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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干什么发呆,在摸鱼吗?还不快过来工作。”
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片段,她老爱呼喝他的样子,真是令人怀念。
望著店内那忙碌的身影,他背靠著树,漾著笑凝望著。
“等一下,再一下就好了!”舒珊叫著,回应客人们的催促,全然没有看到站在门外树下的他。“郁铃,发什么呆呀,是寂寞难耐,又想去相亲找帅哥了是不是?还不赶快来帮忙!”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语气,一样的吆喝声,她一点都没变。
不由自主的,他朝那迷人的声音走近。
舒珊正忙著朝外泼水,她面向著店内,边叫著那个发呆的懒女人,完全没有注意店门前站了一个颀长的男子,结果那桶脏水泼到人家的脚上,连同下截裤子都湿了。
待她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覆水难收。
“啊!对不起……对不起……”她慌乱地抬起头来想道歉,不意却望进一双魂牵梦系的黑瞳里。“阿骏!”她惊诧莫名,无法言语。
他微笑以对,想向她打招呼,但顾忌著自己现在假装失忆的身分,还有后面那两个阴魂不散的男人。
“阿骏,是你!”在店内的郁钤也看到他了,匆匆拿了根置在角落的扫把就冲了出来,横挡在舒珊身前。“你又来干嘛?伤害舒珊还不够吗?又想来欺侮她是不是?”
“我没有欺侮她。”他低声道,看著舒珊的眼瞳丝毫没有离开过。
那深情的眼眸几乎要让舒珊以为,他已经记起自己了。
“你是来吃早点的吧?请进来。”她只能这么解释。
“早点?”
“是啊,中国早餐,你该不会装蒜,连豆浆、馒头都不知道吧?骗鬼。”郁铃没好气的说。她看他的眼光就像看见一个大坏蛋一样,恨不得拿扫把敲他的头。
舒珊让家骏在店内的一张桌子坐下,眼光不敢多望的走去拿早餐,趁这独处的空档,他将这家店里里外外看了个仔细,发现店内不止变干净了,也稍微装潢过。
不知他以前住的那间储藏室是否还在?他好奇的站起来,走了过去。
“你要去哪里?”正拿著一份早餐回来的舒珊,见他走向储藏室问道。
“那是哪?”他故意问,手指著那间小房间。
他记得那间储藏室?!
“一个你曾经住过、睡过的地方。”她自动引著他进去。
里面的空间很小,几乎他们两人一进去,就把地方站满;那里除了一张上下铺的床、一张桌子和椅子之外,没有别的。
“这上面不是应该放了很多东西?”
“本来应该是,可是……现在没有了。”以前是这样,但是自从这次回来以后,她将这里重新整理过了:之前苛待他,不许他把东西拿出去,现在她只想弥补自己以前的过失,亲手为他整理干净。
只是,这些话并不需要告诉他。
“你……真的曾经喜欢过我吗?”他若有所思的望著她。
这是一句很伤人的问话。
“忘了。”她摇摇头,走了出去。
忘了?他觉得她说这句话时,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语的苦涩。
“你吃早餐吧!我还要忙。”无法再面对他,舒珊以工作当借口逃离他的身边。
“你还跟那种人扯什么?我都快忙死了。”正被客人催赶的郁铃一见她来,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快速的拉她加入工作之中。
家骏的眼光没有离开她,他看著她工作时的忙碌身影,见著了她认真时流下的汗水,虽然嘈杂,却另有一番心灵上的平静和安乐。
他多想告诉她,自己没有忘记她,他完全记得两人的感情和相处的一切,只是还不行。跟著他的两只苍蝇还未死心。”
“喂,老板娘,快点,我上班要迟到了!”一个客人大声的催促。
“哦,好。”张舒珊回应道。
因为太在乎后面射来的那道炽热眼光,令她有点心不在焉,一个小不心将刚舀起的滚烫豆浆翻倒在地上,手上和腿上都被烫伤了。
“啊,舒珊!”郁铃惊叫道,想蹲下去看她,可是另外一道身影比她更快的窜了过来,将她抱起奔往厨房的方向。
“我没有关系的,阿骏。”她有些羞赧的想阻止他。
“别说话。”他将她放在矮凳上,冰凉的水透过水管冲在她被烫红的腿上。
“手也伸过来。”他声音粗嗄的命令。
一份悸动,一份喜悦,舒珊经不住的哭了。
她知道他虽然失去了记忆,可是潜意识里他并没有忘记自己,他依然像以前关心她,喜欢她。
“阿骏。”激动的,她俯身从背后抱住他,将盈眶的泪水洒在他的背上。
感觉到那热热的液体就滴在自己身上,家骏的心脏急速跳动,情绪澎湃不能自己,他有股冲动想回身去抱住她,可是放开了的手又紧握起来。
“我走了。”他狼狈的推开她的拥抱,走了出去。
那无情的背影,似乎再度刺伤了她。
但这一次的感觉却不再那么痛苦,因为里面夹带著一丝甜蜜。至少他渐渐的接受了自己,不再那么不可及,不许自己碰触,起码他们的距离拉那么一点点,不是吗?
