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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司一听,摇摇头两眼茫然的陷入回忆中,片刻过后,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低哑的说:“不、你不该后悔,因为如果没有这个赌局,我就没机会与安安在一起。因此而认识安安,我从不后悔,唯一让我后悔的是,没来得及看清自己的心,才使原该有的完美结局,蒙上一层灰暗的色彩。”
程恩与邢野对看一眼,皆为亚司欷殻Р灰选�
他再次扬杨手上的邮件,引起亚司的注意,然后真心地说:“不管怎样,我们都不想你再沉溺于痛苦之中,这卷录像带是寄给安安的,片中很可能会有安安的身影,希望放完带子之后,你已经有所决定,是放了过去、还是不顾一切的争取她,不论是哪一种选择,我及邢野一定支持你到最后。”
“谢谢!”亚司感激地看着好友。
“我们是谁呀?还谢什么。”邢野不悦地说。
程恩点头附和,同时撕开邮件,拿出带子来放映。
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卷带子才一播放,三人即对它的内容惊骇不已。
“不──”亚司痛苦的嘶吼,双眼已然泛红,疯狂地失去所有理智。
他冲到电视机前,一脚将电视踹飞出去,中断影带,而后歇斯底里的有如老虎出柙般,大肆破坏所有一切。
怕他伤了自己,终于回神的程恩与邢野两人赶紧上前制止,接下来所呈现的是一场大混战,而主要剧码是两个男人大战一头猛兽──
亚司凝视窗外的黎明,黑色夜幕逐渐化为透明,天渐渐亮了。
静伫在窗前的他,却全然感受不到一丝阳光洒下的温暖,他回身到房中那长形橧木办公桌后方的真皮沙发坐下,再次点燃一根香烟,而后茫茫地看着白烟袅袅,直到它燃烧殆尽。
他将烟蒂弹进桌上的白金烟灰缸里后,原本无神的双眼,瞬间转为犀利专注的视线,直直地射向桌上的那卷录像带,几分钟后,一抹阴森诡谲的表情出现在他脸庞,他缓缓起身,大步伐的迈开步子,那股气势透露着暴风雨来袭前的宁静。
自从今天凌晨两三点时,亚司由猛兽恢复成人类之后,拿了那卷骇人的带子,自己一个人锁在书房中已有不少时间了。
这段期间,程恩与邢野一步也不敢离开房门口,还数次贴在门板上细细聆听,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
这会儿,天刚亮没多久,程恩坐在夜里从客厅拖来唯一无法破坏的长沙发上,由雅琴处理昨晚无辜被揍的伤口,而邢野则拿着电话靠在门旁的墙上,透过话机下达一些命令。
雅琴处理完程恩最后一道伤口后,终于将心头悬挂着许久的忧心说了出来:“大哥一个人待在里面,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会不会有事呀?”
“琴妹妹你放心,你看看我跟你老公都能被他打成这样,他还会有什么事?”程恩指着伤口,夸张地说。
这时邢野挂断电话,走过来将雅琴纳入怀中轻声安慰道:“程恩说的对,况且有我和他全程监控着,你大哥不会有事的。”
瞧见妻子仍然担心不已,邢野俯身低喃柔语的安抚着,这时书房的大门终于开了,里头的人缓缓步出。
下一秒,邢野怀中的人儿,已推开他,飞奔至亚司身上。
“大哥!”雅琴紧紧的抱住亚司,然后唤道。
亚司轻拍妹妹的背部安抚着,“我没事,你别担心了。”说完将她拉离自己,然后轻柔的说:“我肚子饿了,你去买一些早点来给我好吗?”
听到大哥这么说,没多想的雅琴马上放下担忧,高高兴兴的出门准备为大家买一顿丰盛的早餐,来迎接新的一天。
一待雅琴出了门口,亚司马上阴冷的说:“用最快的方法查出那个人的一切,我要知道事情的始末。”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邢野了解的点点头。
然后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沉默一直回荡在三人之间,他们同时想着,接下来的,将是一连串腥风血雨的报复。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为了让小妹安心,亚司在邢野的警告瞪视下,勉强吃了一顿丰盛奶比的早餐。
餐后,邢野立即出发去监控整个调查进度,而程恩则像苍蝇似的,在亚司身旁跟进跟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很尽责的保镳。
一进办公室,亚司坐在位子上,神情不耐的看着跟在后面此时也坐下来的程恩,冷讽道:“我记得我请你来是担任龙腾的总经理,什么时候改为保镳的,我怎么不知道?”
