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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独自一人的汤玛斯,脸上露出难得的沮丧。
§§§
褐色睫毛弹了几下,眼睛才缓缓张开。
“雨果?”伊安见雨果醒来,又打算回去梦境里,急忙出声喊他。
一天24小时,雨果大部份都处在昏睡状态,再这样下去,身体无疑地会衰弱下去。
“雨果,醒来吧!”伊安伸手轻拍他,把他的意识拉回现实。“你已经超过10小时没吃东西了。我拿麦片来给你,你起来吃了吧!”
—;—;10小时了?怪不得头脑重重的……
雨果呻吟一声,好不容易才坐起来,无力地倚在枕头上。
“你觉得怎样?”
“好累……”连声音都是沙哑的。
“已经早上11点了,你昨晚没吃东西就睡,空腹17个小时了吧!睡太多头脑也会昏昏沉沉的呢。”伊安笑道。“来,就算没什么胃口也要吃下去。”
自从事情被揭发后经过一个星期,雨果食不下咽,眼看又瘦了几公斤,之前的冰肤玉肌如今变得只比尸体的颜色好一点点。
“帮你开一点窗帘,好吗?”
得到的答案只有摇头。太久没见阳光了,只会觉得刺眼而已。
他小口地吃著热牛奶冲软的麦片,很明显地只是做样子应付眼前的人罢了。
“雨果,你打算怎么办?”伊安打破沉默问。
雨果放下汤匙。和盘子碰触的汤匙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不见天日,死沉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画的期限就快到了,我还是丝毫没有进展,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放弃了。”细小的声音道。“身体好一点之后我就回美国。”
伊安欲言又止。
雨果会不知道他在问的是什么吗?可是雨果把自己的脸埋在光线外,伊安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当他正在考虑是否该进一步说的时候,雨果已举起汤匙继续进食。在伊安的眼里看来,这明白的地表示雨果希望话题可以中断。
“麦克呢?”沉默一阵后,雨果主动开口问。
“美国那里打来越洋电话,好像是公事。他要我传告你晚一点会拿药过来给你。”
“嗯。”
然后又是一片寂静。
30分钟后,伊安收好盘子,看雨果的精神好些了才放心离开。
看著门慢慢关上,雨果再度闭上眼睛,不过头脑依旧清醒。
这时候,开门声传来。雨果瞄了一眼进来的人,连忙又闭上眼睛装睡。
进来的人尽量不发出声音,同时以稳重的脚步走近床边,在雨果旁边停了下来。
知道对方在注视自己,雨果的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
在这段相处的日子里,雨果的警戒心完全放轻松,却在一夜之间被破坏了。他再次害怕对方会伤害自己,尽管这么久以来已经证明了他不是如此的卑鄙小人。
几分钟过去了,他继续看著装睡的雨果,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雨果的心跳越来越激烈,就连手指也在戒备著,仿彿;对方一有动作便会弹跳起来。
他伸出手握住雨果露在外面的左手,使雨果发现自己原来在颤抖不已!
缓缓地,身体起了不可思议的变化。自左手起达到全身,神经快速地舒解下来,放松的身子重新沉如被窝,连心跳都恢复正常。
似乎感觉到雨果的变化,他松开手,以同样的脚步声步向门口,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雨果马蓦地张开双眼,忍不住大大呼一口气。
汤玛斯知道他是醒著的!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伸出手来安抚紧张的自己!
昏沉的感觉一扫而空,脸蛋亦出现红潮。
雨果知道刚才的逃避态度伤到汤玛斯了,而自己居然在为这件事深感懊恼!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抵达这个家开始,雨果知道自己从没给过汤玛斯好脸色看,而且处处躲著他,尽管他如何地对自己好。
说要当一切没发生过的不是自己吗?看现在变成甚么样子了!
雨果心烦地避上眼,讨厌起自己来,虽然这已不是第一次
第七章
一个星期有多没人照顾的“梦境里的妇人”依然光彩夺目,无时无刻呈现最完美的一面。
伊安站在放在画架上,比自己还高的画前细细打量,拼命回想这似曾相识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你这样站在这里想也不是办法吧?”麦克走来对他说。
“那阁下有什么更好的意见吗?”是充满火药味的回答。
他耸耸肩,无话可说。
“我非想起来不可!到底是在哪里看过了……”他双手揉太阳穴,绞尽脑汁地想。只怕在工作时候都没这么卖力—;—;不是伊安不热爱工作,而是他到目前为止还没碰到这么辛苦的“案子”。
美国?欧洲?应该是欧洲。
法国?英国?意大利?德国?
