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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振宇吃完收拾碗筷,君婶忙拦住说:“快放下。赶快歇着去。”
严振宇网着眉头,着急上火的说:“不行!您刷不干净。碗里还嘎巴着饭粒儿呢。这样我吃不下饭去。”毅然决然,奔厨房去了。
君婶恨得牙根痒痒,倒不生气说她刷碗不干净,而是心疼严振宇又拿他没治。冲扇子姐姐说:“累得都这得性了,还穷讲究。”
扇子姐提鼻子嗅了嗅,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轻声问:“什么味儿?您闻闻?”
我也仔细嗅嗅。“煤气!”扇子姐眼瞪得溜圆,确定的喊。
君婶大惊失色,一拍大腿,嚷道:“哎呦!我忘了!”
扇子姐姐三步并作两步,朝厨房冲去,我噌的跟上她……
可是,我们不是火箭,连声音也追不上,只听见有人说:“你瞧我这,又忘带火柴了。振宇,你有火吗?”段城他妈又来占便宜,自家有煤气炉不用,偏爱用人家的。
我们跑到厨房门口,就见严振宇正拿着打火机对着座水的炉眼打火儿,“不要……”扇子姐锥心刺骨的尖叫。
蹦出几点火星儿……腾起巨大的火球,一声爆响,玻璃震碎,噼了啪啦零落的响声。然后听见锥心刺骨的惨叫,鬼哭狼嚎一样。
厨房里火蛇乱窜,浓烟滚滚,有人冲出来全身被火裹住,就地十八滚。扇子姐姐和我抱成一团儿,吓得直往楼梯上退。
“躲开!”扇子姐姐和我紧紧贴着墙,看老爸大吼,挥着扫帚冲下来,照着火人身上狂拍,还喊:“水!拿水!”
我松开扇子姐姐的手,冲到家里,拎个洗脸盆,接满水,端下来。扇子姐姐也醒过味儿来,在楼梯中间接过盆,递给我老爸,老爸泼水,楼下也有人往上递水,跟过泼水节似的,人身上的火灭了,看上去跟鬼一样,楼道里乌烟瘴气,谁也不认不出那是谁?
君婶原本让几个邻居拦腰抱住,哭不成腔,喊不成调,突然停住了,疯子一样挣脱出来,扑在地上,狂喜的嚷:“儿子——!”
段城听见扑过来,抓着严振宇拼命的摇晃,大声责问:“我妈呢?我妈呢?”
严振宇猛然推开他,跳起来跟掉魂儿了一样,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一头窜进厨房……
君婶半晌撕心裂肺的喊声:“回——来……”来字刚说一半,嘎然而止,她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不知谁喊了声:“救火呀!”大家才醒过来。我接茬拿脸盆接水,递给扇子姐姐,扇子姐又递给老爸。从楼下也有人源源不断的送水到二楼,几个大小伙子轮番往厨房里泼水。
或许过了很久,或许只是片刻间,严振宇背着段城他妈冲出来了,好几盆水,同时朝他们浇过去……
严振宇扔下背后的人,就地一滚,灭掉身上的火,跳起来直着眼,奔到君婶跟前,君婶早被老邻居摇醒,只是还犯糊涂,听见严振宇的声音,她才明白过来,憋了半晌,失声痛哭。严振宇一直不停得念叨:“没事儿了。妈,没事了。阀门关上了。没事儿了。”声音平和,似乎真的没事儿了。咕咚一声,他一头栽倒。
林天雷蹲下,手放在振宇鼻子底下试了试,说:“房同志,赶快叫车!”
扇子姐姐得令,末头跑下楼。
林天雷背起严振宇,老爸看着有点悬,不信任的问:“你行吗?”