程恩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故作惊讶的反讽回去:“嗳!人事部没有通知你吗?自从我们那个不肖总裁无故失踪又恶意酗酒后,我就被迫贬为保镳了。”
亚司非常清楚,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实在太多了,加上他的种种行为,有如一颗不稳定的炸药,的确会议好友担心,眼中染上一层感激、带着歉意瞥一眼程恩嘴角的瘀青之后,再也懒得制止他出自关心的举动,伸手从笔筒中抽出两支笔来,一支给自己、一支丢向程恩。
“既然你那么闲,那就顺便帮我把桌上这些文件批一批吧?”
这次程恩是真的错愕了,不敢相信地瞪着好友,刚刚他那一眼的表现,明明就是含着感激、含着歉意的,怎么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一样?
亚司摊开一份文件,低头开始审阅,嘴运却不忘催促坐在对面自哀自怜的男人,“动作快,还发什么愣?”
程恩一听,摇摇头,他还能说什么,只能怪自己交友不慎,长叹一气,他认命的拿起一份文件开始帮忙。
半小时后,桌上未批的文件大约只剩两三份,程恩收起笔来,若有所思的盯着仍埋头苦干的亚司。
睨一眼停笔的程恩,亚司不在意的继续翻开另一份文件,过了一会,终于受不了那股透着研究、分析的目光,只好跟着停笔,抬起头来与他相视。
“想知道什么?还是想问什么?你说吧!”
“你知道我有话问你呀?”
“整个早上限前跟后,除了担心我一时冲动做傻事之外,你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更是一直出现在我面前,连瞎子都不难看出你有事想问,何况是我。”
程恩讪笑一声,喃喃说:“原来我表现的如此明显呀!”他目光停在亚司身上思索了一会,“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报仇。”
“逃避是吗?”程恩轻哼,然后没好气地为他敷衍的答案作个响应,“报仇,谁都晓得你会这么做,但我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亚司不理会他的嘲讽,久久不语。
程恩叹一口气,决定直截了当的说出,早就卡在喉咙的疑问,“我问的是你和安安的这段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简洁犀利的问题,毫不留情的砸了过来,让一直处于徘徊不定的亚司,神色顿时阴暗下来,点了根香烟、慢慢地吐纳,静默片刻,才幽幽的开口。
“昨天在还没有拆开那封邮件的时候,你问我要争,还是要放弃?当时我早已决定,我是无法舍下安安的。”冷哼笑了几声,他又说:“但是在看完那卷录像带之后,我就不那么确定了。”
“不那么确定?”程恩讶异的重复,不信地扬高眉梢,“难道你嫌弃她?”
亚司瞄了他一眼,冷峻的说:“说话小心一点!安安并没有错,她只是个受害者,况且歹徒并未得逞。”
“失言,对不起!”程恩马上举高双手赔罪,然后又发出一句疑问:“那……”
亚司捻熄烟又燃上一根,看着它徐烟袅袅,缓缓说出心中的顾忌,“当年事发之后,安安毅然的选择逃离她所熟悉的一切,如今我的出现与即将而来的掠夺,就很可能使她再次受到伤害,这不是我所想要的。”
“别这样,当年发生的事与你根本无关,不能怪你的。”程恩了解的安抚。
“无关?怎么会无关?你知道吗,安安被退学、被……”亚司激动的说不出口,顿了一下,才说:“同一天、是同一天呀。”
望着愣住的程恩,他又开口说:“是我、是我让安安求救无门的,是我害了她。”
见亚司如此自责,程恩一时找不出话来安慰他。
这时,办公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叔叔!叔叔!”
一个小小的身躯兴奋喊叫的跑进来,后面紧追进来的是Ada。
“总裁,对不起,这个小孩是……”Ada微喘慌忙的解释。
亚司摇摇头,打断秘书的解释,露出笑容,将已经冲到他身旁的小男孩抱起,坐在他的膝上,“没关系,是我约他的,你去拿一些点心还有果汁过来。”
“不要红萝葡蛋糕喔。”小男孩转动着灵活的大眼,急着发表自己的意见。
亚司抱着小孩左右摇晃,逗的他咯咯笑,“放心,叔叔也不喜欢吃,所以绝对没有红萝葡。”
程恩直到Ada送来点心、果汁后,才从震惊的情绪中恢复,闭上张开已久的嘴巴。
认识亚司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