响,动静很大,还有呜呜的,哼哼着,诸如此类古怪的声音。
急促的喘气儿声“……喜欢……可……我……”严振宇似断似续的支吾着,“可是……你不想出国了?”
渐渐的他们的呼吸平和多了,半晌,听不到一丝声息。不知是谁,长长叹了一口气。响起脚步声,很轻。
“是不是……你觉得我贱?!”君茹问。
“没有!”严振宇这次,是斩钉截铁,他平时的口气。而且隔了一段距离,不是咬耳朵才能听见的。一股烟味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