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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认为应该告诉父亲这个发现。
“讨人喜欢?!”沈长峰语气突变,颇感兴味地询问:“这么说,她在你哥的心目中意义非凡了?嗯……有意思!”
雁雪紧张不已,夹在父兄之间的战火中,她早已习惯遭受波及,也练就了一副麻木不仁的冷硬心肠……可是,李紫绫?天!她不敢想像!
“爸……”雁雪试图说服他,“那个女孩对阿哥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新鲜玩物。”
沈长峰只是若有所思地漫应一句:“是吗?我所得到的消息似乎不只是这样。”
他的女儿还是学不会说假话的艺术,沈长峰心里暗想。
雁雪食不知味地放下了筷子,做最后一次努力:“爸……您就看在表嫂的面子上别去打扰紫绫了,好不好?毕竟大伙儿都是亲戚……”
“这个道理,你是不是该对你哥说?”沈长峰反将一军。
雁雪一颗心直沉入谷底。
她只顾一厢情愿地把紫绫推给君亚,却忽略了父亲的反应,稍一不慎,紫绫就成了代罪黑羊……
“什么?”刚渡完蜜月回家就接到雁雪求救讯号的翊德大吃一惊,“君亚和紫绫?!”
他和新婚妻子对望一眼,干涩地说:“表哥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怎么会是紫绫?”佩仪疑惑道:“如果是筱蝉倒也罢,两人还算是旗鼓相当的情场老将,可是紫绫?”
真叫人替她捏把冷汗。
陈氏夫妇极有默契地提出疑问、寻找事情真相,由雁雪口中得知了来龙去脉。
“你的意思是说:令尊对君亚的韵事绯闻一向放任不管,唯独对紫绫特别感兴趣?”佩仪问。
“对。”雁雪无奈,“可能是气阿哥一直‘破坏’我的婚事吧?”
佩仪为自己和雁雪斟上了两杯莱姆矿泉水,递给了丈夫一罐啤酒。
她凝神细听,迅速指出一个关键所在,“如果,这是个激将法呢?我是说君亚从以前就桀骜不驯,蓄意违逆舅舅所说的话,既然明知如此,舅舅他应该避免发表反对意见才对,否则不正是适得其反吗?”
雁雪轻笑出声:“表嫂想得的确周到,可是,阿哥和爸爸斗了这么多年了,也一定会想到这一点呀!”她含蓄补充:“更何况爸爸对阿哥的终生大事早就不抱任何期望,而紫绫妹妹太年轻,也不是爸爸欣赏的类型。”
翊德点头赞同。的确!舅舅的难缠即使是他也望之生畏。
佩仪低头沉思数秒,“那么我们该怎么做?”
“我认为首先得开导紫绫……”翊德说。
怎么有人的住处是这么的死寂毫无生气?紫绫想。
装潢华丽、家俱摩登,摆饰也很昂贵……可是却少了点人味。这是她第二次进君亚的住处,忍不住四处张望,寻找一点绿意朝气--上次她不是送了好几盆观叶植物给他吗?
没有!紫绫有些失望,那些植物都很好养的呀!看来沈君亚也是那种毫不怜花惜草的莽夫--以为只要花一点钱买来花草当装饰,任其自生自灭,枯萎了就当垃圾丢掉的人了。
她叹了口气,拿起吸尘器准备打扫这个精致得像“样品屋”的家。
主人出门不在让紫绫顿觉轻松,打开了FM频道。随着轻柔旋律她以行云流水般的从容渐序收拾,地毯、沙发、浴室、窗户在她的殷勤拂拭下滴尘不染。
打包了一大袋满是酒瓶、酒罐的垃圾,紫绫不禁皱眉,这个人是以酒当饭的吗?
将袋子拖到大门外,紫绫心底正盘算着要将钥匙寄放在警卫室时,沈君亚刚好由隔壁单位开门出来,令她一愕。喔!原来他是去邻居家串门子了,紫绫想。
手臂上仍包扎着绷带的君亚连一个谢字都没有,只是淡然叮嘱她:“明天晚上有同事要来小宴,你不用来了,后天请早。”
“宴会?”紫绫慌恐不已,心中做了最坏的打算--满室的烟蒂、酒臭、油腻的碗盘以及满地的垃圾、呕吐秽物。她几乎要怀疑沈君亚故意整她。
他双手交叠胸前,一副要来不来随便你的态度,轻松揶揄:“不乐意?”
紫绫摇头又点头:“我……一定到!”