这一次,她是含泪的笑了。
******
“喂,我们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一直保持一段距离,远远跟著家骏的乔瑟夫疲累的问著宫本鹰司。
打从他出来为止,他们就一直暗暗的跟著他,他进豆浆店去享受早点,他们却在巷子里喂蚊子,现在这男人还满怀闲情意致的逛大街,走到公园里来了。
到底知不知道后面跟的人很辛苦啊!
“逛了一个下午了,他还不累吗?”乔瑟夫趴在宫本鹰司的身上说。再不休息,他们就要累瘫了。
“这你应该先去问他。”鹰司心情也不太爽的抖抖肩头,把靠在肩上的那颗笨脑袋给抖下去。
“能问我早就问了。”乔瑟夫叹口气地说,眼睛睨向坐在公园椅上,正在注意著附近几只流浪狗的家骏。
咦,他想干什么,还伸手去摸狗儿的头,哇,很脏的知不知道?
想吃狗肉也别挑这种的。等下别碰这家伙的手,一定不卫生。
哦,不,还得叮咛他要洗手才行,现在台湾正流行肠病毒呢。
呵,他笑了,冷血杀手的他竟然冲著流浪狗在笑!这次不止撞伤头,也撞伤了神经不成?他转性了。
看来,他是真的忘记自己的身分了。
“你看我们拿根棍子敲昏他,会不会快一些。”他已经快受不了了,又不好单独的把他丢下,只好出此下策。
虽然班落和伊莲娜都说过别理他,但两人就是烂好心、又乱有感情的狠不下心来。
除非看到他有个安定之所,否则不能离开。
“好主意。”宫本鹰司也手痒得很,早就想这么做了,大热天的陪这个神经病逛大街,他已经热出一肚子火来。“就这么决定。”
就在两人正四下张望,考虑要找根棍子敲昏家骏,为自己解除痛苦时,却看见舒珊穿著T恤、牛仔裤,手拿著一个塑胶袋,一身休闲的走了过来。
“等一下,重逢第二幕开始了,就暂时先饶过那小子好了。”乔瑟夫说道,拉著宫本鹰司重新钻入草丛里。
每周固定一,三、五的这个时候,舒珊都会带著一包狗食到公园来喂这群流浪狗。
今天她的心情特别好,因为早上她见到一直想见的人了。虽然他还不记得她,但却肯回豆浆店来看她,这令她一整天的心情非常愉快,准备的狗食也更丰富。
“嘿,小黄、小花、小黑、小白,快过来,过来看姊姊给你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她笑脸盈然的一出现,附近的狗群立刻集结的靠过去,仰首摇尾的欢迎她。
“嗯,很乖。快过来吃,慢点别抢,这里还有很多。咦,小黄呢?怎么没在里面。”
她将塑胶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喂给小狗们吃后,点了一下,突然发现还少了一只,于是站起来想找找看它在哪里。倏地,她看见它在不远处一个男人的身边。
她走过去叫它,“小黄过来,对不起先生,我是这狗--”
蓦地她僵住了,因为那个正在抚摸小黄头部的男子,竟然就是阿骏。
“怎么了,你不是要狗吗?”他抬起头来,给她一个微笑。
舒珊怔忡的点点头,有点机械化的拿出塑胶袋里剩余的骨头来喂狗。
“你……还记得这里?”
“这里的景色很美。”他靠向椅背,双手一伸,舒服的放在椅背上,两腿悠哉的交叉著,眼光望向晴朗的天空。“不自觉的走著走著,就走到这个地方来了,我想,我以前一定常到这个地方来吧!因为这里的狗看到我,并不会陌生。”
舒珊微微一笑,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双手拘谨的放在膝盖上。“你以前是常来,这些狗也都认得你,因为……”她不好意思的一笑。
“怎样?”他好奇的看著她。
她顽皮的咋咋舌,“因为我以前要求过你,照顾这些小狗。”
“照顾?”他瞪了一眼那群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