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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费力地抬起头，一阵剧痛，迫使他又无力地躺下，但他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李昕，他慢慢伸出手，发出的声音惊动了李昕，她一下惊醒过来，看到杨筱正在看着她，高兴地喊：“你醒啦，你终于醒啦。太好啦。”
第一十五章 心苑 6
六
杨筱还没有弄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躺在这里？为什么李昕在这里，符兰去了那里？满腹狐疑地注视着李昕。
李昕想着杨筱是头部受伤，大概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就解释说：“你想不起来了，你是为了救我受伤昏迷到现在才清醒过来。唉，谢天谢地，你总算醒过来啦。都吓死我啦。”
“救你？哦，我想起来啦。我和你在顶楼的楼梯口，你发脾气要走，摔倒了。哦，对了，你有没有受伤？”杨筱在李昕的提醒下，慢慢想起了白天的事，一下想起李昕当时也摔倒了，自己好像没有拉住她，她也跟着一起摔倒，不知受伤没有，担心起来。
“你，你还在关心我。我没有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你看看你自己，差点都没命了，还关心别人。你呀，叫我说什么好呢。我又欠你一条命。这个人情我恐怕是没有机会还你啦。“李昕想起当时杨筱为了保护她不受伤，把自己紧紧地抱在怀里的感觉，就感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可嘴上还是狠巴巴的。
“没有受伤就好。我当时真的是急了，李昕，以后一定要小心地走路，听到没有？不是每次都凑巧能帮你的。听到没有？”杨筱知道李昕是个急躁性子，再三叮嘱着。
李昕噙着眼泪听杨筱用大哥一样地的口吻对自己叮咛，内心涌起一种温暖，一种来自亲人的无私的爱。他口口声声说不爱她，可她的生命受到危险时他却豪不犹豫地冲上来保护她，哪怕是牺牲自己的生命。她小时候看了很多英雄人物的故事，觉得那些英雄高大威猛令人崇拜。她知道杨筱在那时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只是出于本能的行为，这说明他从来就没有把她当外人，在他的下意识里一直把自己当成是一个和他很亲近的人，没有虚假，是真心真意对自己。
“筱，我会听你的话，改改自己的脾气，再不这样鲁莽了，你放心吧。”李昕轻声答应着，不敢抬头看杨筱。
“这就对了。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多像个乖乖猫啊。”杨筱看到李昕还在为自己难过，就用戏谑的口吻逗李昕开心。
“杨筱，你不再生我的气啦？”李昕像个小姑娘一样稚气地追问杨筱。
“什么话。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在先。还要请你原谅呢。”杨筱很真挚地对李昕说。
“杨筱，你要这样说话，那就是还在生我的气，不肯原谅我啦。”李昕有点着急起来。
“你，你看，你又急啦。先听我…听我…说…说完好吗？”杨筱看她又误会了自己，也着急起来，抬起身体想坐起来，没有想到头刚抬起来，就一阵眩晕眼前一片漆黑，心里阵阵恶心，呼吸急促起来。李昕吓得脸上煞白，赶紧扶住杨筱，一边慢慢放平，一边大声地喊起来：“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把李昕推到一边，对杨筱进行了认真的检查，杨筱这时已经恢复了一些啦，只是有些疲倦，无力地躺在枕头上，医生经过检查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就告诉他会很快好起来的，只是不要激动，要保持安静。杨筱无力地点点头。
李昕直到医生和护士们走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摸摸心口，轻声对杨筱说：“唉，吓死我啦。有什么话咱们以后再说，你好好休息吧。”
“我没有什么。现在好多啦。”杨筱已经平稳多啦，说话也没有刚才那么吃力了，只是人还是很疲倦的样子。
李昕没有再吭声，只是坐在床边，左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杨筱。
“对了，我的事没有告诉我妻子和女儿吧？”杨筱很担心符兰要知道了他的事一定会受不了的，她的身体太差啦。
“公司的人已经告诉符兰啦。”李昕无奈地告诉了他。知道早晚都要说的。
