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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如勾,夜凉如水。
沉睡的柏原家,像一座庞然大物,静静地矗立。
柏原秀人穿着白色的罩衣,外头罩着同色的袍子,在回廊上漫步。他蹙眉,抿唇,未扎的长发随意散落,明月照着他白玉般的俊脸,有股邪魅的美。
他的心思一直停在今晚发生的事。
他肯定真一与雨亭之间一定有事!
仿佛要弥补他所不能拥有的健康,从小,真一就活力惊人,是个到处惹事的麻烦精,教大人们疲于奔命。真一尽管调皮,对女生却难得的有礼貌,只除了雨亭。
记忆中,真一总是把雨亭弄哭,他扯乱她的发辫,嘲笑她带有口音的日语,还把男孩子写给雨亭的情书张贴在公布栏……他对她如此的坏,却在其他男孩欺负她时,毅然挺身相护,替她挨伤,在医院整整躺了一个礼拜。而这些幼稚的行为都直指一件事——真一喜欢雨亭。
老天,他这个傻哥哥现在才发现。
行至转弯处,柏原秀人突然煞住脚步,急急退回到暗处。
回廊的那头有一对男女,正是让他辗转难眠的柏原真一与骆雨亭。
“放开我。”骆雨亭低喊。
“不放。”柏原真一闷着声音。
“你发什么疯?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他的抓握令她黛眉攒起。
“就算现在是世界末口我也不管,我只要你诚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告诉我,你是真心喜欢我哥,还是……为了你那该死的使命?”
“你……”骆雨亭倔强的转开脸。“不干你的事。”
“说!”柏原真一抓住她的下巴,让她面对他的视线。
骆雨亭瞪住他。“是的,我爱他。”
柏原真一恶狠狠地盯着她的脸,眼神在夜里显得特别黑亮。
“撒谎!”他倏地低下脸,攫住她倔强的唇。
“啪!”响亮的巴掌声划破寂静。
“柏原真一,你无耻!”骆雨亭的胸前一阵剧烈的颤动。“我可是你哥哥的未婚妻!”
柏原真一仰头笑了起来,笑声甚是落寞。
“我若无耻,早就把你从哥哥那抢回来了。”他拂开发,眸子直直攫住她。“该死!我喜欢你,骆雨亭,我喜欢你呀。”
骆雨亭咬着唇,无语。
“噢!我们到底是怎么了?”
柏原真一轻叹一声,伸手将她拉入怀里,唇随即压了下来……
接下来,一片静默,地面上,月光映出两条纠缠的影子……
柏原秀人悄悄地离开。
他回到房间立刻叫醒龙之助。
“少爷,这么晚了,您还没睡?”龙之助揉着眼,打了个呵欠。
“龙之助,我要逃婚。”
“逃婚?”龙之助的眼睛登时瞠大如铜铃,睡意顿时消失无踪。是的,他要逃婚。柏原秀人望着窗外湛湛的星空。
活了二十三个年头,他从没离开自己的家乡,趁这个机会,他想到外头看看,也给那对小情人有时间去解决自己的问题。有些事情是讲不清的,他的离开,或许可以帮助他们厘清眼前的问题,他可不想同他们搅和下去,成了棒打鸳鸯的祸首。
翌日。静悄悄的桌上躺着一张纸,上头写着——
真一、雨亭: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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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晴空碧蓝如洗,浮云如丝,太阳毒辣得仿若置身在沙漠。
“凌姐姐,大宝抢我的手套!”
“凌姐姐,我的球投得比较好,我要当投手!”
“凌姐姐,王聪明有性别歧视,他说女生不能参加棒球队!”
凌凡瞪视眼前的混乱,欲哭无泪。
每年暑假,他们附近几个社区会举行儿童棒球赛,目的在联络社区间的感情。凌平一向是黎明社区的御用教练,不过今年暑假,他与一群朋友约好要去国外看车展,预定待一个月,于是就把教练的工作丢给凌凡。
凌凡以为老爸和老妈去大陆探亲,凌平也出国,家里没大人,她可以好好地疯他一整个夏天呢。偏偏凌平不让她好过,硬是塞了这个浑差事给她!
