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滞低翟诒诩恿思缚槠绞鄙岵坏寐虻娜猓玫硐砣馕丁�
洪原在我走时,塞了五两给我,要我莫忘记两天后来找他,不然让他冲上家里要人,那就撕破脸了。他又说,我哥欠的重税他会付清,他说他会每年付,意思也是不放过我了。
傍晚哥哥回来,我也正生水好,搬张凳子坐在木桶后边,帮哥哥擦背。看着哥哥背影,我忍不住问道:「哥,我是娘亲生的吗?」
哥哥长的斯文,一点都不像捕鱼的,除了他黝黑的皮肤外,更像的是书生。哥哥跟我差了五岁,从小就他最疼我,什么事都帮我做妥当,每次挨爹的骂,被罚跪,都是哥哥偷偷塞大饼馒头给我的。
哥哥笑骂道:「当然是,否则我跟爹娘不就白疼你了?」
我没在说什么,继续擦背,倒是哥哥转过头问:「怎么?又是哪家没骨气的小孩,打输你便又说些有的没的?」
「没,我胡思罢了。」我好想抓住什么,但却不知自己该抓什么,我蚊呐的问:「哥……你肯让我帮你补一辈子网吗?」
「不肯。」哥哥在我惊愕时,又续道:「过年后,哥会把你送到私塾那,你很聪明,应该求取功名,过好日子的。」
原先惊愕的我,在哥哥说出私塾时笑了出来,道:「我们连税都缴不出来,还去私塾?」我心中盘算怎么开口说钱的事,想到能让哥哥轻松,让哥哥过好日子,我嘴角不经又笑了开。
「阿杰……」哥哥顿了顿,迟疑很久才说:「哥哥答应许老爷了,过年前便会跟他的船队到东洋捕鱼,一年半时回不来,到时你要好好照顾爹,别让我担心。」
「什么!?」我手中的布掉下,心慌瞪眼道:「这回不回的来没个准的!许老头年年出去的船队回来不到一半,只为了皇帝爱吃的什劳子怪鱼!不行!谁去送命我都不管,但就你不行!」
「阿杰……死在海上总比死在战场上好,若跟船队还有钱拿,机会一半一半,若帮皇帝打战,死了多不值?」哥哥苦笑,回过头摇晃我的肩。
「不……你不用出海……」混乱中,我口不择言,「欠皇帝的税……我签了卖身契给洪府,今后……爹爹就靠哥哥了……」
「卖身契?你什么时候签的!?不行!没理由让你受苦!阿杰,明个我跟你去赎回来!」
「不要!」我的手死紧的握住澡盆边缘,指尖开始泛白,「够了!我受够了!我不想为钱失去亲人,为钱烦恼了!我们就是看天吃饭的,可老天正闭着眼啊!我们能怎么办!?」
「你不想失去我,但我又何尝想失去你?」哥哥低着头,我看不真切他的面容,
「哥……大夫说,爹是拖不过一年了…」我松手,将哥哥的手牵起来,哥哥才大我五岁,但他的手却跟爹一样,历尽沧桑。「让他走之前……好好休息一下吧……」
爹爹的药钱,狗皇帝的苛税,船行的行费。银子,什么都要银子。我不忍爹爹吃四文钱的药,我也不愿哥哥出海。
若真要牺牲一人……我已陷入泥沼,舍我其谁呢?
