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怼!�
齐薇格感到相当地难过,含着泪咬着唇默默地帮父亲整理私人物品。想不到父亲辛苦、忙碌了一辈子,倒头来终究只是一场空。
“顾季和对你好不好?”现在最重要的该是女儿的幸福。
齐薇格听见父亲这么问,背脊忍不住颤抖着,脸上更是闪过一丝痛苦的神情。
“他对我还算好。”事情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说出实情只会让父亲更加担心罢了。
“这就好,你都已经嫁给他了,爸希望你要好好地去经营这一桩婚姻。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虽然你是因为要帮助爸爸,才会答应嫁给他。但终究是你们有缘,否则他也不会在爸最困难的时候出现。”齐伟之对女儿提出叮咛。
“爸,我知道。”
齐伟之将最后的一件东西放进纸箱中后,依依不舍、满怀愁绪地回首再留恋办公室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地流下潸然的泪水,一生的奋斗、付出、努力,倒头来只成幻影,什么都没有。这叫他怎能甘心呀!
只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他已经老了,再也没有年轻时的气盛和冲劲。“齐伟”交给“翔和”,或许能呈现另种不同的风貌。只希望顾季和能将“齐伟”推向另一个高峰,这样他才会感到欣慰些。
“薇格,我们回家吧!”
“嗯,我们回家。”齐薇格看着父亲一夕之间变得苍老,一颗心就像万蚁蚀心般地痛。她知道父亲的一生都是为了公司,如今公司没了,他的支柱也倒了,往后的日子叫他该怎么过呀!
她真的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将头靠在父亲的手臂上一起离开了公司,而从明天开始这间公司就不再叫做“齐伟”了。
第四章
齐薇格一回到顾家,才想到自己并没有顾家的钥匙。看着门内晕黄的灯光,知道已经有人先回来了。只是不知道回来的是顾季禹?还是顾季和?
如果是顾季禹先回来,他一定会很乐意帮自己开门;如果是顾季和,她可能就得在门外待上一夜,喂上一夜的蚊子。
她背靠在镂空的大门上,颓然地慢慢蹲下来,将脸埋进双膝之间。以前的她不管做任何事情都是充满信心,如今,却对任何事都感到无限的茫然和无助。
这幢位在阳明山半山腰上的高级大别墅,左右并没有邻居,仰德大道上偶尔经过的车辆泛着一闪而逝的灯光。一直都住在市区的她,从来也没有感觉到台北市竟然也有这般寂寥、冷清的感觉。高处不胜寒,或许就是这般吧!
忽然;一道强烈的车灯对着她的方向直射而来,她直觉地用手背挡去强烈的光线。当她稍为适应灯光,睁开迷蒙的双眼,发现有一部车子正停在她的面前,待看清楚从车子下来的人是顾季禹时,她竟然感动地直想哭。
顾季禹缓缓走下车,看清蹲在门外的人,不免一惊。“大嫂,你怎么会蹲在门外,为什么不进去?”现在都已经快十二点,一个女人还在外面,如果遇上歹徒,那可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我没有钥匙。”
顾季禹从镂空的大门往内瞧,看见了大哥的车子停放在里面,多少也猜到她没按电铃的原因。于是掏出遥控器一按,大门缓缓开启。
“你先进去,我把车子停好。”
“谢谢你。”齐薇格对顾季禹的体贴感到窝心。
今天如果嫁的人是顾季禹,或许就不会这么的糟。然而她嫁的人却是如鬼魅般的顾季和,她的一生注定悲惨。
齐薇格一颗心忐忑难安地走进大门,每上一个楼梯,一颗心就扑通、扑通跳。
真不知他待会又要用怎样的话来羞辱她!
唉!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
果然如她所预期的,顾季和正坐在卧房内的沙发椅上,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等着她。
齐薇格逃避似地不敢直视那一双既冰冷又锐利的目光,她走向一旁的衣柜,拿出自己换洗的衣服,往浴室的方向走去。这时,顾季和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传了过来。
“出去疯了一天,累了,回到家洗个澡,就想睡觉了吗?”他七点多一回到家,面对的是一室的漆黑和冰冷的空气,上楼后,依旧遍寻不着她的身影。他竟然担心着她是否出事?经过长时间的等待,一颗担忧的心逐渐转变成愤怒。脑海中盘旋过太多的可能,让他最为担心和愤怒的是,她有可能在结婚的第二天逃了。
这要传出去,他的面子该摆在哪里?