林天雷没好气的道:“我不行!您来!”练过就是不一样,背着个大活人,不当回事,疾步走下楼梯,在胡同里一路小跑,汽车敞开着车门就停在前方。段城他爸也背起老婆,拼命撵上我哥他们。
林天雷跟扇子姐一起,把严振宇小心翼翼放到车上,然后,扇子姐姐又帮忙把那两个胖子塞进车里。车门砰的关上,小轿车疯了似的,开野了。
正这时候,消防车队来了。
后来,我们到医院去看严振宇,看床头的卡片才知道,这个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直挺挺好象埃及木乃伊的东西,就是他严振宇。扇子姐姐却不甚担心,轻松的说:没什么大事儿。大夫说烧伤面积虽大,可烧伤程度轻。尽管这样,她也没敢让君婶去医院,怕她受刺激。
段城她妈,捡回条命,可她伤得不轻,面积不但大,还是深度烧伤,喘气系统也给呛出毛病。段家开始还对严振宇感恩戴德,后来,随着医药费呈火箭上天的态势急剧飙升,态度也如瀑布,飞流直下。最后良心喂狗,两口子一口咬定是严振宇故意纵火,扬言报案打官司。发狠要讹严振宇给他们出钱。段家还找君婶闹了几回,让邻居们劝开了,气得君婶,差点吐血。
扇子姐姐知道了,专派两个老妈子日夜陪着君婶。还请来消防局,警察局,几路人马,联合行动现场办公,最后拿出什么鉴定报道,结论就是大家公认的煤气遇明火。段家父子,立马没尿儿(注释:服软),在不敢乍刺儿。
胡同里又给镇了,纷纷传说,扇子姐姐手眼通天路子贼野!连官面上的人都能请动。就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没后戳,后戳不硬,成吗?邻居们无不感叹君苇没福儿,搞上这么好对象,可他却死了,还死得那么的不值!
不过,如今严振宇代替君苇养活他老娘,不知道有没有戏……大概也不行了,严振宇说不准烧得都没人样了,别说使美人计,恐怕只能拿出来装鬼吓唬人。说到严振宇,胡同里的婶子大娘很为他惋惜,不惋惜别的,就惋惜他出众的脸蛋和有名的好皮肤。
连林天雨也慨叹:“貌美如花,冷如冰霜的严振宇,以后恐怕只能上巴黎圣母院,吓死卡西莫多,接替他敲钟。”
看见段城他妈……心里咯噔一下,她的脸上,脖子上,那一块块的焦皮兰肉,不是吓人,而是恶心。我再没去医院,因为不敢……不敢想,更不敢看拆掉纱布的严振宇。
(本文章首发起点文学,希望喜欢我的网友帮我多投票)
(十五)都是气球惹的祸
(十五)都是气球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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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蓉来我家,带来一饭盒糖醋排骨,还有个包装的特别漂亮纸盒,上头印着英文。打开才知道是巧克力,盒子挺大,没装几个。那巧克力一个个穿金挂银窝在丝绒小圆槽儿里,金贵的让人一看,就没食欲。
就这慕容蓉还说:“少吃点,给你哥留几个。”
“还真是两口子!谁疼谁就甭说了。”我大口嚼着巧克力,翻白眼说。
她一指头戳在我脑门上,咬牙道:“该死的!小白眼儿狼!这是我爷爷刚打国外寄来的。我爸爸妈妈都没尝,就给你们拿来了。没想到,便宜到狗肚子里去了!”
她提防着我再拿,捂住盒子说:“不许吃了!你手里还有两个呢。别以为我没看见!”
我赶紧把手里两个巧克力,塞进嘴里,皮都没顾上剥,张开双手给她看,还含混着说:“没了……”
看她咬着嘴唇笑,我知道又可以吃两个,果然她说:“再赏你一个吧。”
我鼓着嘴,瞪眼直摇头,竖起两个手指,她白了我一眼,撇着嘴说:
“好没出息!馋猫儿我见多了!就没见过你这么馋的!”拿出两个巧克力,拍到我手心里。我赶忙把嘴里那俩吐出来,再不吐就化了。
慕容蓉一脸恶心相,瞟着我,打鼻眼儿里直喷冷气。
我冲她翘下巴,朝天喷冷气说:“这就叫: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没羞没臊,吃个贼饱!就你这号儿,给你搁节粮度荒那会儿,一打儿都饿死了!”
慕容蓉嘴都撇到后脑勺,气不打一处来,咂嘴道:“呵!还节粮度荒呢?那会有你了吗?比我还小四岁呢,跟我这儿瞎撇!”一副看了不上我的样子。
我朝她翻个白眼,小心剥开包巧克力的锡纸,把那个一坨屎状的东西,填嘴里了。
“林天雯。”她一本正经,满面愁容的问:“你哥今年中考都没参加,他这算怎么回事呀?”
“你都不知道!我哪敢知道?我比你小四岁呢,敢跟你这儿瞎撇?”我仰着脸,装傻的看着她。
她狠狠的剜我一眼,脑门上又挨了她一指禅,只听她咬牙切齿道:
“该死的!你个齿音字,还敢顶嘴!“是”跟“四”都咬不准!还中学生呢!”
我捂着脑门,弄出一脸苦相,说:“你要成武林高手,我举双手赞成!可你也不能光拿我脑袋练吧!”
她打我胳膊一下,板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