可恶的家伙!他明明知道她从来就不属于那种会摸小孩的头、还说他们可爱的人。她宁肯跟那群飙车族大干一架,也好过跟一群又烦又吵又爱哭的小鬼在一起。
唉——不接受也不行,谁教她打输了呢。
哼!君子报仇,一个月不晚。凌平,我、等、你!
“凌姐姐,大宝和二毛打起来了。”
凌凡揉揉作疼的额际,突然觉得不耐烦。
“全部给我安静下来!”她大吼一声,所有的声音全停了下来,大宝与二毛手上还扯着对方的衣领,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着她。
很好。这下终于还她耳根清静了。
“现在,我先分配你们的守备位置还有打击,观察个几天再作调整。有没有问题?”凌凡眼睛环视一圈。见没人有异议又继续说:“大宝、二毛、三元,你们去守一、二、三垒,四眼田鸡、伍福、小陆,你们守外野……黑皮当投手,珍珍当捕手,小胖你先当第一个打击手……”
“不行啦,凌姐姐,小胖一定打不中球的!”一个小朋友举手抗议。
“对呀,他太胖了,他妈妈要他参加球队,是让他运动减肥的!”
凌凡看了小胖一眼。欸,这有着相扑选手身材的胖子还没知觉到大家对他的批评,嘴巴里咬着油滋滋的鸡腿,另一只手还抓着着双层汉堡呢。
“凌姐姐……”
听到这要命的声音,凌凡又开始犯头痛。
“闭嘴!现在是我教练。还是你们?”她怒瞪一眼,凶巴巴地问。
“当然是……凌姐姐。”一群小小声的回答。
“既然我是教练,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凌凡抱胸。“还有问题吗?”
所有的小朋友都摇摇头。
“很好,开始练习吧!”
“那凌姐姐呢?”其中一个小朋友问。
“我?”凌凡横眉竖眼。“我是教练,我叫你们练习,你们就练习,啰哩叭嗦什么!还有,除非天塌下来了,否则,谁都不准来烦我。”说完,凌凡迳自走人树荫下,以手为枕,仰卧在草地上。望着湛蓝的天空,在清风吹撩下,她懒懒地打了一个呵欠……
这边。小朋友的练习也在吵吵闹闹中进行。十分钟后——
“锵!”响亮一声,棒球高高地被打飞出去,球场上的小朋友惊呼起来。
大宝冲进树荫下,把凌凡摇醒。
“凌姐姐,不好啦!天真的塌下来了,小胖居然击出一个全垒打了。”
全垒打?看来小胖发挥了双层汉堡的威力。凌凡揉揉惺忪睡眼走出树荫遮蔽处,她只手遮住阳光,眯眼注视那颗球。
球飞得很高很远,耀眼的阳光投射上头,那颗球发散出一种恶兆临头的光芒。
“全垒打!全垒打!全垒打!”有人开始鼓噪。
球继续飞着,飞过他们的头上,飞过球场的另一头,飞过架在球场外的铁丝网。
“全垒打!全垒打!全垒打!”愈来愈多人应和。
球继续飞,它正飞向球场隔壁的住户。咻一风中传来球的声音,表示它正在急速下坠中。
几乎是同时的,所有的小朋友很有默契的做出一个动作——紧紧地捂住耳朵。
砰啷!玻璃被打破的声音。这下,没有人敢大声欢呼,也没有人上前去拥抱小胖。
小朋友们把目光转回到小胖身上,眼里写满同情;小胖也完全没有意气风发的神色,日头赤炎炎,他竟浑身打颤得像秋天的落叶。
那是这附近有名的鬼屋哩!每个人都在想这件事。
“该死的双层汉堡!”凌凡低骂一声:“死小胖,你去把球捡回来!”她一把拽住壮得像头牛的小胖。
这次的社区委员长是个出了名的节俭鬼,已经言明在先,所有的器具都要保存良好,一颗球都不准少。
“不要。我不要!”小胖死攀住一棵树,胖胖的身躯像八爪鱼般黏在上头。
“畏畏缩缩的成什么样!”她无情的扳开他一根一根手指头。“男孩子要勇敢,将来才能顶天立地成大器。”
“我才不要成什么大器!呜……凌姐姐,我不要去啦,那里有鬼……呜……”
“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真的有鬼,凌姐姐。”一旁的小朋友说。“英俊哥上次翻墙进去摘野玫瑰要送给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