“到底是哪里啊!!”他咆哮道。
“不要乱发疯,我可没带药来。”
“吵死了!你呢?你在书房到底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啊?”
“有的话也早被雨果找到了,哪轮到我?”
“你真的有仔细在找吗?”
“你是怀疑我的能力吗?”
感觉到会进入演相声的地步,伊安决定放弃询问,把一切希望放在自己的脑袋瓜上。
“慢慢回想嘛!是在什么时候看到的?”麦克倒悠闲地喝起咖啡来。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近期的事。没错,是最近的事!”
“是在什么情况下看到的呢?”
“是在……见客户?见客户的时候?还是朋友?”
“总之是在和人接触的时候吧?是他告诉你的?你自己发现的?那人是谁,想得起来吗?”
“……好像是他跟我说,又好像是我自己看到的……”
所以说记忆力根本不可靠!麦克有点无奈地笑。他决定拉来旁边的椅子,继续看从书房挖来的书,让伊安自己去伤脑筋。
找到了又如何,最后得呈的还是他讨厌的汤玛斯。一想到这个,他更努力地偷懒,更用功地玩乐!
“麦克·;丹尼尔,你就这么冷血吗?还不帮忙想!”伊安生气得抢过他手上的书,顺便瞄到里面的插图……
“你要我怎么帮?是帮你催眠……”
“啊!!这个!”他捉住书,兴奋地指著里面的插图。
“嗯?”这么快就被你找到?不对啊,只是一张普通的肖像画草图而已。
“等一下!”还没说完,人已经跑开,回来的时候气喘如牛,手上抱著自己的公事包。
“想起来了吗?”麦克不禁也感染到伊安的情绪,走到他旁边去问。
只见伊安二话不说,死命翻著自己的名片夹,里面混著他还未整理的名片。
“就是这个了!”终于,他抽出一张,犹如遇到神迹般高兴。“米雪尔·;旦特恩!”
§§§
找到线索,伊安迫不及待地告诉雨果。在汤玛斯的协助下,订到第二天早上的火车票,双双前往法国。
“对不起,机票会好些的,可是现在这时期根本订不到。”汤玛斯抱歉地说,但他们也不在乎了。
“美国那儿来电话,要我火速赶回去,派了专机来。我很想陪你们去的,可惜无能为力。”麦克微笑著说。
他到底做了什么,还有专机接送!?
这时候也没时间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原本还像个软骨头似的躺在床上的雨果一听到伊安的消息,什么心理创伤、感情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眼里只看见“梦境里的妇人”的微笑。
在火车里,他反复念著‘旦特恩”,却怎么也不记得自己曾听过这姓氏的画家。
“据米雪尔·;旦特恩所言,他的祖先曾是法国宫廷里的仆役,很有画画天份,可惜懂得欣赏的王公贵族却寥寥无几。”伊安解释著。“他给我看过代代流传下来的几副画,还是画在牛皮上的,连皮都发黄了,还好画还是看得见。”
“果然是人物像吗?”
听到雨果问这问题,伊安不禁眯起淡蓝色的眼睛笑。
“没错,而且都是同一个人。”
多令人兴奋的消息!
“可见那位画家多重视自己的作品,还代代相传。”雨果忍不住钦佩起来,眼镜后的眼睛是前所未有的充满活力。
“据说以前还有更多的,不过经过法国革命,还有多次的天灾人祸,只剩下那几张了。先说好,雨果,你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比较好。如果不是的话……”
“我知道。”雨果点头,眼里却有克制不住的闪耀。“要是这次也不是的话,我会彻底死心的。”
面对这样的雨果,伊安也不好意思继续泼他冷水。
老是取笑麦克对雨果就像过分溺爱的父亲,自己又何尝不在取悦他,希望他快乐?对一位年龄比自己大的男人有如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