四周因热水而迷蒙的白烟,在时间的催促之下,慢慢逸去,我见着哥哥的脸上,落下了像朝露一样剔透的水珠。
那是泪。
***
我没说洪原买我做什么的,但我知哥哥心知肚明。
事情摊开就是这样,不用找借口,不用为了圆谎而再编织一个谎。我心安理得。
我一直知道我心中挂最重的是哥哥,我不想让他见着我便为他的无能为力难过,所以我对哥哥撒谎,说得住进洪府。
「哥,」我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将怀里一直揣着的东西拿出来,「这是娘死前给我的,娘欺我小,说想她便将这贝螺放在耳边,就会听见她跟我说话。」
「哥,别忘记我,要将它放在耳边想我。」我笑着说。在哥哥清澈眼瞳里,我见到自己甜甜的黎窝。像浪花一样,绽开了波纹。
哥哥将它脖子上的玉佩挂在我身上,一直目送我,我慢慢走,渐渐的碎步走,最后,我跑了起来。天空还是那么蓝,花儿一样娇艳,我相信,我也会活的很好的。
还没到洪府,远远便见到洪原像个陀螺似的,在洪府侧门转啊转。见着我,高兴的跑上前拎着我,一溜烟进了侧门,带我走过曲折的弯道,进一间布置十分贵气的房间。
「阿杰,你说要住进来,我便命人将这房间都整过了,以后你就住这,喜欢吗?」洪原亲腻的搂着我,高兴的说着。
「喜欢,」我将房间环视了一眼,抬头望着洪原,手指着角落的镜台,说:「这能搬走吗?」
「不能,」洪原拉我坐下,说,「以后会有丫环来服侍你梳洗,这镜台搬不得。」
「是吗?」我没再说话,任洪原拉着我躺到床上。
我和洪原纠缠许久,在夕阳的余光透进窗棂时,我趴在他身上喘息,然后,不经意,见到镜台中映射出的我。
我对镜子,由不喜欢,开始变成厌恶。
……………
「阿杰!你瞧瞧这是什么?」洪原的声音,大老远便响了开。
我正蹲在地上用刀削着竹子,打算作竹炮,听到他的声音,便抬起头来。
「你做什么?」洪原本来似乎想献宝,但见着我手中东西时,疑惑的问。
「竹炮。」我又低下头,继续对竹子奋斗。
「这刀你哪来的?又锈又钝,」洪原一把接过我手上刚刚才找到的柴刀,伸手从他靴里抽出一把亮晃晃的利刃,「要削掉哪?」
我指指关节的地方,「这头,还有这头。」
洪原没三两下,便将竹子去头去尾。
「然后呢?」洪原兴奋的问,比我还好奇。
「急什么?你没玩过么?」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住到洪府后,我发现洪原以前喜欢招惹我,似乎是想引我注意,现下我是他的了,反而伤我一下都心疼。
洪原搔搔脖子,说:「是真没见过。」
我拿起早削好,一根刚好是竹管空心大小的细竹,又拿起碎纸沾湿后揉成一陀,依序放了进去,对着洪原放上一炮。
洪原自然吓一大跳,回过神后追着我跑。最后我在凉亭里被逮到,两人已气喘如牛。洪原压在我身上呵我痒,直到我流着眼泪服输。
「你不用去夫子那吗?」我拿起竹炮,在洪原跟我之间把玩起来。
洪原是独子,自己跟下人住东厢房,爹娘则是住西厢房,有钱人住的地方还真排场。我名义上是他书僮,但东厢下人聪明的很,对我无法控制时的呻吟声从不大舌。不过,他们也都避着我就是了。
「讲到一半,夫子告病返家。」洪原无辜的耸耸肩。
「少来。」我用竹炮敲了洪原一下,两人对视而笑。
洪原这才想起什么,从袖中拿出一个雕的精细,玉做的扇贝。
我是很喜欢,但仍好奇问道:「做什么用的?」
洪原笑道:「猜猜,他的底突出一块小平台,你看呢?」
我左瞧右看,瞄不出个倪端。「猜不着。」
「这是纸镇,压着纸才不会乱飞。以后我教你识字,就能来亭子里写了。」
我不解的问道:「太贵重了吧?随便拿个石头不也能压住?」
洪原的眼神有着一股令我心惊的狂热,他附在我耳边说:「我给你的东西全是最好的,当然不能马虎过去。」
日子就这样无所事事的过下去,我也过的惬意,醒来有人悉心梳洗,用膳有人端饭挟菜的,晚上是贪愉欢靡的。
见着镜子里越来越显贵艳的我,却开始讨厌看到水。
我不想忘记哥哥,但又怕想起哥哥。所以,我毁了约,我拿个小锦囊,将锦囊套住玉佩,将他刺人的光泽掩盖。
我将哥哥埋入我心里的最深处。像那深不可测的海,没入了,便难以寻回。但是,它不会消失的,它始终是在的。
外传 满月之潮 2
我待在洪府数月过去,终于泄了底。
一天,洪原和我打着闹着,嘻笑声慢慢被喘息声取代时,洪原的爹闯了进来。不过他爹没说什么,只是要洪原跟他去海行查帐。
父子俩走前,我蛮不在乎的低头将扣子重新扣上。
有天,洪原说要去海行查帐,他前脚踏出没多久,他爹后脚就踏了进来。我闷闷端坐着,不知该对眼前严肃的老者作何反应。
「任杰,」洪原他爹坐了下来,说:「原儿年轻气盛,跟仆下勾手勾脚是正常,但你也要节制,要劝原儿向好,这样洪府才留的了你。」
见我不说话,他又说,「原儿最近迷着什么我是知道,但万想不到会迷你到这地步,任杰,你聪明,应该知道我的意思罢?」
「嗯。」我点点头,眼神开始不定。
洪老爷站了起来,叹了口气,走上前摸摸我的头,很轻柔,就像哥哥摸我的头一样,「年纪这般小,也难为你了。」
「原儿本该也有一个弟弟的,但跟爹娘没缘,若他现在还在,也该是你这般年纪。」
洪老爷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