“唉，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行了，告诉她干什么呀？符兰没有事吧？她怎么不在这？”杨筱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担心地问起她的情况。
“她还好。只是因为她的身体太差，又受到了惊吓，需要安静修养一阵，你女儿陪着她。你放心吧。”
杨筱听后又深深地叹息了一声，闭上眼安静地躺着好久没有再说话。李昕从他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可从他的呼吸节奏上，可以感觉到他心里的思想活动很激烈，很好奇他在想什么。
“要不要，要不要告诉林歆怡？”李昕小心翼翼地触他一下，看他是不是在想她。
“不要打扰她。我再也不能连累她啦。唉，我这个人，在感情方面真是失败啊。我辜负了你们三个人。”杨筱开始自责，心情沮丧，语言也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刚说到林歆怡，又拐到李昕和符兰身上。
“这是那跟那啊。你别胡思乱想啦，还是好好休息吧。”李昕眼看着杨筱似乎很沮丧，情绪波动很大，害怕刺激他，什么也不敢多说，只是安慰他。
“是真的。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总结来总结去，都是我的错。真的，你是不是也这样认为啊。”
“杨筱，你别这样说，我从来没有这样看你，我李昕现在才知道，你对谁都付出了真心。不过，你别生气，我还是想知道，我哪点不如林歆怡。”李昕一直不服自己败给了林歆怡，想知道究竟，不过已经是在平心静气地讨论这个话题，嫉妒和敌对的味道淡多啦。
“你听我说好吗？”杨筱也看出了李昕的变化，想乘此机会把事情说开了。又一次提出了这个要求。
“好，我听。你慢慢讲。”李昕耐下性子认真听杨筱讲这个几次要说事。
两个人都很专注，一个讲得认真，一个听得专注，谁都没有注意到门外，符兰什么时候来了。她没有进来打扰他们谈话，而是一直靠在门框边静静地听他们讲话。
“你是我的前妻，咱俩生活的时间不长，一直不是很融洽。你觉得我没有真心对你。其实，那时侯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真心的爱一个人。你的个性很强，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你，你才能满意。后来，又和符兰结婚，心想这次总可以了吧。的确，符兰的脾气比你好多啦，她从来不强调自己的个性，很依赖我。可我知道，符兰也不是很满意我的生活态度。你们都很爱我，全心全意投入到我身上，我也爱你们，可就是觉得我对你们的爱不够份，是不是？”
“就是，就是的。那时虽然也没有见你有外遇，可你就像心在外面一样。杨筱，说实话，当时我就是搞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跟踪过你。”李昕早就想把这些说出来了，这么多年憋在心里，今天要不说出来，恐怕这辈子也别想弄清楚啦。
门外的符兰也暗暗点头，和李昕有同感。
“是啊，这些年，我自己也不满意自己对待生活的态度。你和我生活过，知道我不是一个很随便的人。我对自己的生活不满意，可面对你的渴求，我又根本提不起兴致。到底问题出在那。困扰了我很久，就是和符兰生活了十来年，女儿都这么大啦，我也没有找到答案。”
“那，那是林歆怡的美貌打动了你平淡的心？”李昕早就想问这句话啦。
门外的符兰心里早就在问这个问题了。
“如果我说不是，你一定认为我虚伪。林歆怡是很漂亮，很能打动人。可是，我要真的贪恋美貌，还不如找年轻的女孩子，像我这样条件的男人，年轻的女孩子特别青睐哦。你说是不是啊。”
李昕虽然听到男人谈这样的事，心里有点酸溜溜地，但还是点点头，认为他说的是真心话。
符兰更是在心里暗暗骂到有本事你找一个来试试看，看不收拾你。可一想，他还不是找了林歆怡，又能拿他怎样。一想到这，眼睛又开始湿湿地了。
“你们不知道，我和林歆怡可算是青梅竹马啊。”杨筱感慨地说。
“什么？你说什么？青梅竹马？”李昕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有点不相信是真的。她和他结婚时，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没有恋爱史。
“是的，直到今年三月十一日，在我们二十年重逢时，我才知道自己早在二十年前就爱上了她。”杨筱陷入到回忆当中。
“就是这种情愫一直在左右着我的感情生活，也造成了你的不幸，包括符兰，是我对不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