最后,他静下心来思索,笃定她没这个胆子。如果她能不顾她父亲的死活,那她就不会答应嫁给他,再逃跑了。
随之另一个想法又窜至脑海,而这个可能几乎激起他想杀人的冲动。
她会跑去和那个叫劭逸的男人约会吗?
如果她敢,他发誓一定会让她后悔的。齐家的一切生杀大权还全都掌控在他的手里,今天如果他要齐家人死,是没有人活得了。
“很晚了,我也很累,我不想和你吵。”她不想理会他,推开门想躲进浴室里。
一个身影倏地闪至她的眼前,双手紧紧地握住她放在门把上的手,力量之大仿佛想捏断她的手腕。
顾季和恶狠狠地瞪着她,眼中的怒火足以让整栋房子在瞬间燃烧。
她是第一个有胆子不理会他说话的人,更是第一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人,这令他相当地不悦。
她只不过是靠着他的施舍,才能活下来的笨女人。她凭什么拿乔?凭什么可以如此地目中无人?
“怎么?刚刚和情人约会回来,很累了,是吗?”
“如果你要这么想,我无所谓。”她已经没什么力气再向他解释,况且对于自以为是的人,就算解释再多也无济于事。
“你——”顾季和狠狠地用她一个耳光,明显的五条指痕烙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你真是个贱女人,我就那么不能满足你吗?你竟这么迫不及待地跳上情夫的床?”
短短两天之内,她被甩了三次的耳光,就连甩她耳光的人竟还都不一样。
“没错,就算昨天之前没有任何的经验,但今天劭逸所带给我的欢愉和高潮是你永远也比不上的!”她高傲地仰起下巴瞪着他。一切全都豁出去了,唯有反击,才能替自己找回一点尊严。
“是吗?”顾季和逼近她,与她的脸距离不到三公分,男性的气息直喷拂在她的脸上,逗弄着她益显燥热不安。“我今天就让你真正了解到什么是性爱游戏,我保证劭逸永远比不上我给你的。”
“不,你不能碰我。”齐薇格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一直到无路可退时才停下来。“你是个魔鬼,我永远不准你再碰我!”她的心里感到相当害怕,他真的是个吃人不见血的恶魔,嗜血的个性让人直打了寒颤。
“既然我是个恶魔,你以为你抵挡得过一个恶魔的力量吗?”顾季和百般嘲讽她的无知和愚蠢。
“我一定拼死抵抗!”她绝不会再屈服了。
顾季和忍不住地哈哈大笑。“你以为你这条贱命是自己的吗?别忘了你这条命已经不属于你!”他的手掐着她的下巴,指甲都陷入了内里。“我真为你感到可悲,就算你想死也没这个权利!”
“可悲的是你。一个不正常的残障者!”他真的是心里有病。
顾季和闻言脸色一变,变得骇人。一道尚未痊愈的伤口,再次被无情的女人拿出一把利刃往里一戳,鲜血就像涌泉般地喷出。
“你说什么?”他眼中迸出骇人眼神,直盯着她的脸。
“我说可悲的那个人是你!”齐薇格被他瞬间转变的脸色给骇住,但她仍旧不肯认输继续说着。
“你可知道我的残障是谁造成的?”
“当然是你自己,是你自己不正常,能怪得了别人吗?”一个心理有病的人,大多数是因为个人偏激的性格。
“是吗?”顾季和忽然拉高右脚的裤管,露出了一截的义肢。
当齐薇格看到那一截义肢,忍不住地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来。“这……”她并不知道他真的是一个残障者,他走路的姿势和正常人并没有两样呀。“对不起。”
“有必要吗?先捅了别人一刀再说声对不起,你以为伤害就可以抹灭吗?”他早该知道凡是齐家的人都是最残忍、冷血的动物。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啊!”她摇摇头,心急地解释自己的无心之过。
“不必了,齐薇格我要你记住,我会要你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顾季和话一说完,转身离开房间。
齐薇格看着那扇开了又关的门,一颗心就像沉入海底般。她到底错在哪里?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
他的腿到底是怎么断的?是否因为残疾,才会让他这么地愤世嫉俗呢?
不行!她一定要去查清楚真正的原因,或许顾季禹能够帮她,解开她的疑惑。
齐薇格的泪顺着两腮缓缓而落,她心里十分地明白这两行清泪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顾季和。