***
“冰焰”PUB。
好奇心重的筱蝉盯着紫绫直瞧,似笑非笑的表情暧昧至极。
她恩威并施--只差没严刑拷打--硬是要紫绫将她与君亚之间的“关系”交代清楚。
制服了两个小瘪三英雄式的救美、送她上楼却踩到猫尾巴被猫咬……这些花絮虽然离奇有趣,可是并不是筱蝉想听的重点。
她想知道的是:那个英俊的坏胚子有没有向清纯可人宛如天使的紫绫出手?!
虽然紫绫打死不肯透露,可是脸上的红晕早就泄了密。
曾经沧海、历练丰富的筱蝉以她的人生哲学劝告紫绫道:“论外貌、经济能力以及调情段数,沈君亚可以算是一个恋爱的好对象--记住!我说的是恋爱而不是结婚--只要你能放得开、想得透,自然能享受一段甜蜜热烈的恋情。”
筱蝉言下之意是教紫绫别太死心塌地,也暗示她和君亚注定没有结果。她叹了口气,不胜惋惜:“如果我再年轻个五岁,一定跟你竞争到底!啧!”
她忍不住伸手轻捏紫绫光滑柔润的脸颊,“到底是年轻有本钱!要风流快活正是时候!”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堂姊。”紫绫窘得满脸通红,捧起温热的咖啡大口啜饮。
“不是哪样?!”筱蝉狡狯反问:“你敢发誓他没有碰触过你--拉手、搂腰甚至偷吻一下?少来!我不信他那么清高,八竿子打不上的姻亲关系会让沈君亚殷勤护送?!你还敢睁眼说瞎话!”
“可是,那不是恋爱!”紫绫略感委屈,不知从哪来的勇气低声辩驳,“恋爱不该是一场游戏!”
筱蝉兴致勃勃,又为小堂妹添了杯咖啡才俯身追问。“哦?!那该是什么?千古佳话?万世流芳。像罗蜜欧与茱丽叶?还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因为最初所以最美?’”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嗳!你还真是一个小孩子!”
紫绫愀然不乐,闷闷地说:“那么你可以放心了,没有人会和小孩子谈恋爱的,对不对?或许,他只是闲极无聊故意捉弄我也说不定。”
“咦?”筱蝉大感诧异,没想到紫绫也有一语惊人的理智聪慧。
“话可别说得太早哦!”她恶作剧警告:“绝大多数的男人呀!十个当中有九个半迷恋‘处女情绪’,巴不得自己是第一个为纯洁的白纸染上颜色的男人。”
“堂姊!”紫绫发出惊喘,脸色艳红地瞪着她,筱蝉发出大笑,拍拍她的肩膀,眨着眼说:
“别害臊,只要是女人都会经过这一关的。”
“你听听!”佩仪的声音冷不防冒出:“这女人说话简直像老鸨!”
“李佩仪!你也该死回来了!”筱蝉笑骂她道:“少了你这个尖嘴利牙的泼妇没得斗嘴,日子也太无趣了--你呀!错过了一出精彩好戏!喂!你老公呢?!”
“在外面找停车位。”新婚燕尔,容光焕发的佩仪回答。
“嘿!我告诉你一件新闻!你绝对猜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筱蝉兴奋地说。
“堂姊!”紫绫哀求道。
“我知道。”佩仪直视着堂妹温和开口:“紫绫,你堂姊夫有些话要对你说。”
“这或许是老生常谈……”翊德坐在她面前咳了一声清喉咙后才说:“可是我还是得告诉你:紫绫,君亚并不适合你。”
紫绫闭上双眼,无奈叹息道:“似乎每个人都这么说。”然而,实际上什么事也没有。
她努力尝试再解释一遍和沈君亚种种误会和巧合,略过了那个煽情之吻,又说明了帮他整理家务的原因;结果,由筱蝉、佩仪、翊德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紫绫发现自己又白费了一次口舌。
她忍不住询问:“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做了些什么?!让众人这样如临大敌?身旁老是有两、三个保镳在‘保护’他?”
“这……要从何说起?”翊德苦恼地用手拨着浓密黑发。健硕阳刚的男性魅力恰好与沈君亚的阴柔俊秀成对比。“先说去年的……凌安妮好了。”
“凌安妮?那个模特儿凌安妮?”筱蝉诧异。“现在拍三级片的那个‘泳装女王’?”
翊德点头。
佩仪小心翼翼地说:“我听过谣言。说她是为情所困,企图跳楼自杀未遂后,被能干的经纪人送到香港另谋发展。”
“那不是谣言,男主角正是我表兄--舅舅费了点功夫才压住新闻传播媒体。”翊德涩声道。
紫绫心弦为之一颤。
“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翊德摇头,“我一向不喜欢在背后议人长短,尤其是对方又是我至亲的表兄,因为我母亲守寡时经常回娘家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